才剛剛靠近姜去寒住的那片號舍,鬱珩臉色大變,“出事了!”
鬱珩是水系異能。
當即抬手一揮,身形一閃,消失在費折眼前,再出現,是從姜去寒院前一灘水坑拔地而起。
姜去寒在的院子,被一團濃重的黑霧包裹,便是他站在院子大門前,以他的精神力,都看不穿院子裡到底是甚麼。
“怎麼會這樣!”費折比鬱珩晚到一瞬,震驚的看著眼前濃重的黑氣,“這是……與之前異能雞肚子裡挖出來的黑色塊狀物散發出來的黑氣一樣吧?我竟然站在這裡,都感知不到它的存在,只有眼睛看得見!姜去寒他們是不是還在裡面!”
鬱珩抬手便要用吸附的異能去吸那黑色霧氣。
費折攔了一下,“你先等等,我先進去看看。”
費折伸手去開院門,“艹!”
卻是伸手一瞬,手指被鋒利的刺給紮了一下。
費折猛地一縮手,手指被扎破的地方,有血珠滾出,費折滿目驚恐,“這門上有刺!”
可黑霧纏繞,他根本看不到門上的刺一點!
“我記得這個院子的牆不高,我翻進去。”費折嘬了一口指頭被刺破的地方,準備翻牆。
被鬱珩攔了一下,“裡面不知道甚麼情況,我吸附一下吧。”
水系異能,利用水珠將東西包裹,再匯聚成水流,流淌到指定位置。
鬱珩抬手,對著那團黑霧吸附,然而黑霧紋絲不動。
“竟然吸不動?”費折難以置信,更是心急如焚,“這可怎麼辦?姜去寒!”
費折朝著院子裡大喊一聲。
院子裡無人應答。
說話間,管仲暉與白晟趕來。
兩人臉色陰沉,帶著急怒,“怎麼會這樣!”
管仲暉抬腳就往院子裡衝,費折忙提醒他門上有刺,結果管仲暉踩著凌空變出的藤條想要凌空進入,卻直接被包裹在黑霧中的刺給刺的一聲慘叫,跌倒在地。
他腦門直接被刺出一片血點子。
費折震驚,“空中也是刺?這特麼甚麼刺!”
管仲暉從地上狼狽爬起,召喚出風,去吹這黑霧。
黑霧紋絲不動。
管仲暉急怒攻心,便再次變出藤條,置於更高的位置,想要翻進去了,卻見黑霧膨脹更大更高,直接將他阻攔下來,再次刺翻在地。
白晟立刻道:“我試試。”
土系異能,直接從門前挖了個洞,延伸進院中。
“誒,這個好像行!我們從地下挖個隧道進去……呔!”
費折眼見白晟挖的洞沒有受到阻攔,立刻欣喜喊出一嗓子,才喊出來,就見一隻龐大的蚯蚓從那洞裡鑽了出來。
跟著——
“天啊,總算出來了!”貴喜提著斧子鑽了出來。
貴喜身後,是姜去寒。
姜去寒身後,是雲星。
兩人一狗,從洞裡爬出來的,全身都是土、
一見他們,姜去寒立刻手腳並用爬起來,“夫子出事了!”
姜去寒完好無損爬出來,管仲暉緊繃的臉色略微松下一點,卻見姜去寒只衝著費折和鬱珩說話,半眼沒看他這正經夫子,那臉色又陰沉下來。
“你們沒事就好你們沒事就好!”費折震驚又大鬆一口氣。
姜去寒打斷費折的話,直接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費折目瞪口呆,轉頭看向鬱珩,“聞所未聞!就算是木系高階,也做不到靈魂出竅,身體在屋中,精神去了土豆地吧?還去了我那屋?”
說著又看向管仲暉。
管仲暉搖頭,他做不到。
但姜去寒沒有撒謊,因為鬱珩和費折說的話,就是方才剛剛發生的。
鬱珩也的確是在姜去寒意識出現在屋裡的時候,感覺到甚麼,正因為此,他們才來了這裡。
“你說看到兔子進了書院?”費折皺眉,轉頭問白晟,“可是清點學子了?”
白晟道:“我們過來的時候,杜鵑和蘇徒正在清點。”
正說話,杜鵑來了。
滿面凝重,“今日被罰站的學子,失蹤了。”
今日,不少學子聚眾土豆地,找姜去寒要說法。
被各系夫子懲罰,情節嚴重的,被關禁閉,情節一般的,當眾罰站……
“失蹤?”費折震驚的倒吸一口冷氣。
杜鵑點頭,“在膳食堂門前被罰站的,一共二十一名學子,全部失蹤不見,已經封鎖訊息,命令其他夫子看守好其他學子,不許出號舍,並且開始全院搜查。”
姜去寒道:“我屋裡出現藤條的時候,聽到外面有人呼喊,殺人了,但我不知道這個呼喊是不是真的存在。”
畢竟。
當時也有人假冒夫子,勒令學子不許從號舍出來。
無緣無故,書院學子失蹤。
姜去寒這邊,藤條纏繞號舍,按照姜去寒所言,只要對藤條動手,那藤條必定會變長……
這明顯就是在限制姜去寒的行動,並且想要殺她。
在屋裡的時候,看不到外面的黑霧,此刻站在院子外面,又看不到那些藤條,只能看到濃重的黑霧。
幾位夫子商議間,姜去寒朝那黑霧伸出手指,“夫子!”
頓時一聲驚呼、
正在商議如何處理的幾位夫子倏地轉頭。
就見,那黑霧正源源不斷的朝著姜去寒的手指裡湧入。
管仲暉臉色大變,上前一把推開姜去寒,“你瘋了!找死簡直!”
姜去寒被他推得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朝後摔倒,貴喜連忙扶住。
然而。
隨著姜去寒朝後,那黑霧跟著她朝後。
就彷彿,是一團棉絮,被扯動,但卻並未隨著她離開而停止湧入她的手指。
黑霧還在源源不斷的朝她手指裡鑽。
貴喜驚恐萬分,“小姐!”
姜去寒本人倒是淡定,“沒有覺得任何不舒服,反倒是……我現在能看清楚黑霧中的藤條,儘管不清晰。”
姜去寒仰頭,指了一下。
“藤條纏繞的高度,比旁邊那棵樹高出一截……”姜去寒眼皮猛地一跳,直直盯著高處,“我看到了!”
“看到甚麼?”幾乎所有人,異口同聲、
姜去寒道:“失蹤的學子,被關在一個地窖裡,我看到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