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仲暉陰沉著臉,沒理陸晚初,一邊走,一邊問徐慎,“雲星在哪?”
徐慎忙道:“在土豆地外面,他們把雲星綁起來了。”
“雲星是火系異能二階,而你們,連土豆都挖不起來,能綁了它是因為它不會殘害同袍,你們,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卻如此殘忍與陰暗卑鄙!”
管仲暉怒斥一句,抬腳快速往出走。
顧錚已經被帶走,姜去寒沒多看這些被晶核買通來當蠢狗的人,心頭著急雲星,一路朝外跑。
貴喜提著斧子緊隨其後。
何尋和蘇小月跑的慢些,但也跟在後面。
陸晚初眼見自己說完,管仲暉並未理會,心下不安,快走幾步,“夫子,我說的都是真的,今日一早我和寇詩怡一起來這邊挖土豆的,因著大姐姐本領大些,她去了牆後面,我和寇詩怡留在這邊。
“一整天我都沒有離開。”
管仲暉腳下步子一頓,冷眼看著陸晚初。
陸晚初雖不是威寧的女兒,但作為侄女,長得與威寧還是很有幾分相似的。
“你若問心無愧,自不必向我多解釋,你看,徐慎就沒有解釋,因為他不必解釋。”
撂下一句話,管仲暉快步離開。
陸晚初臉色一僵,轉頭,陰沉的目光看向寇詩怡。
寇詩怡呼吸一緊,攥著拳,沒看陸晚初,快速的,跑著,朝土豆地外走。
土豆地外站著十來名學子,已經被白晟用土系異能簡單粗暴的制服。
非常簡單粗暴。
每個人都被土埋了半截身體。
姜去寒一衝出來,雲星便汪汪叫了幾聲,朝著姜去寒撲過去。
姜去寒一眼看到地上散落的繩索,以及雲星身上被繩索勒出的傷痕,帶著血。
貴喜氣的眼都紅了,“甚麼學子,一群畜牲,雲星若是當真反抗,你們早被它燒死了!它不忍心傷害你們,你們卻毫無人性這般對它!
“你們還是人嗎!
“誰打的!”
貴喜怒吼。
被埋在土裡的學子,幾乎異口同聲,恐懼中帶著顫抖,“是顧錚,顧錚打的,顧錚用柳樹條子抽的。”
“誰捆的。”貴喜質問。
幾個人誰都不說話了。
貴喜提著手裡的斧子,“不說是吧!”
“住手!”就在貴喜要衝過去砍人的時候,管仲暉急促趕來,呵斥道:“胡鬧!他們犯錯,他們各自的夫子自然會處置,也會查清楚,你若私自洩憤尋仇,按照條例,該被逐出書院!”
姜去寒將雲星抱起來。
狗子身上的傷口流著血,都流到她手指上,姜去寒心疼的抱著它,轉頭怒問管仲暉,“若是查清楚誰困縛雲星,那按照書院條例,又該如何處置?”
管仲暉沒看雲星,只沉著臉道:“禁閉一日,示眾一日,再有犯者,與顧錚一樣,逐出書院,移交京兆尹府衙。”
“那就希望夫子,說到做到,不要偏袒偏護!”姜去寒咬牙,擲地有聲撂下話,抱著雲星離開,“貴喜,走了!”
貴喜提著斧子,恨不能將這些傷害雲星的人全都砍了。
“一群人渣!連狗都不放過!連狗都不如!氣死我了!氣死我了!”貴喜氣的咆哮。
蘇小月好容易追上來,氣喘吁吁跟在旁邊,看著雲星身上的傷,柔軟的狗毛都被血浸溼成一縷一縷,窩在姜去寒懷裡。
蘇小月自己也養過狗,知道自己養的狗狗被人傷害成這般的心情。
這些人,怎麼能這般壞。
有些眼眶發紅的在雲星身上,沒有傷痕的地方摸了摸。
何尋大喘著氣,“一群王八蛋,等查清楚是誰,我豁出去被罰,也要尋私仇洩憤的!”
貴喜狠狠點頭。
就算被罰,也要尋私仇!
“姜去寒!”就在四人帶著雲星直奔藥堂的時候,背後傳來急切的叫聲。
姜去寒抱著雲星轉頭,就見寇詩怡上氣不接下氣,跑的臉色發白的跑過來。
氣喘吁吁,“姜去寒,我今天很努力的幫你解釋了,也很努力的去攔他們了,但我和徐慎兩個人,根本攔不住他們那麼多人。”
姜去寒和寇詩怡並無甚麼來往。
但她堅定,能與陸晚初玩到一起去的人,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不知道寇詩怡現在衝過來是甚麼意思,但寇詩怡剛剛忽然揭發顧錚,姜去寒念一絲感謝。
只一絲。
因為這種事,她不揭發,也必定會被查出。
“謝謝你。”簡短的道謝之後,姜去寒朝寇詩怡點了個頭,“我還要帶我的狗去治病。”
轉身便走。
寇詩怡忙跟上,“之前我和陸晚初走得近,是因為我家……我孃親為了給我哥還賭債,要把我賣入青樓,我在街上掙扎逃跑的時候,被陸晚初遇上。
“陸晚初借給我錢,幫我哥還了賭債,若不是她當時幫我,我就被賣入青樓了。
“我很感激她,可我真的不知道她與你之間有這些,更不知道她救我花的銀錢,其實是花的你的銀錢,她與她的父母是那般對你。
“先前她只說,顧錚是她未婚夫,我不知道你們之間還存在……”
姜去寒抱著雲星,頓足看向寇詩怡,笑了笑,“沒關係,我很感激你今日出來揭發顧錚,至於旁的,是你和陸晚初的事,她騙了你也好救了你也好,都是你們之間的事。
“不必向我解釋的,我不會因為你們之間如何如何就對你如何如何。
“我還要去藥堂,先告辭。”
轉身心頭翻個白眼。
關我屁事。
寇詩怡頓時臉色一僵,“我……”
還想再解釋。
可姜去寒已經走出去一大截。
姜去寒的那個婢女緊緊跟在姜去寒旁邊,何尋和蘇小月也那麼親密的跟在姜去寒身後。
她明明都追上來解釋了,為甚麼卻是被留下的一個。
她與陸晚初親近,是因為陸晚初救過她,她剛剛都挺身而出,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揭發顧錚。
為甚麼?
“為甚麼?”何尋湊在姜去寒旁邊,偏著腦袋疑惑,“她剛剛還揭發顧錚,感覺你好像不太喜歡她的樣子?”
姜去寒瞥了何尋一眼,“她和陸晚初一起在土豆地挖土豆,那她如何知道顧錚用晶核收買人?還知道的清清楚楚,花了多少錢,與誰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