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賭場。
最裡間的辦公室內，一個大光頭正抽著雪茄，面前的桌子上還雅緻地倒了一杯紅酒。
旁邊一個眼鏡男拿著計算機啪啪啪打得飛快。
“光頭哥，上個月賭場的收入和上面廳子的收入都在這。”
眼鏡男計算完，將報表遞給了大光頭。
“嗯。。。”
大光頭拿過報表，上面一堆玩意他也看不大懂，不過他只看幾個資料。
一共剩多少錢，分多少錢，幾個人分，怎麼分。
“回頭你再做個表，把這裡面賭場的收入砍一半，然後刀哥那邊，你就給這個數。。。”
大光頭說一半，辦公室門口咔嚓一聲就被開啟了。
這一下給大光頭嚇得，心虛地手忙腳亂將報表往公文包裡一塞，還打翻了一旁的紅酒杯。
他知道在這能直接開門，上面沒通報，賭場外頭的人也沒通報，那不是大人物就是來掃場的阿sir。
只見刀哥梳著大背頭，穿著一身休閒西裝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以前的刀哥身邊不但跟著鐵頭功和金剛腿，隨行更是有好幾個馬仔部下。
如今孤身一人，看上去似乎是沒落了，但是氣勢卻半點未減。
“哎！刀。。。刀哥！！！”
大光頭趕緊畢恭畢敬地站起身，縱然賭場外已都是他收買來的人了，而且刀哥還是獨身而來，但他總覺得刀哥的氣勢，比起以前是隻強不弱。
“趕緊！收拾一下！擦一擦！”
大光頭藉著收拾之名，一邊拿著抹布擦著桌子上倒翻的紅酒，一邊將桌子上的公文包和一堆臺賬票單都收起塞給眼鏡男。
“你是。。。”
面前的大光頭，秦天沒甚麼印象，別說大光頭了，上一次開會聚集的一眾幹部，秦天也沒記得幾個。
這趟確實來得太匆忙，秦天有點後悔早知道之前阿光整理的社團資料應該重新看一遍才對。
“誒？刀哥，我是大光頭啊！”
大光頭說的有點心虛，他不知道刀哥為何這麼問，難道是故意的。。。？！
“大光頭，呵，對對對，你最近吃胖了啊，我都沒認出來。”
秦天笑著走到沙發主位坐下，大光頭很識相地退到桌子前，站著沒敢坐下。
“吃胖了？我最近有吃胖嗎。。。”
“完了。。。難不成刀哥這是在暗示已經知道我私吞了很多錢嗎。。。”
大光頭心裡忐忑不安，心想著萬一刀哥直接明說，自己是該跪地認錯求饒呢，還是該叫外面的人進來把刀哥給砍了呢。。。
秦天看著桌上未完全擦乾淨的紅酒漬，大光頭和眼鏡男慌亂的模樣，還有剛才急急收走的各種賬本資料，
意味深長地一笑，揮手謝絕了大光頭和眼鏡男遞過來的紅酒和雪茄。
這一笑，大光頭和眼鏡男更加心虛慌張了。
而秦天則是搖搖頭，
罷了，錢甚麼的，都是小事。
“阿光呢。”
自己安排阿光負責這邊的事務，甚麼時候輪到這光頭來負責了？
秦天收起笑，目光如炬盯著大光頭髮問。
對他來說，這大光頭是甚麼人，甚麼幹部，這些一點都不重要。
“額。。。刀哥。。。”
“阿光。。。不，光哥他。。。”
“前段時間出了車禍，現在一直昏迷不醒，賭場這邊又不能沒人看著，所以幾個幹部商量著讓我過來管理。。。不，暫替，暫替！”
？！
阿光出了車禍？
“為何沒人通知我？”
“刀。。。刀哥！我們打過您的電話，但是打不通啊！”
呵，秦天一笑。
覺醒者領域與普通人領域，確實是有專線才能接通電話，為的就是避免一些覺醒者領域的資訊外洩。
但發簡訊卻是沒這個問題，如果涉及到特殊資訊和關鍵字元，資訊會自動被遮蔽。
連資訊都沒發，這擺明就是想刻意隱瞞下來。
“他現在在哪。”
秦天淡淡地問答，言語中聽不出任何情緒。
“在。。。鎮第一醫院裡，那邊還派了兩個小弟去幫忙照看。”
“行。”
秦天也沒多說，起身便離去。
嗯？！
這來匆匆去匆匆的，大光頭覺得現在的刀哥行事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而且來這一趟，連臺賬都不檢視了，
不過這也變相地讓他逃了一難。。。
“不。。。不對，他應該是要去醫院那邊！”
光頭趕緊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在醫院幫忙照看的小弟。
“光頭哥！”
“阿光怎麼樣了？”
“還是昏迷不醒，腦部受損嚴重，醫生說基本上大機率會成植物人了。”
大光頭聽了表情複雜地點了點頭，又說道：
“。。。刀哥一會兒可能會過去，你倆可千萬別頂撞了。。。”
不消多久。
秦天便已來到醫院門口。
前臺一番詢問查詢後，秦天很快找到了阿光的病房。
還是個單人房間。
“刀哥！”
“刀哥好！”
門口兩個小弟一眼就認出了身份更在光頭哥之上的刀哥，急忙鞠躬問好。
隨後兩人將秦天帶進房間。
裡面一箇中年婦女，秦天推測年齡不算很大，但或許是兒子突遭不幸，那婦女顯得蒼老了些許。
而阿光躺在床上，身上纏了多處繃帶，包括腦袋都插滿各種管子。
阿光的臉有點腫，雙眼一隻充血，一隻半開著，也不知道是昏迷著還是醒著卻沒意識。
“阿姐，這是我們刀哥。”
那中年婦女有些意外，起身對著秦天點頭，露出了近期來難得一見的微笑，然後便去泡茶。
“不用那麼麻煩，我不渴。”
秦天止住了中年婦女，示意她坐下，然後使喚兩個小弟到門外站著去。
“刀哥是吧，我知道你。”
“阿光每次回家都跟我提起你。”
“以前他就不務正業，是個到處惹事的爛仔(小混混)。”
“後來就聽他說遇上刀哥你這個大貴人帶他賺錢，每次回家都給我拿了一大筆生活費。”
“我還從沒把希望放他身上，這都是多虧你啊刀哥！”
婦人說得激動，給秦天輕鞠了一躬。
“就是回家次數少了，一個星期也沒回一兩趟。。。”
“這次一看，就變成這樣了。。。”
說著說著，婦人就抽噎起來。
秦天則一邊聽，一邊翻看著阿光的病歷報告。
忒慘了，這真的是到了叫半死不活的地步。
“肇事者呢？”
婦人一臉失望地搖搖頭:“井方說是會查，這都半個月了，也不見有任何資訊。”
秦天點點頭，本來也不把希望放井方身上。
刀哥這邊有多少非法產業，井方真給力，早就給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