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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星紀遊·星際和平倡議:反毀滅同盟》的餘波尚未完全消散,彈幕裡已經吵成了一鍋粥。
但比起上一期那篇堪稱“野史巔峰”的《一口氣看完!鐵墓之戰後,官方沒有說出的真相》,這一期的熱度明顯降了一個檔次。
沒辦法,正經討論這種東西,從來都不是流量密碼。
上一期那是甚麼?星神虐戀!阿哈的狗血大戲!納努克被捅刀!阿基維利被複活!那是能讓彈幕刷出「磕到了」「我哭死」「救命我的眼睛」的硬核整活。
而這一期呢?各方勢力要有動作,這種事誰猜不到?仙舟要動,公司要動,天才俱樂部要動,巡海遊俠要動——銀河這麼大,哪天沒有人在整活?
觀眾們想看的是怎麼動,是誰會死,是能不能打起來。
至於那些藏在畫面角落的細節、那些一閃而過的面孔、那些被刻意模糊的背影——
大部分人只是劃過。
但也有些人,劃不過去。
...
某個小房間裡。
斯蒂芬·勞埃德——天才俱樂部第84席,公認的社恐天花板,此刻正抱著雙腿蜷縮在椅子上。
他的姿勢和螢幕上定格的畫面一模一樣:雙腿收攏,雙臂環抱,下巴抵在膝蓋上,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那椅子很大,襯得他更加渺小。
他的螢幕上正播放著剛才的《千星紀遊》。
畫面定格在他出場的那一刻——
星際和平公司的網站與直播間的彈幕中,一行行字元緩緩飄過,一行又一行,如同審判的文書一般。
「等等,剛才那個小男孩應該第一次出場吧,這就是和黑塔女士一同合作的84#天才?」
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好可愛的小孩啊!」
他的身體微微僵硬。
「沒想到天才都這麼好看!」
「這就是傳說中的社恐天花板嗎愛了愛了」
「截圖幹嘛愣著啊」
「媽媽我看到了天使」
他的臉開始發燙。
「這小孩能有甚麼壞心思呢他只是想看小黃鴨罷了」
「我願稱之為年度最治癒鏡頭」
彈幕還在瘋狂刷屏,每一行都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他的神經上。
他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如同一隻被曬乾的鹹魚。四肢無力地攤開,腦袋後仰,眼睛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暫時的……只是暫時的……”
他抱緊自己,在椅子上縮成更小的一團。
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彷彿在抗議他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為。
因為他知道——或者說,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星際和平娛樂,才不會放過天才爆照這種大新聞呢。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
“也許……”他輕聲說,“被看到也沒那麼可怕?”
話音剛落,螢幕上跳出幾條新的資訊:
「等等只有我注意到他看小黃鴨的眼神了嗎好溫柔」
「磕到了磕到了」
「???這也能磕」
「甚麼都磕只會害了你」
「但真的很好磕啊社恐天才和他的小黃鴨」
「救命我要被洗腦了」
他的表情瞬間垮掉。
“算了,還是可怕。”
他重新縮回椅子裡,繼續當他的鹹魚。
....
在討論持續片刻後,新的一期影片播放開始了。
螢幕一閃,新的標題浮現——
【正在播放——即興巡演·吉凶之外】
【素裳:這標題甚麼意思】
【三月七:這種用詞...咱盲猜一個仙舟主場影片】
【艾絲妲:即興巡演又是甚麼?新出現的影片種類?和千星遊記一樣嗎?】
【希兒:之前還有過其他種類,比如黃金史詩甚麼的..新影片主要把視角聚焦在歡愉世界了,有個新系列好像..也合理?】
太卜司的窮觀陣深處,光線幽暗,唯有陣中演算的光芒在緩緩流轉。
那是無數卦象交織成的光河,從虛空中來,向虛空中去,每一次閃爍都代表著一個未來的可能性被觀測、被記錄、被——否定。
符玄站在陣中,眉頭緊鎖。
她的法眼已經催動到了極致,額前的第三隻眼閃爍著光芒。那光芒與她周身的卦象呼應,每一次呼吸都有新的演算結果浮現,又每一次都被她輕輕搖頭否定。
爻光站在她對面,雙手抱臂,神色從容。
她沒有參與演算,只是在等。等那個結果,等那個她早就知道的結果。
符玄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結果沒有變化,若仙舟涉入反毀滅同盟——”她頓了頓,抬起頭看向爻光。
爻光接上她的話,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一位天將將遭遇不測。”
她從虛空中輕輕拈出一支籤。那簽上面血紅的“兇”字格外刺目。
符文在簽上流動,每一次流轉都帶著令人心悸的氣息。這是命運給出的答案,也是寫下的判決,無法更改的未來。
爻光將籤夾在指間,在眼前輕輕晃動。那動作隨意得如同在把玩一件小玩意兒。
她看著符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打趣的意味:“師妹,你當將軍的機會,這不就來了?”
符玄的表情微微一僵,還未等她回應——
爻光笑了,那笑容明朗而真誠:“開個玩笑,你好歹笑一笑嘛。”
【符玄:就像那年一樣嗎...】
【爻光:結局總會有所改變的,命運也並非不可違背。】
【星:甚麼?!要是加入反毀滅同盟,景元可能就死了?】
【花火:就是就是,反毀滅同盟怎麼這麼壞啊。】
【三月七:只是爻光將軍這語氣..咱為甚麼感覺怎麼要遭遇不測的天將是她自己呢..】
【星:住口啊!】
畫面彷彿在回憶過去。
那是一個普通的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還有某種悠閒的氣息。
一個白髮中年人坐在茶案中側,面容沉靜,目光深邃,值得注意的是,他的一隻手是機械做的義肢。
爻光坐在左側,符玄坐在另一側,兩人手上各自抓著一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