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嚮往自由之人,將會見到原始夢境的樣貌;執念難消之人,或許會接觸到某些特殊的夢泡。而「滿心茫然,不知去處」的人,將會重返十二時刻,於自身的過往中,尋回方向。”
“家族發現了這一特性,巧加利用,讓客人初次入夢時,能被送入不同的時刻。” 砂金總結道,語氣帶著敬意與感慨,“換句話說,這位無名客,是盛會之星真正的奠基人。”
他看向黑天鵝和大麗花:“至於我——哈,也許是碰上了個「好醫生」。看這附近的風景,是他讓我誤打誤撞闖了進來。” 他複述了一句似曾相識的話,帶著自嘲與慶幸:
「夢中不可能之事並非『死亡』,而是『沉眠』。活下去,祝你好運。」”
【希兒:也就是說,拉扎莉娜女士是自殺的?】
【三月七:這算不算是...以身家性命入股匹諾康尼的前輩呀】
【希兒:用自己的生命開拓...好堅定的開拓者啊。】
【艾絲妲:‘活下去’那怪不得....也就是說拉帝奧教授那個時候就看穿了這一切?】
【黑塔:活下去是砂金的渴望,這是在提醒他,渴望就是他抵達目的地的方式】
【知更鳥:向拉扎莉娜、鐵爾南、米哈伊爾三位無名客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砂金掂了掂籌碼,望向這片傷痕累累的橡木林深處,眼中閃爍著發現新賭局的光芒:“看來我相當好運,能在這裡發現甚麼,我很期待。”
大麗花靜靜地聽完了砂金的講述,臉上的敵意與玩味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宿命般的感慨與更深沉的興奮。她輕輕鼓掌,聲音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還是你的運氣更好,砂金先生。命運真是…迷人而又殘忍啊。”
“還是你的運氣更好,砂金先生。” 她頓了頓,彷彿在咀嚼命運的滋味,“命運真是…迷人而又殘忍啊。”
她向前走了幾步,目光掃過黑天鵝和砂金,最終落在那些“蛀朽的橡木”上,聲音不高,卻如同重錘,敲開了另一層更黑暗的真相:“還記得知更鳥小姐的疑問嗎?若是「夢主」意在「繁育」,何必非得加害格拉默鐵騎?”
她轉過身,面對著兩人,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憐憫的殘酷笑容:“多年之前,他已經完成了這個計劃,只等一位格拉默鐵騎闖入夢中。可惜,帝國突然覆滅,他的希望似已落空。”
“偏偏在諧樂大典即將開幕的時刻,一位格拉默鐵騎的末裔不請自來,一切再度開始轉動。「夢主」從不害怕流螢深入調查「繁育」,那正是「夢主」希望她看到的真相假象。”
黑天鵝瞬間將一切線索串聯起來,失聲道:“等等,你是因此才將她困入憶域?”
不是為了防止她調查,而是為了……確保她留在合適的位置,看到合適的真相,成為這個等待了不知多少年的、以繁育為基石的計劃中,那枚終於等來的、活生生的、帶著格拉默鐵騎血脈與繁育命途關聯的……關鍵鑰匙或祭品
【瓦爾特:夢主固然另有目的,但大麗花說的話也未必可信】
【星:這麼說來,怪不得流螢是艾利歐說最合適的人選】
【黑塔:原來如此,利用第二位格拉默鐵騎來啟用繁育。】
【卡芙卡:命運可真是迷人又捉摸不透呀~】
【流螢:一切都是為了引我自己找到真相嗎...因為自己找到的真相,才會堅定不移的相信..並順著繼續行事下去。】
大麗花滿意地看著黑天鵝眼中翻湧的驚愕與明悟,輕輕點頭,肯定了這可怕的猜想:“沒錯,這裡…本就是「夢主」希望她來到的地方。並且,希望她自以為掌握了些甚麼,在最關鍵的時刻,作出錯誤的判斷。”
黑天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追問核心:“所以,夢主究竟在謀劃些甚麼?”
此時,一聲怒吼從遙遠的前方傳來,大麗花站在天台邊,看著遠方天空之上遮天蔽日的蟲群,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事不關己的模樣:“已經不重要了,我們錯過了阻止他的機會。”
砂金把玩籌碼的手指停頓了一下,他敏銳地捕捉到關鍵:“…哪怕揪出他本人?”
大麗花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彷彿聽到了一個天真至極的問題。她環顧四周傷痕累累的橡木,又彷彿透過它們望向整個匹諾康尼的夢境,聲音變得縹緲而確鑿:
“從一開始,他就不存在於「任何地方」。”
她看向兩人,一字一句地揭示出歌斐木最極端、也最驚人的狀態:“自他嘗試融入夢境時,他就將自身化為四條「太初律令」。
【砂金:看這漫天的蟲群,夢主已經得到了繁育的力量啊】
【青雀:等等,變成了律令?難道是前面說的對生命的「永恆」?】
【青雀:夢主也自殺了?】
【真理醫生;這也解釋了為甚麼他從來都是用橡木家系的其他人的身軀交流。】
“律令?”“太初律令?”黑天鵝與砂金都皺起了眉頭。
大麗花沒有賣關子,她抬起手,指尖燃起幽藍火焰,火焰中傳來第一段清晰、古老、彷彿來自夢境本源的迴響:
「律令·其一」:「█神明賜予我們天火,也賜予我們神聖的磨難。便令它們存在吧,你我皆屬凡人,生來便要去愛,去受痛苦。」
“第一條律令,他作為臨別贈禮,施予知更鳥,點撥她走上「同諧」。”
緊接著,她指尖火焰變色,化為帶著秩序森嚴感的金色,第二段迴響傳來:
「律令·其二」:「█改邪歸正。你雖如大鷹高飛,在星宿之間搭窩,但我必從那裡拉下你來。」
“第二條律令,是他分予我這個合作者的力量。同時,也作為禁制,確保我不會輕舉妄動。”她證實了之前的話,這律令既是賜予,也是束縛她的韁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