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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來,吞沒了所有意識。
再次恢復感知時,星發現自己好端端地站在觀景車廂中央,窗外星河依舊。剛才的一切——陌生的女士、同伴們異常的態度、對峙、眩暈——彷彿只是一場短暫的幻覺。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
她有些茫然地掏出來,是三月七的訊息:
[三月七:人呢人呢]
[三月七:帕姆疑問jpg]
[三月七:黑天鵝女士要和咱們告別啦]
[星:她要走了嗎?]
[三月七:哎呀,你來就是了,快]
【緹安:這畫面怪怪的...有一種莫名的不安感。】
【三月七:總有一種恐怖片開場的既視感...】
【希兒:好像確實大家都沒受影響呀,這裡都是針對星的幻象】
【緹寶:星再次踏上了輪迴...】
【星:同樣的招式對無名客不能用第二次了!】
【花火:神秘開團女突然就走了..這其中肯定有詐!】
黑天鵝?那位憶者?星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記憶有些混亂。她依稀記得黑天鵝確實在列車上,似乎是為了處理翁法羅斯記憶的後續?但剛才……
她搖搖頭,決定先過去看看。
來到派對車廂,果然看到剛才那位頭戴白帽、身姿優雅的女士正站在中央,周圍是姬子、瓦爾特和三月七。她正用黑天鵝那種特有的語氣說道:
“命運有時也和記憶類似。正因它如迷宮一般曲折,對於有緣人,銀河的尺度也稱不上多麼廣大。或許,我們很快就會再度相逢。”
三月七看到星,立刻招呼:“啊,星——你可算來了!黑天鵝女士有急事,你差點都趕不上了。”
【星:哦,白天鵝是吧,不過這說話的語氣也很像黑天鵝】
【加拉赫:我懂了,大麗花想要奪舍黑天鵝在列車裡的位置】
【希露瓦:那很直接了。】
【三月七:是不是因為她倆之前打起來的原因,所以大麗花來報復了...?】
【星:那她衝我使勁幹嘛!】
【丹恆:...星困在記憶中的次數確實太多了,找反制的辦法刻不容緩。】
星沒有動。她看著那位女士,看著同伴們自然的神情,一種冰冷的、似曾相識的感覺攥住了她的心臟。這一次,她沒有絲毫猶豫,目光緊緊鎖定那位黑天鵝,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問道:
“這一切,發生過多少次了?”
三月七愣住了:“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啦……”
那位黑天鵝女士——不,星現在無比確信她不是——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那副溫和神秘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些許無奈和欣賞的平靜。
“唉…我們原本不必這麼「直接」的。” 她承認了,聲音恢復了之前那種醇厚的柔和,“看來沒必要再白費力氣了,對吧?”
她向前一步,周遭的光線似乎微妙地暗淡了一些,將她和星籠罩在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裡,姬子、瓦爾特、三月七他們的身影變得有些模糊,彷彿隔著一層毛玻璃,聽不見這裡的對話,也未曾察覺異常。
“你的「記憶」…的確非常特殊,” 她坦言,瞳孔散發著粉紅色的光芒,“彷彿超脫於時間之外。”
星感覺到那種被窺視、被擺佈的感覺再次出現:“可是,何必把回憶太當真呢?”
她只覺得眼前一黑,下一刻,眼前是一張木桌子,大麗花坐在對面,如同占卜師一般的盯著星。
房間看起來似乎是一間書房,到處都是各式的書架與書籍,星還看到一隻黑貓黃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歡迎,想讓光線再暗些嗎?” 她微微抬手,周圍的光線又暗了一分,彷彿置身於靜謐的劇院包廂,“彆著急,我沒有傷害你的同伴,你看見的一切,只在你我之間。”
【星:還真是幻覺,這是怎麼把我擄到這裡的?楊叔救一救呀。】
【三月七:身後這隻黑貓..有點滲人啊。】
【白厄:等等,這隻黑貓在星核獵手的短片裡出場過?】
【白厄:它莫非就是之前你們提過的艾利歐?】
【艾絲妲;誒?所以大麗花其實是星核獵手的人?!】
【銀狼:她確實申請過加入,但艾利歐拒絕了,至於這隻黑貓...看下去就明白了。】
“你到底是誰?” 星再次問出這個問題,這一次,她不再懷疑自己的記憶。
“如果一點印象都沒留下,我倒是會有些受傷呢。” 她笑了笑,那笑容不再偽裝成黑天鵝的溫柔,而是帶著一種屬於她自身的、慵懶而危險的氣質。
她微微頷首,正式自我介紹:
“我的名字是康士坦絲,一名尋常憶者。” 她頓了頓,補充道,“你若願意,不妨先委屈一下,和別人一樣稱呼我為「大麗花」吧。”
“容我說聲抱歉。” 康士坦絲——大麗花——繼續道,語氣聽起來倒是很真誠,“我原以為,變成你認知中熟悉的人,可以讓許多事更順利。” 顯然,她指的是偽裝成黑天鵝以及之前可能偽裝成的花姐的嘗試。
【黑塔:某個‘尋常’智械...嘖。】
【花火:花導的溫馨提示:上一個說自己是尋常的,是那個能手搓星神的男人哦~】
【佩拉:謙虛沒問題,但你們這種扮豬吃虎就過分了!】
【星期日:不過雖然星被關起來過多次,但她最終依然能找回自我...或者說,也許卡芙卡的言靈確實在最底層保護了她的精神不被篡改。】
【星:事已至此....注視我吧!昔漣!!】
【昔漣:是誰在呼喚美少女嗎?】
【星:快,我要踏上記憶命途,快看我】
【昔漣:唔,但人家現在並不是星神呢,沒法幫你踏上命途】
【昔漣:人家只能摸摸你給你鼓勁了!】
“你似乎很瞭解我的過去…許多事?” 星抓住了她話中的關鍵。
“彆著急,” 大麗花從容不迫,“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你所有的疑問,都會得到解答。” 她伸出手指,優雅地豎起一根,“就從「第一問」開始吧。”
她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引導力:
“現在,請你慢慢回過頭……見證自己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