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後很久,贊達爾·壹·桑原這個人,確實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許多不同的“思維切片”,去往銀河不同時代、不同地方。
他們以不同的樣子出現,彼此不通音訊,各自尋找著打破那座“監獄”的方法。所謂的“思維切片”,其實就是“贊達爾”缺失的部分。也許正是因為缺了某些東西,他們反而更能沿著一條路,偏執而純粹地走下去。
他們都是贊達爾的一個側面。有的可能會自暴自棄,有的或許會接受現實,有的甚至可能會想方設法去阻止“思維切片”計劃本身——就像贊達爾自己曾有過的那一絲猶豫。但總會有一個,會咬著牙,把最初那個瘋狂的計劃,貫徹到底。
在權杖δ-me13的深處,呂枯耳戈斯低頭,打量著自己這副機械身軀。它和最初的贊達爾,已經沒有任何相似之處了。現在,它成了神話裡才有的那種人——安提基色拉人。
【丹恆:好訊息就是每個贊達爾的切片性格不一樣,可能我們遇到的來古士就已經是最瘋的了】
【黑塔:而壞訊息是,如果來古士不是最瘋的那個,那後面其他的贊達爾切片肯定還會整個超級大活出來。】
【希兒:天哪,創造了鐵墓近乎毀滅銀河還不夠瘋狂嗎?】
【星:聽起來他甚至還給自己做了反骨仔的分身,圖個啥...】
【艾絲妲:可能說不定這位天才心中也有一部分想要阻止自己行為的——良知】
【花火:聽起來有些好笑了謝謝,這傢伙還有良知呢】
【星:你有些太極端了。】
.....
[至實驗的變數]
[星神與人類是否享有同一種智慧?這是贊達爾·壹·桑原最後的疑問。畢竟,創造命途不比創造文明更加困難。]
[天才們是一群問題兒童,總想用「為甚麼」來挑戰世間一切自在之物。在外人看來,「第一位天才」成就無數;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個成就都是一場失敗,而失敗的誘因名為「好奇」。]
[對於實驗本身,我不予置評,但呂枯耳戈斯已經得到了答案——失敗於我們亦是答案。作為回報,它在系統底層為你留下了最後一問,來犒賞你那似曾相識的好奇心。]
[而我仍將求索。]
[————另一位贊達爾。]
【日後談·其二·贊達爾往事 完】
【星:你可別求索了。】
【三月七:甚麼叫創造命途並不比創造文明更困難?創造文明的人有很多,但創造星神的可不多呀】
【丹恆:唯一有記載能創造星神的凡人】
【艾絲妲:這樣算下來,如果昔漣願意飛昇成浮黎,那他豈不是就造了倆星神!】
【三月七:那對他來說...可能真的不難吧。】
【玲可:不過,沒想到其他贊達爾居然和寂靜領主拼過之後還能平安無事呀】
【希露瓦:就像之前提到的一樣,贊達爾被寂靜領主殺死,只是因為他想死了。】
【阮·梅:如果是單論好奇,星神與人類或許並無優劣高低之分】
【那刻夏:人類創造文明和奇蹟的天性,就是要“好奇”、“進取”。這是最偉大的信念,沒有之一。主觀能動性不僅僅是,讓人在某些方向有十足的信心去做下去,還有讓人持之以恆地感覺到不能做!】
【花火:問,對於銀河的存續,以下的哪個選項所做的貢獻更為突出:A.均衡星神、B.巡海遊俠、C.宇宙中萬千生命存續的意志、D.贊達爾的良心】
【加拉赫:這很難不選D】
【三月七:你完全無法反駁】
....
【正在播放 日後談·其三·如我所書】
【星:如我所書!】
【昔漣:也是如我們所書~】
【三月七:沒想到翁法羅斯的後日談居然這麼多..也是呢,畢竟是一次恢弘而龐大的開拓之旅呀】
【青雀:不知道能不能得到一個完美的結局,比如說昔漣也被救出來。。。應該會有這種可能吧】
星推開那扇記憶的門扉,步入一片由靜謐星光與淡雅花香交織成的空間。腳下是柔軟的、宛如書本頁面的淺色地面,遠處,無數似書似花的光點靜靜懸浮。
昔漣的身影就在前方,由柔和的光粒匯聚而成,像一幅定格在最美瞬間的水彩畫。
她輕盈地轉了個圈,裙襬漾開星輝,臉上是熟悉的、帶著些許調皮的笑容。
“嗨,想我了嗎?”她的聲音直接響起在星的腦海裡,清澈又溫暖。
她微微歪頭,雙手在胸前輕輕合攏,彷彿捧著一本無形的書:“歡迎光臨我們一起寫下的故事,這一頁因你而存在的「永恆」?”
星看著她,那個曾並肩作戰、分享歡笑與淚水的夥伴,此刻如此真切,卻又隔著無法跨越的維度。她忍不住上前一步,問出了口:“你還能陪在我們身邊嗎?”
昔漣只是靜靜地微笑著,那雙彷彿盛著星光的眼睛溫柔地注視著星,似乎早已預見了這一刻的詢問。她沒有回答,身影在光暈中顯得既清晰又虛幻。
星忽然明白了。她停下腳步,望著眼前微笑的少女。
是的,昔漣早已和鐵墓的輪迴一起,被封印在了翁法羅斯的過去。
眼前這個,只是她用最後力量留下的、一筆深情的“墨痕”,一段存貯在“記憶”中的留言影像。她能傳遞資訊,卻無法進行真正的對話。
昔漣影像的笑容裡多了一絲歉意,她眨了眨眼,聲音繼續流淌:“抱歉啦,只能透過這種方式給你留言……”
“星,我們在「記憶」的路上一起走出了很遠很遠的距離。”她的語氣輕柔而懷念,“雖然我記憶中的翁法羅斯會永遠輪迴下去,將鐵墓封印在過去……”
她展開雙臂,彷彿要擁抱整個空間,笑容變得明亮:“但被你記住的人們,這篇故事,還有這座永恆的花園,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作為《如我所書》的一部分,同星穹列車一直「開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