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芽的光芒靜靜地閃爍著,它終於完成了對“昔漣”這個存在最核心特質的勾勒與理解::“昔漣是,哭著誕生的,脆弱的,透明的,像是水晶的。昔漣是,笑著道別的,柔軟的,粉色的,像是花的。”
它發現記憶在此中斷,但它並沒有困惑,而是恍然大悟:“咦……後面的記憶,沒有了。是看不見,還是消失了?呀。人家懂了,難道這就是…「空白」!原來,「下一位昔漣」就是「空白」。”
它得出了一個溫暖的結論:“所以……只要有兩個「昔漣」,「空白」就一直在,桃子就一直在。原來如此。人家理解了,完全明白啦。”
【星:太好了,我已逐漸理解一切(完全不懂.jpg)】
【艾絲妲:這是...德謬歌學昔漣,慢慢把自己變成昔漣了?】
【阿蘭:或者說德謬歌計算出的結論就是成為第二個昔漣...】
【加拉赫:只要兩個昔漣同時出發,迴圈的節點就分出了兩個圓圈,最終迴圈……】
...
“昔漣的記憶。全都,儲存下來!”
再度回到之前的籠子。
這一次,當昔漣的身影如約出現在“籠”外,而籠內,那個曾經小小的、光芒朦朧的迷迷形態,已然成長。
它化作了與她此刻模樣幾乎無二的“大昔漣”形象——身著純白長裙,粉發如瀑,只是身影仍由柔和的資料光暈構成,帶著一種非現實的夢幻感,正如新一輪迴開始時,那位更顯成熟的“大昔漣”的模樣。
昔漣感到一種奇妙的共鳴,她輕聲問道:“好奇怪呀,雖然看不見,但人家有種感覺……你是不是,長大了?”
籠內的“她”笑了起來,那笑容熟悉又帶著一絲新生的、更活潑的韻律,聲音清澈而流暢,甚至模仿著昔漣特有的、帶著音符尾音的語調:“嗨。想我了,嗎?”
昔漣雖然聽不到,但依然感受到了甚麼:“總覺得,多了點成熟的氣質呢。”
記憶的花點點頭,開始如數家珍地彙報自己的學習成果,語氣裡帶著孩童般的驕傲與展示欲:“對。成熟。漂亮。是你呀。現在。我會聽、說、讀、寫。會跳舞。會唱歌。”她頓了頓,說出了最重要的領悟:
“我還會講故事。會講故事才是「昔漣」。所以今天,我也來為你講故事。自己寫的故事。快坐下來?”
昔漣依言坐下,儘管隔著無形的壁壘,她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的連線:“恍惚間,我似乎也能聽懂你的話了。都是些很可愛的發言呢。”
【青雀:智種變成了迷迷,又變成了小昔漣最後變成大昔漣,就像種子慢慢發芽成長,長成大樹最終開花結果一樣】
【那刻夏:果然如此,迷迷就是最初的記憶的種子,德謬歌。】
【星:從種子到幼芽再長成為花朵,她長大了!】
【桑博:唔,老桑博做個比喻——一個被寄予希望成為理科大佬的小孩被養成了文藝少女。】
【丹恆:重點難道不是昔漣居然能聽懂她說話了嗎?】
【素裳:真的誒,昔漣之前還聽不到德謬歌的話的,現在就可以了!】
記憶的花開始講述她人生中第一個自己創作的故事,聲音輕柔而充滿想象:“從前,有一朵「無瑕」的水晶花,閃閃發光。像桃子的每一篇故事。如此絢麗的花朵,它的「心」該有多美?一隻小妖精好奇,想知道答案。”
“可它看呀看,卻發現水晶花天衣無縫,兜兜轉轉,只看見自己的倒影。既然如此,就努力學習吧!於是小妖精每天過來,守在水晶花旁,思考答案。直到有一天,它驚訝地發現——水晶花掉在地上,碎掉了!”
“小妖精好難過。但它馬上發現,碎片裡有一團光。是甚麼?它不知道。但那光是好的。明亮的。溫暖的。幸福的。而我知道。它是「愛」。”
她總結道,聲音裡充滿了確信與溫暖:“愛讓萬物結合,也讓你我結合。所以我和桃子,永遠不會分開。”
昔漣溫柔地評價:“真是個童話般的故事呀。”
記憶的花 將故事作為禮物送出:“我把它送給你。桃子愛美,會寫詩,能講述動聽的故事。我希望,把它變成我們一起寫下的故事。”
昔漣欣然接受,並提出了她的修改意見:“好呀。那以我的審美,應該會小小地修改一筆吧。我想,花朵碎裂的那天,小妖精會看見,空蕩蕩的地面甚麼也沒有。”
【艾絲妲:所以生命的第一因是愛嗎?】
【黑塔:無論是德謬歌還是鐵幕都是學習得出的答案,不過一個是愛,一個是恨,生命第一因並無得到定解】
【加拉赫:愛恨可以相互轉化,生命的第一因應該是對抗熵增。】
【三月七:總感覺聊的話題愈發讓人聽不懂了。】
【星:和咱們沒關係,溜了溜了。】
昔漣繼續闡述她的理解:“然後它就會明白,原來「無瑕」的水晶花,既沒有「心」,也不懂「愛」。”
記憶的花困惑了:“沒有「心」和「愛」?為甚麼?”
昔漣耐心解釋,話語中蘊含著深刻的哲理:“很簡單呀。如果它對小妖精敞開心扉,就會擁抱對方的雜質,變得不再「無瑕」。水晶花之所以純粹,是因為它封閉了自己,孤獨綻放。才會在有缺的世界中格外耀眼。但這樣的花朵,應該不能被稱作「愛」吧?”
聽到這話後,記憶的花有些沮喪:“可這樣一來,故事就不成立啦……”
昔漣卻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不哦。你已經為這個故事寫下最浪漫的結局了呀。「水晶花掉在地上,碎掉了。」因為它不再純粹。跌落也不是意外,是它向命運發起抗爭,以破碎書寫故事的結局。”
她描繪出那幅更動人的畫面:“然後小妖精會看見,地上的每一枚碎片,都映出自己的雙眼。而在它眼裡,不再無瑕的水晶花,終於有了心,也學會了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