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再度變幻,將她帶回那個決定性的時刻——那是她完成「海洋」試煉,正準備與刻律德菈一同登臨神位之際。
海瑟音的聲音帶著完成使命後的平靜:“試煉已經結束了。現在,告訴我吧……「律法」的神權,將會落入何人之手?”
刻律德菈的回答卻出乎她的意料,帶著不容置疑的獨佔欲:“我不會將它交給任何人。”
海瑟音錯愕:“甚麼?”
刻律德菈的宣告斬釘截鐵:“我即是「律法」。凱撒的冠冕,豈有拱手相讓的道理?救世主也好,神禮官也罷,皆從天外而來,無權干涉我親自征服的土地。翁法羅斯的「律法」,自當由她的主人裁定。”
她敏銳地察覺到刻律德菈的變化,追問道:“你究竟在試煉中看到了甚麼?”
刻律德菈的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光芒,但又格外清醒:“一切。關於這世界執行規則的一切,那神禮官口中的演演算法則…「終極協議」。”
她道出了那代價:“只需獻上等價的供物,我便能以自身意志改寫此世的法則。善可以為惡,醜可以為美,弱可以為強……而命運開出的價碼非常公平。”
“改寫一條律令,僅需一位半神的性命。”
【「曳石爵」阿波羅尼:說的是自立,而不是征服,凱撒大人已經決定了。。】
【素裳:啊?不會吧,真的要犧牲自己?】
【傑帕德:在已經知道刻律德菈死亡的現實下,這個選擇的結果確實不難猜,除非是刻律德菈想獻祭海瑟音但是被反殺了。】
【海瑟音:凱撒...】
海瑟音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你打算…做甚麼?”
刻律德菈的回答簡單而殘酷,充滿了她一貫的功利邏輯:“答案顯而易見。無須仰仗天外偉力,我們也可以征服群星——只需付出一些合理的犧牲。”
海瑟音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已經有那麼多人為你的野心,為「律法」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你卻仍不滿足?”
“我意已決,翁法羅斯必須自立於群星。”
海瑟音終於無法抑制內心的失望與憤慨:“不可理喻。你以為一句輕飄飄的偽善之詞,就能給自己的暴行開脫…?!”
刻律德菈用冰冷的結果回應她的指責:“「不破不立」——這就是你口中所謂的暴行。諷刺的是,它同樣也是翁法羅斯變革的鐵律。”她為自己和所有黃金裔的命運做出了詮釋:
“自那逐火的神諭在遠方響起,命運就註定了黃金裔要燃燒鮮血,照亮這個黑暗的時代。可若沒有我的征服,人們就只是舊王朝的提線木偶。”
海瑟音顫音道“但現在看來,你的征途也不出前人:血腥、暴虐,滿是壓迫……你不過是在重蹈覆轍。”
【星:好喜歡這樣的凱撒,殺伐果斷,好有魅力】
【賽飛兒:逐火啊...諷刺的是,它也是翁法羅斯悲劇的起源】
【阿格萊雅:不對,翁法洛斯悲劇的起源是被來古士擬訂好的開端,而凱撒的反抗是真正的反抗。】
刻律德菈歷數自己的功績,聲音高昂而充滿不容置疑的力量:“那就親自看吧!去我建造的圖書館也好,到街頭巷尾尋找流言也罷——去看看凱撒踏碎舊律、鑄造新律的一生,看我的征服為這個世界帶來了甚麼。”
“我滌盪了黃金戰爭的汙垢,彌合了紛爭世以來的所有分歧;我恢復了奧赫瑪的權威,讓凡人和黃金裔平等站上議院的講壇;我懲罰了一切罪惡,讚賞了一切功績……”
她的聲音帶著開創時代的傲然:“是我砸碎了塔蘭頓的枷鎖,團結世人自救,開啟了逐火的時代。這短短几句話,就是凱撒光輝的一生。”
“所以現在,聽好我的遺言:歷史總有一天會遺忘刻律德菈,但絕不會忘記凱撒的人民——和由她開啟的逐火時代!”
海瑟音捕捉到了那個不祥的詞:“「遺言」…?”
【「吟風爵」維吉妮婭:哦不……】
【布洛妮婭:作為統治者,她的確夠狠,對敵人狠,對手下狠,對自己..也狠】
【三月七:連自己都犧牲了...感覺改變了咱對她有些狠辣的印象啊。】
【瓦爾特:功績無法抵消罪惡,因為它已經成為事實,但我們依然可以對凱撒的犧牲致以敬意。】
【刻律德菈:一切偉大之作都需要犧牲來鑄就,無法親眼見證、親自征服這片星海,確實會有些遺憾,我、凱撒,奧赫瑪的女皇,為了翁法羅斯的人民,自會做出最合適的方案。】
【星:所以...最在意的還是人,難怪從頭到尾都沒考慮過來古士的提議。】
【佩拉:這樣看...也感覺刻律德菈之前有點故意激怒海瑟音的感覺,想讓她內心少點負罪感?】
她將個人情感徹底壓下:“翁法羅斯瀕臨毀滅,已容不下無意義的爭辯。”她揭示了那最終的計劃:“為了這場救世之戰,我要傾覆的「律法」只有一條,要獻上的半神也只有一位——海列屈拉,我以凱撒之名,最後一次對你下令。”
她給出了那個非此即彼的選擇,如同最初相遇時那般,將劍與忠誠置於天平兩端:“為征服獻身,或用劍刺入暴君的胸膛。”
【艾絲妲:讓我想到了一個被稱為電車難題的事,女皇會毫不猶豫的讓電車碾過人少的軌道,即使上面綁著她自己】
【風堇:凱撒最後還是給了海瑟音小姐選擇權……】
【星:雖然給了選擇權..但這種事如果我帶入一下海瑟音的視角,還不如不選,怎麼選都難受。】
【三月七:但即便如此...也不得不說,凱撒的人格魅力太大了,難怪會成為奧赫瑪唯一的女皇。】
昔漣的旁白聲適時響起,為這歷史性的一刻落下注腳:
「於是,凱撒完成臨終前的致辭。」
「在人生最後,踏上神壇的那一刻,她將裁斷命運的選擇交給了最忠誠的臣子,如同她最初踏上戰場時向同胞宣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