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音點頭:“但說無妨。”
昔漣懇切地說道,試圖打消對方可能存在的最後一絲疑慮:“我的夥伴此行前來,正是為了阻止那個壞人的陰謀。我們的立場是一致的。”
她強調道,語氣無比認真:“但凱撒要做的選擇…星從無僭越之意。我們只想把知道的一切坦誠相告,毫無保留。我相信,凱撒自會明辨是非。”
海瑟音深深地看著她們,最終,她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許:“當然,我從不懷疑二位的忠誠,也定會如實傳達。但前提是,你我能在這場拉鋸中取得優勢。”
【艾絲妲:一點把柄不給別人留,真的厲害】
【三月七:又如實傳達了?嗯....果然在聽吧。】
【昔漣:真聰明,一看就知道凱撒肯定是知情的呀~】
【靈砂:妾身同樣如此認為,作為女皇,她應該不至於不清楚自己手下的能力,很有可能有她的參與,至少是默許】
她將那兩個空了的陶杯塞回星和昔漣手中,低聲囑咐,如同佈置戰術:“現在,回到宴會中去吧。帶上這酒杯,保持距離,假裝你們還沉浸在海妖的幻境中……”
她雙手在胸前微微合攏,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帶著溼潤涼意的水汽如同擁有生命般,悄然縈繞在星和昔漣的耳廓周圍,“我會控制水汽,讓你們能像深海鯨獸那般聽見遠方的聲音,聽清交談的細節。”
昔漣緊張地挽著星的胳膊,小聲給自己打氣,也像是在提醒星:“是…緊張刺激的臥底環節…!” 她目光掃過一群正在高談闊論的貴族,拉著星湊了過去,“這裡!混進人群中去吧?”
【三月七:誒,等下,咱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萬一凱撒和來古士才是蜜露產生的幻覺呢】
【星:不管如何,哪怕是陷阱也要跳啊】
【丹恆:這種可能更低,對方沒有理由這麼做。】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低語道:“放鬆,放鬆,表現得自然些。”
旁邊,冬霖爵塞涅卡正舉著酒杯,對著空氣發洩不滿,顯然已經喝得不少了:“凱撒人呢,怎麼還不現身?那小矮子,平日對誰都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今天我就要、就要……”
在她身後,和來古士原本在交談的凱撒默默的將腦袋看向了她,這時她打了個酒嗝,似乎想起了甚麼,氣勢弱了下去,最終化為一句,“…算了,再給我一杯!”
【刻律德菈:哦。】
【「冬霖爵」塞涅卡:凱撒大人...】
【花火:說的沒問題呀,要找這位‘女皇’大人,只需要看看人群中凹下去的那裡就行】
【刻律德菈:我不會以未發生之事為由去懲罰我的臣子。】
【桑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星:聽到算了之後就立馬別過頭去了,可見一直在仔細聽著呢!】
與此同時,海瑟音傳來的聲音清晰地流入她們耳中:
來古士恭維道:“即便已被醉意戰勝,此人仍不敢挑戰您的權威哪。”
刻律德菈的聲音冰冷,帶著一絲不悅:“膽敢妄議我的身高,僅這一點就足夠將她碎屍萬段。”
來古士似乎輕笑了一聲:“您時常以這種方式考驗臣子的忠誠麼?”
“可笑。凱撒不需要愚忠之人,只需證明自己尚有價值,我便願意網開一面。”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說正事吧,神禮官:倘若我透過試煉,將此世「律法」執握在手。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
來古士的聲音充滿誘惑:“答案顯而易見,我會將翁法羅斯與群星相連……”
刻律德菈不耐煩地打斷:“別說廢話。簡潔、具體,我不會提醒第二次。”
來古士從善如流地更正:“容我更正:我會修正舊日「律法」中封閉翁法羅斯的條約,並將黑潮匯入再創世的渦流。如此,我們便能痛擊企圖扼殺「鐵墓」的天外勢力,為您將要踏上的無盡征途吹響啟程的號角。”
【星:昔漣選擇把決定權交給凱撒,來古士直接替凱撒做決定,高下立判的態度呀。】
【艾絲妲:聽這說法...來古士要引來黑潮?】
【星:他說的都是我滴詞兒啊】
【阿哈:大遠征,啟動!】
刻律德菈敏銳地抓住了關鍵點:“可你分明說過,鐵墓在星間無可匹敵,何人膽敢揚言扼殺?”
來古士列舉著,語氣帶著刻意的貶低:“名為「仙舟聯盟」的戰艦聯邦,好戰、守舊;名為「天才俱樂部」的教團,鬆散、卻極端瘋狂;還有「星穹列車」,一群無法的流浪者……”
他特意強調:“所謂「救世主」也是其中一員。這群流民誤以為自己能串聯群星,以同盟替代征服,然而歷史早已給出當頭棒喝。”
最後,他總結道,聲音裡充滿了對毀滅的篤信:“諸如此類,不勝列舉。但待到絕滅大君席捲寰宇,他們都將臣服於您的「毀滅」帝國。”
刻律德菈似乎在沉思。
【艾絲妲:嗯..來古士的銳評...其他的暫且不談,天才俱樂部某種意義上確實是這樣的】
【三月七:甚麼叫無法的流浪者,這傢伙真叫人火大!】
【素裳:而且對鐵幕的描述...這話我聽著也有問題,你說它天下無敵,那它幹嘛聽話?】
【素裳:只會挑著一面說呀!】
就在這時,塞涅卡醉醺醺地高喊了一聲,打斷了短暫的沉默:“奧赫瑪盟軍…無往不勝!”
刻律德菈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被挑起興趣的玩味:“…倘若那些文明不像你所說的這般虛弱,倒還有及鋒一試的價值。不過,再渺小的城邦也應當為凱撒樹立方尖碑,以便世人隨時想起她征服時的威光。” 她似乎移動了位置,“隨我再走幾步吧,神禮官。”
昔漣聽到這裡,臉色發白,低聲對星說:“瞧這走向,不太妙呀。咱們這位小凱撒,好像對「毀滅」充滿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