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涅卡呵呵一笑,語氣漫不經心:“呵呵,你慌了?別緊張,我不在乎別人怎麼評說凱撒,她更不會在乎。”她轉過頭,看到了星和昔漣,懶洋洋地抬手打了個招呼,“哦?「神諭之子」…呵呵,稀客啊。”
她指了指溫泉:“你們也是來浴場放鬆的?今日水溫合適,務必盡情享受。為了下一場戰役,好好養精蓄銳。”
那拉冬人啐了一口,低聲罵道:“甚麼「神諭之子」…呵,又是凱撒窮兵黷武的藉口吧!”
塞涅卡瞥了他一眼,語氣轉冷:“口無遮攔。你真該慶幸自己沒有在同盟會議上桌的權利。”
她重新看向星和昔漣,話鋒忽然一轉,帶著某種暗示,“啊,對了。幾位若是還想入浴,就抓緊時間吧……”說到這裡,她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等到那條掠食的魚兒匯入水流,將質疑「天外之界」的愚氓盡數抹去…可就沒法享受這恰到好處的水溫咯。”塞涅卡說完,便閉上眼,不再理會她們。
【艾絲妲:這是...動殺心了?】
【星:掠食的魚兒...海瑟音?】
【海瑟音:我手中的劍只為凱撒的疑心起舞】
【星:是誰?那個拉冬代表?】
【花火:哈,這不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事嗎,全程就他一個敢當眾唱反調的,只能說紅豆吃多相思了。】
昔漣看著塞涅卡的側影,眉頭緊鎖,對星低聲道:“冬霖爵…似乎話裡有話啊。不過,凱撒居然會對質疑「天外之界」的人下殺手嗎?”
很快,她們在一個相對開闊的庭院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由岩石雕琢而成的獅頭——真言獅口,以及站在旁邊的「曳石爵」阿波羅尼和躲在他身後些許的「吟風爵」維吉妮婭。
昔漣露出微笑,主動打招呼:“這兩位是……”
真言獅口那洪亮而帶著迴音的聲音率先響起,石雕的嘴巴開合:“吼吼吼,今天的客人真多呀,瞧瞧又是誰來了?”
它那石質的眼珠似乎轉了轉,聚焦在星和昔漣身上,“兩位神諭中的貴客,一位英雄伶俐可愛,另一位英雄…也是頗具英雄風範啊!”
【萬敵:這傢伙居然還在...罷了,也正常。】
【花火:哈哈哈,評價小灰毛的時候給獅子找不著詞了,也是初具人型。】
【桑博:在說話藝術上,獅子還得向週日哥學學】
【素裳:這跟過年回家親戚誇長高了有甚麼區別..?】
阿波羅尼上前一步,沉穩地頷首致意:“兩位英雄,想不到這麼快又能見面,真是太巧了。”
昔漣熱情回應:“很高興再見到你們,「曳石爵」、「吟風爵」!兩位還真是形影不離呢。”
維吉妮婭的臉微微泛紅,小聲說:“啊,這、這是……”
阿波羅尼代為解釋,語氣溫和:“噢,是她想要找人一同為新作採風。”
【素裳:哦!你們其實是假借工作之名談戀愛吧】
【「吟風爵」維吉妮婭:談..談...嗚~~~】
【「曳石爵」阿波羅尼:哈,說的太直白都嚇到她了...其實,暫時還沒到這種程度啦。】
【星:噢噢噢噢!】
【三月七:噢噢噢噢!】
【阿格萊雅:....】
真言獅口迫不及待地插話,炫耀著自己的能力:“吼吼吼,本獅可是奧赫瑪的千里眼、順風耳,街頭巷尾流傳之事,全都逃不過本獅的視聽,可謂絕佳的採風伴侶……”
阿波羅尼輕咳兩聲,打斷了它的自誇:“…咳咳!”
真言獅口立刻收斂,石喉滾動,發出咕嚕聲:“吼、吼吼…閒話少敘,就按兩位要求,奧赫瑪今天最新的訊息來咯——” 它模仿著報童的腔調,壓低了聲音,“神諭之子降臨聖城,凱撒獨斷褫奪兵權;同盟會議不歡而散,恐有血腥風波……”
維吉妮婭輕輕嘆了口氣:“哎,果然……”
昔漣眨了眨眼,帶著一絲調侃看向石獅:“總覺得…你是不是為了關注度,悄悄添油加醋了?”
真言獅口彷彿受到了侮辱,石鬃都似乎要炸開:“以本獅堅硬的鬃毛起誓:絕無此事!不過,如果諸君想平息這道恐怖的要聞,不妨用更勁爆的話題來……”
阿波羅尼無奈地搖頭,將話題引回正軌:“…罷了。雖然流言的影響可以降低,但凱撒大人雷厲風行,以近乎威脅的方式收攏兵權,已是不爭的事實。”
他看向星和昔漣,語氣誠懇,“兩位英雄,我知道凱撒的行事風格在旁人看來有些獨斷。但很快,你們便能在戰場上見證凱撒的刀鋒為敵人起舞……”
說到這裡,阿波羅尼略微停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最終意味深長地說道:“她的忠誠出自甚麼,我不便評述。但那利刃出鞘之際,聰慧如二位…一定能看清凱撒表象下的深思。”
【星:刻律德菈的鋒刃...她們的關係好像很親近呀。】
【三月七:這莫非也是暗示?】
【瓦爾特:...難說,但刻律德菈看來是一位睿智、開放的君主,做出這種決定並不會讓人意外。】
昔漣立刻領悟:“「凱撒的刀鋒」…是在說海瑟音小姐吧。” 她若有所思,低聲對星說,“曳石爵閣下的話裡,似乎有些不安的情緒。看來,凱撒和海瑟音小姐的關係要遠比其他人密切啊……” 她環顧四周,有些無奈,“不管哪裡都耳目眾多,就沒有人少一點的地方嗎?”
兩人告別了阿波羅尼和維吉妮婭,繼續尋找合適的密談地點。昔漣一邊走一邊分析:“嗯…要想深入瞭解凱撒的秘密,必須得過海瑟音小姐這關呢。”
她的目光落在浴場深處一扇較為隱蔽的門上,“這裡…原本是你的「私人浴宮」,正適合避人耳目。不知現在有沒有人使用?”
她忽然停下腳步,鼻翼微動,臉色一變:“咦?這味道是………等等!星,先別進去——”
然而,星的行動總是比思考更快一步,她的手已經推開了那扇並未鎖死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