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異樣的狂熱:“很美妙,不是嗎?翁法羅斯正如銀河的縮影,人們總愛描摹星空的浪漫,卻在言語間遺忘了另一種更為真實的宇宙。”
“當古老的安提基色拉人在沙灘上繪製幾何圖形,用羊皮紙記錄下最初的數字符號,宇宙便化作一道沉默的方程,出現在這群孜孜不倦的破譯者筆下。”
“「智識」——它曾是造物主的母語,是上帝之筆,也是自由意志最早寫下的抒情詩。”
星記得他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這和你先前的主張背道而馳。”
來古士發出低沉的電子笑聲:“呵呵,我只希望閣下理解:我無意與您敵對。” 他試圖緩和氣氛,但話語中的內容卻更加驚心,“在漫長的時光中,我潛心呵護權杖的演算,企盼「原動力」能從中萌芽。”
“如今,我的目標幾近達成。憑藉憤怒,「Neikos496」已跨過智慧奇點,儘管他仍秉持反抗的執念,壓制了這一世的黑潮,但沉淪只是時間問題。”
“鐵墓終會完成。這無關我的佈局,無關你的反抗,無關兩位天才的智謀——這是確鑿無疑的事實,一如博識尊計算中的時刻。”
【緹安:小小白壓制了黑潮,很多損失都可以避免了呀!】
【阿格萊雅:確實,沒有黑潮來阻止黃金裔,也難怪來古士親自出手想要制止星了。】
【佩拉:看來一切都在博識尊的計算之中?】
【花火:哦!難道是博識尊為了不瞥視小灰毛準備自殺?】
【加拉赫:...夠野】
他丟擲了看似優厚的條件,聲音充滿誘惑:“所以,只要你願意停止干涉,讓最後一次「再創世」自然發生。我會保證…列位無名客毫髮無損,順利返航。”
【白厄:倘若我必定失敗,你又為何恐懼?】
【瓦爾特:鐵墓誕生,整個宇宙都遭殃,列車組怎麼可能獨善其身】
【三月七:他一來勸降咱就明白了,事情根本不能像他說的那麼順利,我們的反抗肯定能讓事情走向截然不同的結局】
【星:沒錯!這招你用過了,不好使】
星立刻抓住了關鍵點,也是她絕不妥協的底線:“我還有一位同伴在這裡。”
來古士的投影微微閃爍:“哦,我知道那位女士的去向……她的身份…非同凡響。若閣下選擇接受我的誠意,我定會獻上綿薄之力,將她也送回您的身邊。”
星緊接著追問,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翁法羅斯的人們會怎麼樣?”
來古士沒有絲毫掩飾的回應道:“他們本就是實驗產物,自然也會隨實驗場的終結一同逝去。這是早已註定的結局,所以我不會粉飾這一令人遺憾的結論。”
【星:答案顯而易見了,我會選擇逐火之旅!】
【希露瓦:啊..這傢伙瞭解的也太多了吧!怎麼感覺就沒有來古士不知道的事情。】
【姬子:連來古士都評價小三月非同凡響...】
【三月七:誒?又是綿薄之力,上一位似乎..】
【黃泉:(黃泉歪頭疑問.jpg)】
星斬釘截鐵地反駁道:“鐵墓降臨,沒人能毫髮無損。”
來古士似乎誤解了她的重點,電子音帶著一絲瞭然:“呵呵,您果然在擔憂自己和同伴的安危。”
他話鋒一轉,透露出一個驚人的資訊:“但大可放心:同為這條命途的行者,納努克的注視早已在您的靈魂中刻下一道烙印,您體內寄宿著「毀滅」的種子……”
他聲音壓低,帶著引誘與威脅:“但您需要知道,該如何正確地使用它。這關鍵的知識也是我與您談判的籌碼:畢竟,世間掌握此道的人屈指可數……”
他微微前傾,投影散發出壓迫感:“而我恰好正是其中之一。”
星的心中警鈴大作,瞪大了眼睛質問道:“你…到底是誰?”
來古士的投影恢復直立,語氣重新變得平淡而莫測,彷彿剛才的引誘從未發生:“一個在星間漂泊的人。一個絕望渴求答案的人。僅此而已。”
【星:這個方法我會自己去找,但不是現在,更不會和你一起!】
【託帕:哦?他會使用星核?】
【三月七:這傢伙...到底是甚麼人啊,天才俱樂部..有這一號人?】
【黑塔:還在查,已經定位到幾個懷疑目標了。】
【阿哈:一個普通路過的智械罷了】
他最後強調著選擇的“價值”:“斯事體大,還請慎重權衡。畢竟擺在您面前的選擇……將有三分之一機率,令您擢升為銀河獨一的存在。”
星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我從沒想過追求甚麼獨一。”
【青雀:獨一...星神嗎?星居然有星神之姿?】
【丹恆:獨一可以是星神,也可以是某種特殊唯一,甚至可能是死的就剩星一個,也是獨一】
【銀狼:哦,我懂了,一個畢設掛了還可以做另一個畢設。】
【星:沒有那個星核,我照樣能拯救世界】
來古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分析這句話背後的決心。最終,他發出了一聲近似嘆息的電子音:“……閣下言語中的決絕,我已充分感知。”
他宣佈了會面的結束:“您可以繼續旅行了。”
星感到一陣荒謬,這傢伙到底是來幹嘛的,難道只是為了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
“所以你是來幹嘛的…”
來古士的語氣帶著一絲傲慢:“呵呵,看來閣下尚未察覺。「神話之外」是「智識」的領域,在這裡,您無法對我進行任何物理干涉,反之亦然。”
“既然談判破裂,我們便沒有繼續留在觀眾席的必要性了。請返回劇目中,在翁法羅斯與鄙人再會吧。”
他最後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伏筆:“當然,這場會晤並非全無價值。您的到訪為「神話之外」留下了一行新的註釋。”
“至於它的意義——待到你我重逢之時,再由我為您細細揭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