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厄斯蘭那沉默片刻,緩緩道:“如果那縷希望存在,那它一定來自世界之外,那片「真實」的星空……”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幾乎不存在的疑慮,“但…如果只是與翁法羅斯毫不相干的旅人,未必會理解我們的掙扎,並甘願投入這場抗爭。”
【星:說起來,他聲音恢復正常了誒。】
【青雀:這裡似乎是他的類似記憶世界吧,所以才能順暢地說話,在外面的時候已經卡殼得不行了。】
【銀狼:資料無法真正反抗程式,所以需要外來者】
【花火:黑天鵝得了MVP!】
“你的想法…動搖了。”英雄敏銳地指出,“「毀滅」的烙印,在逐漸加深……可即便在神明設計的演算中,無條件的勇氣和善意也會誕生。所以……”他的聲音變得莊重,“唯獨啟程的信念,不要將它忘記。”
卡厄斯蘭那:…… 長久的沉默,只有湖水無聲盪漾。
“這是第多少次了?再提醒我一下吧…我的記憶也有些模糊。”英雄問道,光芒微微搖曳。
卡厄斯蘭那毫無停頓地回答,數字精準得令人窒息:“四百萬次…整。”
“……你心中的火焰一定灼熱到了極點。”
“呵,是啊…”卡厄斯蘭那發出一聲短促的、毫無笑意的氣音,“最初將十二火種熔為一體時,我也產生了同樣的錯覺。”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湖面,看向自身內部那恐怖的能量核心
“「毀滅」…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我胸中翻湧,暴烈的火焰隨時都能將我的身軀崩裂,吞噬這個世界,這座可悲的囚籠…我以為,那就是世間最極致的力量,再無其他。”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非人的、承載過載的壓抑:“可現在,這具軀殼竟承載了足足四千八百萬枚火種…我想,過不了太久——或許只要短短萬年的時光——它便會被燒成哀毀骨立的焦炭了吧。
【三月七:……你自己其實未曾變過呀】
【希兒:短短萬年……啊,令人無法考量的時間跨度】
【青雀:對比三千多萬次輪迴,萬年確實很短了...但哪怕是對於我們仙舟人來說,也近乎等於一生了啊】
“那時,你漫長的抗爭也將迎來盡頭。”英雄輕聲道。
“…不。”卡厄斯蘭那的聲音驟然變得清晰、堅決,“我已經找到了讓輪迴延續的方法。”
“介意和我分享嗎?”
卡厄斯蘭那再次沉默,彷彿在權衡,又或是那計劃本身便帶著難以言說的重量。
“在每個嶄新的輪迴裡,總會有一個新的「我」降生。”他終於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描述一個自然規律,“我要做的,就是推動新生的「白厄」走到世界盡頭。然後……”
心中的英雄的光芒靜止了,似乎在消化這個計劃的含義。
卡厄斯蘭那繼續說出了那殘酷的交接:“然後,他會殺死我,擊碎這幅軀殼…他會繼承我的火焰和記憶,繼續踏上征途。”
【布洛妮婭:也就是說,四百萬次之後,卡厄斯一個人已經吃不消了,只能每個輪迴換人來減緩壓力,也就是我們之前看到的那一幕...】
【星:不過,我的錯覺嗎?這個心中的英雄的說話語氣好像來古士啊...】
【佩拉:或許卡厄斯的保險吧,用來提醒自己“唯獨啟程的信念,請不要將它忘卻”,所以必須推動每一個回歸的白厄踏入新的回歸...】
心中的英雄在長久的寂靜後,最終,他發出嘆息般的聲音:
“勇敢,但脆弱的計劃。假如在某段路上,新生的「你」拒絕走上相同的道路……你又該如何保證輪迴的延續?”
“如果踏上輪迴的是那刻夏老師,或是阿格萊雅…或許他們能找到更聰明的方法。”卡厄斯蘭那承認,“可惜…我沒有後備選項。我只能把一切都賭在新生的白厄身上,賭他會和最初的我做出相同的選擇。”
他的話語微微一頓,那其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信念”而非“計算”的東西。
“但即便在這悲哀的命運囚籠裡,也總有幸運的事發生。因為……”他重複了英雄之前的話,彷彿那是唯一能抓住的錨點,“唯獨啟程的信念,我絕不會忘記。”
心中的英雄光芒微顫,似乎明白了甚麼:“難道,你……”
“自我決定開始施行這個計劃……”卡厄斯蘭那證實了他的猜想,語氣裡聽不出是自豪還是悲哀,“這幾百萬次的輪迴裡,還從未有意外發生。”
【艾絲妲:以白厄的性格來說,他是不會拒絕的,每一個他都會選擇揹負,甚至我覺得根本不是第400萬次才開始用這種方法的,他可能從更早就已經開始了,畢竟他說從未有過失敗】
【三月七:這是白厄與昔漣共同反抗命運的信念呀!】
【那刻夏:正如每一個昔漣會選擇犧牲自己一樣,每一個白厄都會做出一樣的選擇,呵...何其有趣】
【符玄:永劫時針三千萬轉,救世主仍會作出與當初相同的選擇。】
【緹寶:撐不住了卻還是要把四百萬個輪迴的記憶一起傳下去,小白你是真的犟啊)】
【銀狼:盜火行者x傳火行者?】
【緹安:甚至都不知道最初的卡厄斯蘭那是甚麼時候逝去的……小小白。】
時間開始流動…
距離世界毀滅還有次永劫回歸
第次永劫回歸
晨昏之眼此時已經被黑潮入侵,無數黑潮造物倒在地上,而在前方,風堇站在平臺之上,她的身上已經有了被黑潮侵蝕的痕跡,面容有些痛苦。
卡厄斯蘭那的身影自瀰漫的黑霧中走出,他周身燃燒的火焰讓黑潮稍稍退避,卻也讓他與這片垂死之地格格不入。
風堇的聲音帶著竭力維持的平靜與溫柔,卻難掩虛弱:“我能做到的…白厄閣下。身為「天空」的半神,昏光庭院的醫者…我一定能夠治癒你,直到……”
“黑潮…正在吞沒你。你已無力為繼了…半神。”卡厄斯蘭那的聲音冰冷而直接,打斷了她,“把火種,交給我。讓你我…儘快結束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