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他抬手的瞬間發生了細微的扭曲。已經做出逃離姿態的賽飛兒突然感覺身邊一空,她驚愕回頭:“你、你去哪兒?”
本該在她身旁的巴特魯斯此刻正一臉茫然地倒飛回去,彷彿被一條無形的繩索拖拽著:“我、我不知道啊…?”
幾乎是眨眼間,巴特魯斯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拖回了卡厄斯蘭那面前,重重摔在地上,暈頭轉向。
【星:啊...一百多次輪迴,十幾萬年的時光啊...就算再笨也該會了。】
【素裳:所以卡厄斯蘭那甚麼都會嗎。。。】
【阿格萊雅:卡厄斯蘭那容納了所有的火種,自然也有了火種對應的能力。】
【艾絲妲:從這裡可以看出來卡厄斯之前放了多少水,甚至還能讓那刻夏從他的胸口裡掏出歲月的火種。】
【三月七:確實啊...現在看來,包括之前被剛成為紛爭半神的萬敵單殺之類的,果然都是故意的吧。】
那刻夏嘴角勾起一絲冷嘲:“哼,敬拜學派的愚蠢發明也算是派上用場了。”
巴特魯斯掙扎著爬起來,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解:“呼哧…呼哧…怎麼會這樣……”
卡厄斯蘭那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無波:“你來了,扎格列斯…還是如此準時。”
巴特魯斯猛地抬頭:“什、甚麼,你知道本大爺…?”
“我的耐心已經快用盡了,所以更不想浪費口舌。”卡厄斯蘭那的聲音透出冰冷的壓迫感,“聽好,賊靈:交出火種,就當我們從未交鋒過。這樣,你們和這個世界都能得到拯救。”
巴特魯斯愣了一下,隨即發出刺耳的怪笑:“桀桀桀,說得比吟遊詩人唱得還好聽!說甚麼「拯救」……要本大爺說…你自己就是翁法羅斯天大的禍患!”
他尖聲指控,“就算你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肉體凡胎罷了!承載十二顆火種?別開玩笑了,你只會被神火吞噬,然後拉這個世界給你當陪葬……”
然而,面對巴特魯斯的指責,卡厄斯蘭那並沒有像他預期的那樣憤怒或反駁。相反,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平靜而又堅定的語氣報出了一個數字:“…一百三十四。”
那刻夏一怔:“甚麼……”
卡厄斯蘭那繼續道,聲音平穩卻帶著令人窒息的力量:“這是我經歷的第一百三十四次輪迴。已為我所承載的火種數量,是……”
那刻夏下意識地接話:“…一千五百九十六。”
卡厄斯蘭那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巴特魯斯嚇得幾乎跳起來:“一千多顆火種,區區一個黃金裔…怎麼可能?!”
“我能一路走到這裡,就是證明。”卡厄斯蘭那的語氣不容置疑。
那刻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可總有一天…你會被焚燒殆盡。”
“當然,”卡厄斯蘭那坦然承認,甚至帶著一種可怕的平靜,“神火總有一天會燒燬我的眼球,令我盲目……但在那之前,它們還能為「侵晨」淬火。”他的目光落在腰間的長劍上,然後緩緩移回巴特魯斯身上,語氣驟然森寒,“這樣在我剖開你的胃囊時,你就不會感受到痛苦。”
【星:啊?火種沒想到真的能疊加啊。】
【艾絲妲:估計是每一次輪迴都會把火種融合進身體裡,不會消失,每次輪迴都會疊加?】
【三月七:他是怎麼忍受的住?丹恆之前在畫面中還說盜火還說有燒焦的味道……靠近也會被灼傷...】
【桑博:唉,珍惜這裡還能順暢說話的卡厄斯吧,再過幾十萬次輪迴就一個短語一個短語地蹦了…】
【花火:只可惜,他做不到拯救世界,無論怎樣世界都會毀滅,不然也不用輪迴那麼多次了。】
【景元:記憶太好對他來說恐怕是種痛苦,但我想……卡厄斯蘭那大概甘之如飴吧,他願意並一定會銘記路上的一切】
“你、你……”
“這是最後通牒。”
巨大的恐懼反而激起了巴特魯斯孤注一擲的兇性,他發出歇斯底里的尖笑:“桀桀桀…好啊,好啊……假設這個世界的未來存在一億種可能性,不管怎麼看,那其中九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種都指向了「毀滅」的結局……就算這樣,本大爺也會用遭世人唾棄的神力,實現那億分之一的可能……”
賽飛兒驚呼:“…巴特魯斯!”
“小鬼…你要是真有種,就先跨過本大爺的屍體…!”巴特魯斯咆哮著,化作一道黑影,不顧一切地撲向卡厄斯蘭那,同時用盡最後力氣對賽飛兒喊道,“貓耳小賊,快逃,去找阿格萊雅……這小鬼…絕不是你我二人聯手能解決的威脅…!”
劍光一閃。
快到極致,也簡潔到極致。沒有華麗的招式,只有的精準的一擊。撲來的黑影驟然僵住,隨即潰散。
巴特魯斯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如同被戳破的氣囊般軟倒在地,再無聲息。
【青雀:之前給白厄火種的時候也說過這句話,巴特魯斯現在卻是在對立面說的...感慨啊。】
【希兒:他們都是為了救世,卻要相互殘殺……】
【素裳:可憐的巴特魯斯。】
【巴特魯斯:桀桀桀...本大爺至少又高光了一次,不錯~不錯~】
【素裳:你心態真好啊。】’
【巴特魯斯:說到底都是一些對本大爺來說實際沒能發生的事——更何況,為了世界犧牲的崇高行徑,不正是本大爺的所求嘛!】
賽飛兒的身影早已藉著巴特魯斯用生命創造的間隙,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旁的那刻夏看著地上迅速失去形態的賊靈殘骸,發出一聲不知是嘲弄還是嘆息的輕哼:“呵,真是荒唐……”
卡厄斯蘭那還劍入鞘,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在我的記憶裡,扎格列斯總是在重複自己的結局……它的離席,已經不會在我心中掀起波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