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內部,高聳的穹頂佈滿裂痕。而在視線的盡頭,在聖殿最深處,一尊巨大到令人心生敬畏的黃金天秤靜靜矗立。
兩人走向那巨大的黃金天秤。白厄仰望著它,發出由衷的讚歎:“真是宏偉。即便塔蘭頓已經隕落,祂的天平仍在履行稱量萬物的使命。”
萬敵早已站在屬於他的秤盤下方,聞言冷聲道:“希望你還記得自己的使命,新兵。”
白厄看向他,試圖對方的策略:“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啊,懸鋒人。不如透露一下,你打算如何詮釋「沉重」二字?”
【星:答案是——懸鋒人的字典裡沒有“沉重”二字】
【素裳:字典梗真是看一次笑一次,哈哈哈哈】
【花火:有一種沒有知識汙染的美,樂。】
萬敵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怕你不知情,我多嘴一句:在懸鋒城,你這小偷般的發言已是對角鬥的褻瀆,當受穿刺之刑。”他話鋒一轉,帶著王族的驕傲,
“但這裡是外邦,客隨主便,我告訴你也無妨——” 他舉起一枚印戒,“懸鋒印戒,我族的至寶。它就是我的選擇。”
白厄追問:“一枚戒指?恐怕不是普通的飾品吧。說說看,這小東西背後有甚麼故事?”
【艾絲妲:……開口就開始套情報了嗎,有些直接啊。】
【花火:小白嘖嘖,好自來熟啊,剛剛不是還在蛐蛐人家】
【佩拉:萬敵還是太老實了。】
【緹寶:不過懸鋒印戒此時應該不是...果然,時間線的變動比*我們*想象中要更大啊。】
萬敵的耐心似乎耗盡:“——得寸進尺,真以為我會對你滔滔不絕?你只需知道,懸鋒千年的榮耀,足以令一位泰坦為之傾倒,碾碎你這無名小卒的靈魂!”
白厄瞭然:(看來在他心中,比世界更重要的,是族人和榮耀……)
星也心有所感:(這也是日後,萬敵揹負的宿命……)
【玲可:我記得後來萬敵還說,他站在泰坦的角度,發現懸鋒的榮耀和歷史毫無意義】
【玲可:如果真的站在泰坦的角度,凡人的榮耀肯定無法相提並論...】
【布洛妮婭:但,如果認真來說,最初懸鋒城只是一群追隨天譴之矛得人們建立的吧,好像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是自己選擇了信仰?】
【風堇:就像我的祖先們...晨昏之眼上的人們亦是如此..】
白厄轉向星,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真為難啊。那枚戒指肯定承載了許多特別的意義,該用甚麼來和他對抗?戰友,我想聽聽你的直覺。”
星幾乎是脫口而出:“「救世主」牌…”
白厄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光芒:“…果然,你也是這麼想的。” 他陷入短暫的沉默,手無意識地撫向懷中。
白厄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思來想去,我能仰仗的也只有它了……那一日,出現在我人生中的「救世主」。說來諷刺,我至今都不敢直視這張牌,更遑論接受它的指引。”
【艾絲妲:“拯救世界的意志”或許大於“世界”?...說起來之前稱量比世界更沉重之物,我記得白厄好像也打算用這張牌。】
【星:我記得好像是打算自己站上去吧...總之,當時照相機解決了問題,所以不清楚結果。】
【星:如此說來,說不定在翁法羅斯身份最高的反而是三月呢,又是‘母親’,又是比世界沉重。】
【丹恆:這麼說來...畫面中,當時稱重完畢後,我們認為結果是同伴的信念...這麼說來或許是有失偏頗】
往昔的噩夢再次浮現,他的聲音有些顫慄:“光是想起故鄉被黑潮吞沒的景象,雙手就顫抖不已。我忘不了那場大火,人們的哭喊,我無能為力,甚麼也保護不了……”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用理智壓制情感,“理智告訴我,這些還遠遠不夠。哀麗秘榭只是個小村莊,在翁法羅斯面前,它的消逝不過是一道無足輕重的傷疤。”
然而,他握緊了拳頭:“可此時此刻,我心中的聲音卻在訴說……這張牌就是我剩下的全部,不會有甚麼比它更沉重了。”
【知更鳥:……理智有時候會帶來痛苦,因為知道自己家鄉被付之一炬,而更知道,在整個世介面前,這實在是太渺小了,即便它於你而言就是整個「世界」…】
【知更鳥:就因為如此,我才會選擇勵志與去宣揚和平...】
【星:不過,你家的小村莊,有點特殊啊……】
【銀狼:是啊,像甚麼經典遊戲的新手村】
就在這時,一個溫柔而熟悉的女聲在他身後輕輕響起:“也許,這就是正確答案呢。”
緹寧也帶著一絲驚訝:“啊,白厄……”
白厄猛地轉身,瞳孔瞬間放大:“昔漣?!”
粉發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溫暖的笑意,看著他,也看向星:“好久不見,緹寧大人,白厄,還有……嗨,看見你在,真令人開心?”
【星:嗨,你來啦,等你好久了】
【素裳:說起來,昔漣為甚麼沒進來直播間啊。】
【白厄:因為她死了...】
【素裳:?!...咳咳咳,對不起我不小心忘記了!】
星看著活生生的昔漣,難以置信:“昔漣?你怎麼在這裡…”
昔漣俏皮地眨眨眼:“怎麼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難道是…想我了?”
白厄的驚訝很快被重逢的喜悅沖淡,但眼下的局勢讓他無法放鬆:“…昔漣?這可真是…我剛剛還在想,你是不是也在神殿裡,沒想到重逢來得這麼突然。”
昔漣解釋道:“嘻,我本該跟著祭司一起撤離的,但聽說聖女大人身邊有一位白髮青年……我猜到是你,就趁著人們不注意,偷偷溜回來啦。”
白厄無奈又寵溺地笑了:“呵…像是你的作風。”
萬敵傳來不耐煩的冷哼,帶著嘲諷的語氣問道:“還在玩過家家的遊戲麼?”
聽到後,白厄對著昔漣無奈的坦然道:“…如你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