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條絲巾上,巨大的悲傷和恐懼瞬間將他吞沒:“啊…那條絲巾……”白厄的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他有些哽咽的喊出了對方的名字“果然…是你啊……”
怪物的嘶吼陡然拔高,變成了充滿無盡痛苦和哀求的、不成調的尖嘯:“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你██你你”
最終,化為一片混沌的、令人瘋狂的噪音:█████████████
“不……不…不……” 白厄搖著頭,巨大的痛苦讓他幾乎窒息。他看著眼前這由莉維婭扭曲而成的怪物,看著它眼中殘留的痛苦與哀求,理智的弦在崩斷的邊緣。
但守護家園、保護同伴的誓言在耳邊迴響。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吼,閉上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再次揮動了鋤頭!
噗嗤!
怪物的嘶吼戛然而止。
白厄站在原地,鋤頭滴落著粘稠的黑色液體。他看著倒下的、曾經是莉維婭的怪物,巨大的悲傷和憤怒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他仰天嘶吼“莉維婭……還有…這些怪物……”
他單膝跪倒在地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啊……為甚麼…為甚麼…?!”
【三月七:這...真的溢位螢幕的沉重啊...】
【緹寶:小白...】
【白厄:沒事。。。沒事。】
【星:對於白厄來說,是他殺了這些村民變成的黑潮怪物吧…】
【遐蝶:對方實際上已經逝去了...被黑潮汙染如同死亡..亦或者說,死亡後才會被汙染。】
【星期日:死者遍佈...唯一的倖存者也要踏上旅途嗎..】
【素裳:說起來...昔漣呢,難道她也出事了嗎...】
【青雀:不太可能吧,白厄是衝入村莊的...他們剛才還在一塊,不應該有事才對...應該只是沒有出境。】
來古士低沉而富有韻律的聲音在星的身旁響起,如同為這場悲劇書寫註腳:“黑潮來襲的那日,踟躕的少年終於啟程,與同伴一道奔向最初的戰場。”
“而遙遠的未來,翁法羅斯的大地上,將銘刻英雄們的足跡:他會手握劍鋒,在黃金的史詩裡,鐫寫下不滅的詩篇。”
“當第一縷光自地平線那端升起,滿身傷痕的少年立於焦土,將罹難者逐一掩埋,沉默無言……一同他的故鄉,他的過去,他的姓名。”
【素裳:這裡毀掉哀麗秘榭的只有黑潮,沒有盜火行者...果然啊。】
【星:光是聽這種平淡敘事的旁白..嘖..心中有些蚌埠住了,白厄他...現在是甚麼感受呢?】
【三月七:好啦,大家光說這些肯定會讓他更難受的,還是跳過這個話題吧。】
【風堇:七寶說得對,小白心中的意志不會這麼簡單被打敗的,我們不需要再度討論這個話題了。】
“單憑纖弱的雙腿,他踏上旅途,翻過磐巖之脊(大地之泰坦),跨越滿溢之杯(海洋之泰坦),穿行於灰黯之手(死亡之泰坦)冰冷的死霧中……”
“他走得茫無端緒,如同枯葉隨風飄落。他走過無數城邦,刻下白髮劍士的笑貌。他並非漫無目的。在少年心底,始終有一道呼聲指引他前進:承應心願,履險蹈危,只為行力所能及之事,拯救一切應被拯救的人。”
“一如啟程之日,耳畔那位夥伴的聲音……”
白厄和星的聲音在時空中重疊響起:“去保護應被保護的人吧。”
來古士的聲音繼續:“那聲音如是說。男人未曾猶豫,只是堅定踐行。”
白厄和星的聲音再次重疊響起:“平庸之人應當如此,方才能做出不平庸的選擇。”
“他繼續輾轉,直到逐火的呼聲響徹大地。在預言描繪的風景中,人類將戰勝眾神,摘得火種,為翁法羅斯帶來新生的黎明。”
白厄和阿格萊雅的聲音在記憶深處響起:“然而逐火是不斷失卻的旅途,在那一切當中,生命也當如塵埃般渺小。以世界為師者,方能揹負它的命運——你可準備好了?”
來古士的聲音如同旁白:“心中的聲音低語,他輕聲回應。”
白厄的聲音平靜而決絕:“「無妨。我的性命本就微不足道。」”
【素裳:完美的讓人心痛啊..】
【艾絲妲:微不足道嗎..】
【萬敵:他一向把自己看的很低】
【艾絲妲:但連自己都無法拯救,又如何拯救世界呢...】
【緹寶:這裡就像是小白一生的程序】
“他下定決心,響應金織號召,遠赴聖城。可面對年輕的戰士,元老們只面露不屑,冷笑間便將他投入軍營。”
“然而,令世人、就連他自己都未曾料想的是:這來歷不明的新兵,會在不久之後的戰役中大放異彩,一戰成名……那也是他與生命中的一眾旅伴,初次邂逅的時分。”
《第二幕:試煉》
星只覺得周遭的環境如同被無形之手撥動,瞬間模糊、扭曲、重組。下一刻,她已置身於一片空曠、寂靜、瀰漫著塵埃的廢棄聖殿之中。
(這裡是,命運重淵……白厄也在。還有…萬敵,緹寧?)
來古士那富有韻律的聲音適時響起,如同旁白般為這一幕定調:“現在,「沉浸式戲劇」推進到了第二幕。”
聖殿內並非完全空寂。遠處廊柱的陰影下,隱約傳來幾位祭司壓低的、充滿不安的議論聲:一個聲音充滿迷惑:“為甚麼要突然疏散整個命運三相殿……”
另一個聲音帶著恐慌:“你腦子壞了嗎?那金色頭髮的可是懸鋒城的王子!要是惹他生氣了…整座城邦的人都得沒命!”
第三個聲音試圖維持理智:“別慌張。有聖女大人主持場面,我們只要安心等待就好……”
來古士的聲音再度出現,開始為星這位唯一的“觀眾”講解背景:“閣下所見的景象,發生在光歷4926年的門關月。彼時,懸鋒王子邁德漠斯率領的孤軍兵臨奧赫瑪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