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星的話語卻突然一轉,她看向風堇,問道:“那你呢,風堇。你不會感到悲傷嗎?”
風堇的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她輕聲回答道:“當然會哦。鑽心般的悲傷與不捨…我能原原本本地感受到它們帶來的痛楚。”
丹恆見狀,連忙安慰道:“何必勉強自己?這裡沒人會嘲弄真實的脆弱。”
風堇搖搖頭,堅定地說:“但我是昏光庭院的醫者呀,丹恆。面對被病痛侵擾的患者,不露出讓人壓抑的悲傷表情可是最基本的素養哦。恰好,現在生病的是我深愛的這個世界,那我又怎能在它面前露出愁容呢?”
【三月七:‘鑽心般的悲傷’...這個詞平平靜靜的說出來真的很讓人心疼啊。】
【風堇:因為我熱愛這個世界上的人們呀,所以哪怕是犧牲自己...我也不想讓它被毀滅】
【青雀:她真的既樂觀又堅定啊..或者說黃金裔幾乎都是這樣的人,也許正是因為如此,阿格萊雅才選擇了他們充當半神的候補吧。】
【星:明天見,風寶】
星的表情有些悲痛,她凝視著風堇,輕聲說道:“再見,雅辛忒絲。”
“再見,大家……請你們…一定要成為救世的英雄呀。至於史詩最後的「空白頁」,那些平凡人的生命和故事……我會將其呵護,直到最後一刻。”
數日之前,奧赫瑪的「昏光庭院」裡,克萊門汀站在風堇面前,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捨和擔憂,她輕聲問道:“風堇小姐……你真的要離開了嗎?”
風堇微微頷首,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回答道:“嗯!白厄閣下已經定好了出征的日子。身為天空英雄的後裔,我必須要做好準備,擔起責任。”
【青雀:居然還摻雜了回憶部分...看著好難受,一眨眼人都沒了。】
【素裳:是啊..阿格萊雅、賽飛兒、風堇...眨眼間在城中的黃金裔只剩下白厄、緹寶和緹寧了。】
【星:怎麼能一口氣全出事呢!】
【遐蝶:而現在還在白厄閣下身旁的...只剩下星和丹恆了呀】
【希兒:好在萬敵和遐蝶只是在履行神職罷了,還活著...或許還沒有那麼絕望。】
克萊門汀的眉頭微微皺起,她環顧四周,看著這座剛剛開張的「昏光庭院」,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她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好
風堇似乎察覺到了克萊門汀的顧慮,她安慰道:“要相信自己,克萊門汀!你是位優秀的醫者,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患者們都很信任你,你也配得上他們的信任…這樣就足夠了,對吧?”
一旁的緹寶也附和道:“克萊門汀小姐的醫術,很厲害哦——*我們*也覺得,你一定能擔得起昏光庭院的牌面!”
克萊門汀感激地看了緹寶一眼,然後深吸一口氣,堅定地說:“謝謝您,緹寶大人!我…一定會努力做到的。我只是…還缺少風堇小姐的那份自信跟篤定。無論面對多麼嚴重的病患或傷痛,她總是能以微笑面對……”
風堇聽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微笑著回應道:“其實…我並不是對事事都有自信哦,克萊門汀。我只是比較擅長掩飾自己的不安而已——因為在我眼裡,那是很重要的素養。”
克萊門汀露出驚訝的表情,說道:“會讓風堇小姐感到不自信的事…還真難想象啊。”
“那就…舉個例子吧?正好,緹寶老師也在……”
緹寶聞言,好奇地插話道:“…咦?居然和*我們*也有關嘛?”
風堇點點頭,接著說道:“就以逐火之旅為例吧?自從阿格萊雅大人開始領導奧赫瑪,每一位承擔火種的黃金裔——啊,除了那刻夏老師——都是由她親自選定的。”
風堇的聲音略微低沉,透露出一絲迷茫和不安:“唯有我是例外…因為英雄塞涅俄絲指定了自己的血脈作為「天空」的繼任者。阿格萊雅大人是否認可我的潛質…直到她離去的那天,我都不得而知。”
“所以,對於自己能否勝任這項使命…我的內心一直很忐忑呀。”
【那刻夏:叫我阿那克薩戈拉斯。】
【星:沒想到最終並非血脈,也並非指定呀】
【三月七:不過這應該是最沒必要擔心的問題吧,就連歲月火種,阿格萊雅都準備了備選,而天空火種沒有備選,不正是代表了阿格萊雅認可了你嗎。】
【風堇:呀,七寶真的很懂呢,這麼說來,或許我們真的很合得來也說不定。】
這時,一旁的緹寶突然發出了一陣輕笑,“嘿嘿……”
克萊門汀好奇地問道:“緹寶大人…為何笑了?”
緹寶眨了眨眼睛,笑著解釋道:“因為小風堇想要的答案,其實很簡單哦!只要稍微換位思考一下就能明白啦——想想看吧!以阿雅的性格,假如她認定你沒有那份資質……你覺得,她會完全不考慮做另外的打算嘛?”
風堇聽了緹寶的話,沉默了片刻,然後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嘿…這麼一想,心情還真是舒暢多了呀。”她語氣中透露出一種輕鬆和釋然。
【白厄:果然,連緹寶老師也是這麼認為】
【緹寶:嘻嘻嘻。】
【風堇:謝謝大家...】
一旁的克萊門汀看著風堇:“我沒有阿格萊雅大人那樣的慧眼,但…我也絕對不會質疑你的信念,風堇小姐。”
“謝謝你,克萊門汀!”
然後,她把目光轉向了緹寶,臉上露出了一絲好奇的神色。“突發奇想——在我出發之前,緹寶大人——你能手把手教我歸還火種時的念詞嗎?”她問道,“我之前一直留在樹庭助講,沒甚麼機會來奧赫瑪…大家都已熟記於心的語句,對我來說還十分陌生。”
“等輪到我歸還火種的時候…我可不想在大家面前出醜呀。”
【希兒:只可惜...你的歸還無人可以見證啊……】
【三月七:是呀,實際上在歸還的時候,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呀】
【艾絲妲:...只是我有些不明白的是,天空泰坦的半神難道有甚麼特殊的嗎?其他半神雖然履行神職,但也都..挺‘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