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並非是為了殺戮或者勝利,只是希望有人能聽見一座小小寺廟的堅持,知曉這一路請願僧眾的艱辛,還有一萬三千名平民渴望活下去的執念。”
她抬起頭,目光堅定而又帶著一絲哀傷,繼續說道:“護法僧毗梨、智眾經師馱那,為一萬三千人請願,於星辰間圓寂。願您勿遺忘他們的名字。”
說到此處,奢摩稍稍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抹淚光,接著道:“皈依弟子善逝,斷離惡業,為生民靜默,於此地長眠。願您能記得它最後的選擇。”
奢摩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挺直身軀,大聲說道:“護法僧毗梨、智眾經師馱那、皈依弟子善逝,及修行奢摩,請盧卡施主賜教!”
【星:身後是一路上倒下的同門..在這一刻奢摩的壓力已經滿值了啊。】
【三月七:是啊,哪怕是圍觀,咱也能感受到她的心理壓力有多大...】
【知更鳥:只希望世間紛爭不再....】
盧卡靜靜地看著奢摩,臉上露出理解與敬重之色,他點了點頭,鄭重地回應道:“我明白奢摩小姐的心意,我也會全力以赴,這場戰鬥,是我對所有丹輪寺僧的敬意”
只見奢摩渾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身形一晃,竟化作了月狂那猙獰恐怖的模樣,宛如從地獄中爬出的厲鬼一般,不顧一切地朝著盧卡猛撲過去。
面對奢摩如此瘋狂的攻擊,盧卡面色凝重,但他並沒有絲毫退縮之意,正如他之前所言,他要給予對手最大程度的尊重,所以此刻也是全力以赴地應對著奢摩的攻勢。
一時間,場上拳風掌勁呼嘯,雙方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然而,奢摩畢竟實力稍遜一籌,經過一番激烈的鏖戰後,她身上已是傷痕累累,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微弱,眼看著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但即便如此,奢摩依然咬緊牙關,拼盡全力向著盧卡發動最後的一擊。
【三月七:奢摩要輸了誒...】
【丹恆;輸贏本身已經無所謂了,若是馭空不打算考慮提交的話,根本就不會大費周章讓她打這場比賽。】
【星:感覺成功的機率也不小,丹輪寺的名聲已經有不少,況且飛霄也有一半的步離血統也照樣能成為將軍。】
【青雀:只是,就算將軍同意接納了他們,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對外宣佈,時機真的是太敏感了】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觀戰的馭空突然高聲喝道:“比賽到此為止吧!”
聽到這話,奢摩心中一急,大聲喊道:“等等..我還沒贏!貧僧還可以繼續戰鬥!只有贏得勝利,才能讓仙舟聽見丹輪寺的聲音.…”
馭空看著眼前幾近油盡燈枯的奢摩,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緩聲道:“奢摩,你已盡力了。仙舟不是演武儀典的播臺,我們傾聽的不止是勝利者的聲音。我代表羅浮仙舟認可了你的決心。”
一旁的星聽聞此言,忍不住開口問道:“丹輪寺的請願,會成功嗎?”
馭空輕輕搖了搖頭,耐心地解釋道:“我會讓景元將軍與奢摩對談一次。同時我也會在六御議事時為丹輪寺盡力陳情。對於丹輪寺的請願,我無法做出肯定或否定的答覆。”
【羅剎:在下倒是覺得,此事不可能成。】
【羅剎:首先,仙舟不是唯一怨恨步離人的勢力,其次,如果給了名分,別的步離人冒充僧人去寺院地盤殺平民,或者一些狐人去殺僧人,怎麼處理?】
【符玄:許多事的初衷確實滿懷善意。但是,世上所有通往災難的道路,都是由善念鋪就的。】
【靈砂:......】
【星:也或許也不需要仙舟真正去保護他們,只要有一個被仙舟保護的身份在,其他實力就會忌憚三分了。】
奢摩目光堅定地凝視著遠方,輕聲說道:“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可以一直等待。”說完這些話後,奢摩緩緩低下了頭,眼中閃爍著淚光。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滿懷感慨地的說道:“雖然馱那師父、毗梨護法和善逝看不見了……但我希望我能代替他們見證這一天的到來,見證丹輪寺的僧侶和孩子們可以不再憂懼,可以在這個宇宙的一角找到自己和平生活的地方。”
馭空嘆了口氣,看著眼前傷痕累累的奢摩,說道:“奢摩,這也是所有仙舟住民們的願望啊,這樣的日子會來的……一定會來的!”
奢摩努力平復內心洶湧的情緒。隨後,她再次恭敬地向馭空行了一禮,鄭重其事地說道:“兩位,請允許貧僧暫時告退收殮善逝的遺骸。在這場旅行的尾聲裡我希望將它和它的戒環葬在一個有希望的地方..葬在這”
【三月七:唉...總感覺好感慨啊。】
【姬子:不管如何,丹輪寺的名聲想必經過此事後,也會讓寰宇所熟知了。】
【艾絲妲:是啊..如果不是直播間,這趟旅程與犧牲或許只有極少數人才能知道了。】
在奢摩的話語結束後,螢幕上孤零零的留下了一份《關於丹輪寺問題的意見》報告。
自仙舟「羅浮」與丹輪寺建立正式外交關係以來,究竟該如何處理丹輪寺問題,一直是一個各司部之間爭執不休的問題。
我在此代表地衡司,向各司部及十王司再次重申我們的意見:斷不應當與丹輪寺有更進一步的合作,更應該立刻放棄任何與其結盟的天真念頭。
隨後,上面列舉了總計四條,有理有據的詳細內容,包括:羅浮仙舟不應該獨立建交、三十年前的第二次豐饒民戰爭,乃至於狐族與步離人的世仇、若是結盟後,如何安置這群僧人、以及丹輪寺供奉的一萬三千金身等等內容。
綜上所述,我代表地衡司再次強調我們的意見:斷不應當與丹輪寺有更進一步的合作,更應該立刻放棄任何與其結盟的天真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