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諫垂下眼眸,略顯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解釋道:
“剛才才發現衣服帶錯了,沒別的深色外套了。”
他扯了個一點都不高明的謊:“只能將就穿這套白色的了。”
林見疏忍不住繞著他走了一圈,目光從他寬闊的肩膀一路掃到筆挺的西褲長腿。
“哪裡是將就了?”
她嘖嘖讚歎,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這也太帥了!簡直跟要出席國家級最高會議似的。”
她停在他面前,仰起頭,笑眼彎彎地看著他。
“老公,你回頭多穿穿這個顏色,我愛看。”
嵇寒諫薄唇勾起溫柔又寵溺的弧度,啞聲應下:
“好,以後常穿給你看。”
看著男人這副模樣,林見疏心裡的勝負欲突然就被激起來了。
不行!
今晚可是她要向他求婚的重大日子!
他穿得像個尊貴的白馬王子,她總不能穿著這身普普通通的家居大衣去求婚吧?
那氣勢上豈不是輸了一大截!
“不行!”林見疏突然往後退了一步。
她盯著嵇寒諫說:“你穿得這麼好看,我也不能落後了,你站在這兒等等我!”
說完,她就又重新回了臥室。
嵇寒諫站在原地,無奈地低笑出聲。
大約過了十分鐘,臥室門再次被開啟。
當林見疏重新出現在走廊上的那一刻,時間彷彿都在嵇寒諫的眼中靜止了。
她脫掉了略顯厚重的大衣,換上了一條極具質感的白色收腰冬裙。
那裙子的剪裁十分修身,將她剛生完孩子卻已恢復到巔峰狀態的曼妙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肩上還披著一條雪白柔軟的毛絨披肩,襯得她那張巴掌大的小臉越發嬌軟動人。
她的長髮被隨性地挽在了腦後,露出了一段天鵝般纖長白皙的頸項。
因為是臨時換裝,她沒怎麼化全妝,只塗了一抹復古正紅色的口紅。
但這恰到好處的紅唇,卻將她身上那種清冷又嬌媚誘惑的純欲感,推向了極致。
此時,她將雙手俏皮地背在身後,微微歪著頭看著男人。
走廊的暖光打在她白得發光的肌膚上,整個人美得不可方物,像是一個即將墜入凡塵的精靈。
嵇寒諫的呼吸瞬間重了幾分。
他的眼眸裡,滿是掩飾不住的驚豔與痴迷。
他不受控制地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到她面前。
深不見底的黑眸鎖在她嬌豔欲滴的紅唇上,俯下身就想吻上去。
林見疏卻反應極快地偏過臉,躲開了他。
男人的薄唇擦過她溫熱的臉頰,引起一陣酥麻的戰慄。
“現在不行。”
林見疏伸出一根手指,抵著他的胸膛,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我剛塗的口紅,懶得再回去補妝了。”
看著男人眼底瞬間燃起的闇火和不滿,她湊近他的耳邊,吐氣如蘭。
“乖,晚點給你吻個夠,好不好?”
那上揚的尾音裡帶著一絲刻意的勾引,簡直要了男人的命。
嵇寒諫閉了閉眼,強行壓下身體裡翻湧的燥熱。
他從喉嚨深處逼出一個低啞到極致的字眼。
“好。”
他反握住她抵在胸口的小手,十指緊扣,這才牽著她,緩步往樓下走去。
兩人並肩走下樓梯,剛一出現在客廳的視野裡。
正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的紀允藍,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下一秒,紀允藍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被口水嗆得連連咳嗽。
“咳咳……不是,你們倆搞甚麼名堂?!”
她指著宛如要去走國際紅毯的兩人,滿眼都是見鬼般的驚豔和不解。
“你們咋一轉身的功夫,打扮得這麼好看?”
“這大半夜的,難道你們還要去參加甚麼頂級名流的跨年晚宴嗎?”
被她這麼直白地一問,林見疏的耳根爬上了一抹緋紅。
她有些心虛地拽了拽肩上的披肩,眼神閃躲著解釋:
“沒有啦……就是,馬上不是要跨年了嘛。”
她乾巴巴地找著藉口:“穿得正式點,比較有跨年的儀式感。”
可紀允藍整張臉都寫滿了費解。
哪怕是跨年,也不至於故意跑到樓上去換一身這麼隆重的行頭吧?這兩人到底在搞甚麼鬼?
但很快,她就沒心思想這些了,因為她立刻就知道為甚麼了。
沈知瀾這會兒忽然站起身,非常自然地提議道:
“馬上零點了,屋裡有點悶,我們大家一起去花園裡走走吧。”
聽到這話,大家自然沒有異議,便披上外套,一起前往了後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