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諫手掌撫上她的後腦勺,輕輕揉了揉。
“沒有。”
他垂下眼簾,深邃的黑眸裡閃過一抹冷厲的殺意。
這段時間,他的人和聯合國那邊都在發力。
聯合國更是連續封禁、剿滅了數十個非法的地下生物實驗室。
斬斷了對方無數條黑色的利益鏈。
可是,卻始終沒能揪出最大的幕後黑手。
而陸昭野,更是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讓嵇寒諫心裡始終懸著一把刀。
但他並沒有說他這次到底要去幹甚麼。
“我只是有些其他的突發事件,需要親自去處理一下。”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平淡。
可林見疏太瞭解他了,一聽他避重就輕的語氣,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清亮的杏眼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危險嗎?”
嵇寒諫彎下腰,雙手捧起她白皙嬌軟的臉,低頭吻了下她的唇。
“放心,不會有事。”
“你老公是甚麼人,你還不清楚嗎?”
“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慎重。
“這期間,你可能會聯絡不上我。”
“但不用擔心,我只是不方便帶手機。”
林見疏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她最怕聽到的,就是他說這種話!
林見疏心裡慌得厲害,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但她不能在這個時候讓他分心,不能讓他看出自己的擔驚受怕。
她是他的妻子,她必須要在這個時候,給他最大的底氣和支撐。
林見疏努力擠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語氣輕柔。
“好,我不擔心。”
“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聽到沒有?”
“等你回來,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嵇寒諫一直就好這一口。
這段時間,他們幾乎吃遍了波士頓大大小小的中餐廳。
但沒有一家能做出林見疏的味道。
嵇寒諫再次將她按進懷裡,緊緊擁住她。
“好,再加一個紅燒獅子頭。”
“一言為定。”
林見疏回抱住他。
兩人依依不捨地約定好後,嵇寒諫便開始收拾東西。
他只帶了兩件換洗的衣服,拎著皮箱,便大步走出了別墅。
別墅外的草坪上,直升機早已經在待命。
巨大的螺旋槳掀起狂風,吹得草坪倒伏。
臨登機前,嵇寒諫面色冷厲地將白檸叫到一旁,再三叮囑她要寸步不離地保護夫人。
白檸挺直腰板,在狂風中向他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嵇寒諫這才轉身上了直升機。
直升機拔地而起,很快就化作了天邊的一個黑點。
林見疏站在落地窗前,一直看著直升機消失,久久都沒有收回目光。
更讓她感到意外和不安的是,嵇寒諫這次離開,竟然連助理齊風都沒帶走。
他把齊風留在了波士頓,全權負責林見疏身邊的一切事宜。
林見疏實在是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和擔憂,轉頭去試探了齊風。
可齊風也一臉懵,甚麼都不知道。
他只是個負責處理商業檔案和集團事務的助理,連先生這次的目的地是哪兒他都不清楚。
對於嵇寒諫那些涉及軍方的機密行動,他也不敢多問半句。
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林見疏心裡的那塊石頭懸得更高了。
她強壓著心頭的擔憂,按部就班地去學校聽完了講座。
講座一結束,林見疏就又去了教堂。
她虔誠地跪在神像前,雙手合十,在心裡默默地祈禱了一遍又一遍。
祈禱神明保佑嵇寒諫,無論他去了哪裡,無論他在面對怎樣的危險,都求他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來。
祈禱完畢後,林見疏感覺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剛從教堂出來,包裡的手機就突然震動了起來。
林見疏掏出手機一看,是母親打來的。
她立刻按下接聽鍵,一邊往車邊走,一邊問:
“媽,深藍內部的叛徒找到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只聽見母親嘆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幾句話,讓林見疏猛地停住了腳步,臉上瞬間佈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