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剛矇矇亮。
紀允藍就兌現了昨晚的承諾,帶著紀淮深和沈知瀾前往了她朋友的住處。
可到了地方,整個歐式大別墅裡空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
紀允藍站在客廳裡,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她拿著手機,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著朋友的號碼。
可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
“聯絡不上人。”
紀允藍放下手機,臉色有些發白。
“這個點還沒到上班時間呢,他一般都在別墅裡的。”
紀淮深看著空蕩蕩的屋子,眼神越來越沉。
他轉頭看向紀允藍,冷聲問:“做仿生人的工廠在哪兒?”
紀允藍微愣,有些心虛地低下頭,“我不知道,我每次都在他的這棟別墅裡跟他交接的。”
“而且,我還跟他簽了保密協議……”
紀淮深簡直要被氣笑了。
“你連工廠在哪兒都沒去看看,就能眼睛都不眨地砸進去八千萬?”
“你腦子裡到底裝的是甚麼!”
紀允藍被他吼得瑟縮了一下,小聲回嘴:
“可是對方有成功的仿生人給我看,我親眼看到了成品。”
“而且,我們是多年的朋友了,大家又都在深藍科技旗下工作,我犯不著去懷疑一個朋友吧?”
“我哪裡知道,我那朋友會打著深藍科技的旗號,跟深藍的叛徒搞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
眼看父女倆又要吵起來,沈知瀾趕緊走上前,站在了兩人中間。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沈知瀾拍了拍紀淮深的胳膊,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
她轉頭看向四周,冷靜地分析道:
“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先找人吧。”
“只要能把這個人找出來,順藤摸瓜,或許就能找到那個叛徒。”
紀淮深冷冷地瞪了紀允藍一眼,轉身朝門外走去。
沈知瀾剛準備抬腳跟上去,身後突然傳來了紀允藍的聲音。
“阿姨。”
沈知瀾停下腳步,回過頭。
紀允藍站在幾步開外,她看著沈知瀾,語氣無比認真。
“這件事我也有責任,我也會幫忙找人的。”
沈知瀾有些驚喜,欣慰地笑了起來。
“好,藍藍,那就拜託你了。”
說完,沈知瀾這才轉身,快步朝著門外的紀淮深追去。
紀允藍靜靜看著沈知瀾溫柔的背影,突然輕輕地笑了一下。
其實,她剛才叫住沈知瀾的時候,很想告訴她一句話。
她想說:阿姨,昨晚那碗麵,真的很好吃。
這是她十年來,吃過最溫暖的一頓飯。
這麼想著,紀允藍忽然有些羨慕林見疏了。
有這樣一個溫柔、護短的媽媽,真的太幸福了。
難怪偶像林見疏能長成那樣無畏又偉大的模樣。
一想到林見疏,紀允藍的神色就變得無比柔和。
她甚至忍不住開始幻想。
如果自己真的接納了沈知瀾這個後媽,那她以後豈不是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叫林見疏一聲姐姐了?
她和自己的偶像,竟然要成一家人了!
想到這裡,紀允藍的一顆心砰砰直跳,居然對未來無比期待了起來。
……
與此同時,萬米高空的私人飛機上。
寬大的雙人床上,林見疏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
“阿嚏!”
一直緊緊貼著她的嵇寒諫立馬扯過蠶絲被,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怎麼了?”
嵇寒諫皺著眉,手摸上她的額頭。
“受涼了?”
林見疏被他裹得像個蠶蛹,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
“沒有,就是突然覺得鼻子有點癢。”
她疑惑地問:“我們還有多久到波士頓?”
嵇寒諫半撐著身子,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
“還有十個小時。”
他嗓音透著饜足後的慵懶,又忽然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窩處。
“時間還很充裕,我們可以再來幾次,然後再好好睡一覺。”
說著,他帶著薄繭的手又順著被子邊緣滑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