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大家熱熱鬧鬧地圍著餐桌坐了下來。
桌中央擺著一口鴛鴦鍋,紅油翻滾,白湯沸騰。
正對著林見疏這邊的,是鮮香醇厚的菌湯鍋,一點辣都沒有。
嵇寒諫走過來坐下,手裡端著兩個調好的料碗。
他把那碗半點辣椒都沒放的,放在了林見疏面前。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撐在桌沿,微微俯下身問:
“要不要加點香菜?”
林見疏本來還有些生他的氣。
但當著這麼多好朋友的面,加上他主動示好,那點氣也就很快散了。
她看了他一眼,說:“少加一點。”
嵇寒諫眼底掠過極淡的笑意,依言給她挑了一小撮香菜。
緊接著,他又拿出一瓶熱好的鮮牛奶,擰開瓶蓋遞到她手邊。
秦瑜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忍不住眼饞地咂了咂嘴。
“哎喲,有個疼人的老公就是好啊。”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姜昕,“你說是吧,姜昕?”
姜昕笑著連連點頭附和。
蘇晚意聞言立刻衝秦瑜挑了挑眉。
“既然這麼羨慕,那你趕緊也找一個啊!人家陳放等的花兒都快謝了!”
陳放喜歡秦瑜這件事,如今幾乎人盡皆知。
誰都看得出來,陳放每天都在巴巴盼著秦瑜哪天能點頭接受自己。
大家都以為秦瑜這次至少會順勢開個玩笑。
誰知秦瑜卻猛地斂了笑意,乾脆地擺了擺手。
“不可能!姐這輩子都不會結婚!”
秦瑜這典型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大家見她態度堅決,便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蘇晚意趕緊招呼大家吃菜,飯桌上又熱熱鬧鬧地聊起了日常瑣事。
幾輪肉下肚,蘇晚意心情大好。
她突然興沖沖地跑去酒櫃,抱了一瓶紅酒出來。
“看我拿了甚麼!這可是我珍藏了好幾年的寶貝紅酒!”
“姜昕剛出院就算了,秦總,疏疏,咱們三個今天可要不醉不歸!”
還不等林見疏開口拒絕,旁邊就有隻手伸了過來。
程逸一把按住了蘇晚意正要倒酒的醒酒器。
他眉頭皺得死緊,語氣裡全是不贊同:“我們還在備孕,之前不是說好了要戒酒的嗎?”
蘇晚意臉上的笑意頓時垮了幾分,她用力去掰程逸的手,沒好氣地嘟囔。
“戒酒有啥用啊?戒了這麼久,照樣不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今天高興,少喝點怎麼了?”
程逸的眉頭擰得更深了,手上的力道沒松半分,硬是不讓她倒。
林見疏看著兩人僵持的模樣,心裡不禁有些疑惑。
據她所知,蘇晚意和程逸結婚後,備孕都已經兩年了。
可蘇晚意的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見疏放下筷子,忍不住關切地問:“晚晚,你們去醫院檢查過嗎?”
蘇晚意見程逸死活不鬆手,乾脆放棄了倒醒酒器,直接拿過林見疏的杯子倒酒。
一邊倒,她一邊嘆著氣抱怨。
“怎麼沒檢查過?市裡最好的醫院我們都去了,大大小小的指標查了個遍。”
“醫生說我跟他都沒問題,身體棒得很。”
“可不知道為甚麼,就是懷不上,真是邪了門了!”
蘇晚意倒了小半杯,順手就將紅酒杯遞向林見疏。
“來,疏疏,咱們喝!”
然而,那隻杯子剛遞到半空,就被擋了回去。
嵇寒諫黑眸掃了蘇晚意一眼,聲音微沉:“疏疏不能喝。”
蘇晚意滿頭霧水地問:“為啥啊?”
“今天大家都這麼高興,就喝一小杯不行嗎?”
林見疏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此時也沒必要在最好的朋友面前繼續隱瞞了。
她抬起頭,迎上蘇晚意疑惑的目光,聲音平靜地道:
“我又懷了。”
桌上所有人都猛地瞪大了眼睛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