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餐桌上她就看見了,只是賭氣沒問。
嵇寒諫將檔案袋遞給她。
“聯合國的檔案。”
林見疏接過,繞開封口的白線,抽出裡面的檔案。
只看了一眼標題,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
她快速翻閱著檔案內容,臉上露出了驚訝又興奮的神色。
“搜查非法生物實驗室的行動,是不是有重大進展了?”
“找到那個人的蹤跡了嗎?”
否則這份檔案怎麼會突然批下來?
聯合國的介入,意味著這場針對非法生物實驗室的清剿行動,徹底上升到了國際層面的明面上。
只要軍方交接完畢,往後嵇寒諫便與此次行動的核心機密無關了。
那些躲在暗處的瘋子和資本,再想報復,也找不到他的頭上來。
那她和孩子,自然也就徹底安全了。
想到這裡,林見疏懸著的心終於落回肚子裡,長長舒了一口氣。
嵇寒諫坐在旁邊,深邃的目光一直看著她。
看著她眼底毫不掩飾的開心,他有些不忍說出真相。
沉默了片刻,他還是如實地道:
“疏疏,這份檔案能這麼快下來,是嚴教授在背後推了一把。”
林見疏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科研部的幾位泰斗聯名把這份檔案催了下來,嚴教授是牽頭人。”
嵇寒諫嘆了口氣,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
“你畢竟還要去哈佛讀博,還要研究課題。”
“他們怕你出境後被盯上,就想你能安全地學成歸來。”
林見疏臉上的笑意滯了滯,抓住了他話裡的深意:“那實際的搜查進展呢?”
嵇寒諫看著她的眼睛,緩緩搖了搖頭。
“在各國龐大的利益驅使下,那些披著合法外衣的毒瘤遍地都是。”
“哪怕現在聯合國出手,想要跨國查封,面臨的阻力也極其龐大。”
“每個國家的利益集團都在互相推諉,所以極難搜查到真正的幕後之人,更難找到那人的蹤跡。”
嵇寒諫握住她的手,大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我這邊的人也一直在暗中行進搜尋,但至今也沒甚麼頭緒。”
林見疏眼底的興奮肉眼可見地暗了下去。
她將檔案重新裝回牛皮紙袋裡,眉頭微微蹙起。
忽然,她想起甚麼,猛地抬眼看向嵇寒諫。
“不對啊,你手裡不是有一份地下非法生物實驗室的客戶名單嗎?”
“如果按照那名單上的人員去順藤摸瓜,怎麼會一點頭緒都沒有?”
嵇寒諫沉默了兩秒,看著她道:“那份名單,是假的。”
林見疏徹底愣住了,滿臉不解:“假的?”
“對,原本我是想利用這份假名單作餌,炸出陸昭野的底牌。”
提到陸昭野這個名字,嵇寒諫眼底瞬間凝結出一層駭人的殺氣。
“誰知道對方得知我手裡有名單後,反應會那麼極端。”
“他不僅對映月灣展開了瘋狂的報復,還派人擄走了岳母。”
“事發突然,為了保證岳母的安全,我只能把這份假名單交了出去,換回了岳母。”
“他們大概事後去核實,查到那份名單根本是假的,知道我手裡其實沒有甚麼實質性的把柄,所以才快速撤離了京都。”
嵇寒諫冷笑了一聲:“為了平息這件事,他們甚至隨便塞了個無關緊要的高官出來頂罪。”
林見疏頓時恍然大悟。
難怪先前追查得那麼順利,如今卻突然像石沉大海一樣,沒有一點進展。
原來線索從這裡就斷了。
她皺著眉頭思索著,腦海裡像是有甚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得讓她抓不住。
總感覺自己好似遺忘了甚麼很關鍵的細節。
她下意識抬起手,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怎麼了?”
嵇寒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動作,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