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傅母看著兒子決絕的樣子,知道現在說甚麼都沒用。
她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強行維持著貴婦的體面。
“好,好,你先好好休息,冷靜一下。”
“明天,明天我一定讓你爸放下工作,我們一起來看你。”
說完,傅母深深看了兒子一眼,這才轉身離開了病房。
高跟鞋的聲音漸漸遠去。
傅斯年緩緩睜開眼,眼底一片通紅。
他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才拿起枕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那是他偵探社的心腹手下。
電話接通,他聲音嘶啞得厲害:
“幫我去姜家跑一趟。”
“給我帶幾句話給姜昕。”
……
海城,姜家別墅。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二樓的臥室裡,姜昕蜷縮在床角。
她的胃像是有一把火在燒,絞痛得讓她冷汗直流。
她已經絕食好幾天了。
眼前一陣陣發黑,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這時,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走廊昏黃的燈光透進來,照亮了地上一堆空紅酒瓶。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精味。
薑母站在門口,嫌棄地捂住了鼻子,皺著眉問旁邊的傭人:
“這到底喝了多少?不是說不許給她酒喝嗎?”
傭人趕緊回道:
“夫人,小姐一直在絕食,甚麼都不肯吃。”
“是大少爺怕小姐真的餓死了,才讓我們每天送一瓶紅酒進來的。”
“小姐現在……也只願意喝酒。”
薑母皺眉,幾步走到床邊。
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姜昕,她心裡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抬起腳,用鞋尖踹了踹姜昕的小腿。
“別裝死!給我起來!”
姜昕身子顫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甚至無法聚焦。
薑母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語氣刻薄:
“姜昕,剛才傅少派了人來傳話。”
“那人說,傅斯年跟傅家徹底斷絕關係了。”
“這事兒你知道嗎?”
姜昕原本灰暗的眸子動了動,隨後卻只是無力地搖了搖頭。
薑母眉頭皺得更緊,忍不住又踹了她一腳,恨鐵不成鋼地罵道:
“你是個啞巴嗎?那你到底知道點甚麼?”
“這要是真斷了關係,傅家那個老妖婆豈不是要把這筆賬繼續算在我們頭上?”
薑母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高跟鞋踩得地板噠噠作響,聽得人心煩意亂。
“這個傅斯年也是腦子進了水,傅家可是京都的頂尖豪門,他又是一根獨苗。”
“只要他不作死,未來傅家那龐大的產業就都是他的。”
“可他要是離開了傅家,他就甚麼都不是了!”
薑母停下腳步,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還讓人帶話,說甚麼等傷勢痊癒後,會幫我們姜家渡過難關。”
“簡直是痴人說夢!”
“離了傅家這棵大樹,他拿甚麼幫?拿嘴幫嗎?”
見姜昕閉著眼不說話,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薑母氣得牙癢癢。
她蹲下身,一把揪住姜昕的衣領,逼著她睜眼看著自己。
“你能不能爭點氣?”
“既然傅斯年為了你在跟家裡抗爭,這就是你的機會!”
“不如趁這關頭,你想辦法跟傅斯年復婚。”
薑母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不管傅斯年現在跟家裡怎麼鬧,血濃於水,未來傅氏總歸還是他的。”
“只要你重新坐穩傅少奶奶的位置,我們姜家失去的一切,都能拿回來!”
姜昕被勒得喘不過氣,胃部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絞痛。
她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雙手死死捂著腹部。
她依舊不說話,只是眉頭越皺越緊,整個人都在細微地發抖。
一旁的傭人看出不對勁,大著膽子湊近看了眼。
“夫人……小姐好像很痛苦,你看她全是冷汗……”
“要不要送醫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