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懵了懵,下意識脫口而出:
“你外公走了?他的身體不是一向很好嗎?”
雖然他以前很討厭姜昕,但對她的家庭情況並非一無所知。
他知道姜昕從小被父母丟在鄉下農莊,是跟著外公外婆長大的。
幾年前她外婆突然離世,外公因此大受打擊,大病了一場。
當初姜昕之所以答應傅家嫁給他,忍受他的冷漠和羞辱。
就是為了換取傅家的高額彩禮,拿去給她外公治病。
可他明明記得,後來她外公的病已經痊癒了。
這幾年,那老頭子的身體雖然有些小毛病,耳朵也不太好使。
但整體來說一直很健朗,還能在鄉下種菜釣魚。
怎麼會突然說沒就沒了?
姜昕聽著他的質疑,發出一聲苦笑。
“是啊,他的身體明明那麼好。”
“我每年都會帶外公做全身體檢,每一次指標都很正常。”
“我也想知道,為甚麼好好的人,突然就心梗走了呢?”
“傅斯年,這一切到底是為甚麼,你真的不知道嗎?”
傅斯年被問得莫名其妙,心底湧起一股煩躁和不安。
“姜昕,你這話甚麼意思?”
“我怎麼會知道你外公為甚麼心梗?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你到底想說甚麼?”
姜昕深吸一口氣,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
“你總讓我別裝了,說我虛偽。”
“可明明,你才是那個最會演戲、最虛偽的人!”
“你就這麼恨我嗎?”
“我不管你要怎麼對付姜家,也不管你想怎麼折磨我。”
“但是,請你不要再去為難林董。”
“如果以後你再敢利用林董給我帶話,我發誓,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傅斯年慌了,急忙對著手機解釋道:
“不是,姜昕你有病吧?”
“是不是林見疏帶錯話了?還是你誤會甚麼了?”
“我就是嚇唬了你一下,想逼你出來見我而已。”
“我根本就沒打算真的終止跟姜家的合作,你冷靜點行不行?”
姜昕冷冷嗤笑了一聲,“傅斯年,你真讓人噁心。”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醫院VIP病房裡,傅斯年整個人都懵了。
他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覺得心裡發慌。
直接一個電話撥給了嵇寒諫。
……
蒼龍嶺城堡。
嵇寒諫剛牽著林見疏的手走進客廳。
兩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正坐在地毯上玩積木。
看到爸爸媽媽回來,兩個小傢伙立刻丟下手裡的玩具,邁著小短腿蹬蹬蹬地撲了過來。
“媽媽!媽媽!”
林見疏臉上瞬間綻放出溫柔的笑容,鬆開嵇寒諫的手,蹲下身去抱孩子。
就在這溫馨的一刻,嵇寒諫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皺了皺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隨即拿著手機去了外面,按下接聽鍵。
還沒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傅斯年氣急敗壞的吼聲:
“老嵇!你到底是怎麼讓你媳婦兒帶的話?”
“姜昕剛才打電話過來,莫名其妙地把我罵了一頓!”
“我冤不冤啊我?我就是想吃碗麵而已!”
嵇寒諫將手機拿遠了一些,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柔和的光線下,林見疏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樂高積木,耐心地教兒子搭建城堡。
女兒則像個小考拉一樣掛在她背上,笑得咯咯作響。
那畫面溫馨得讓人心頭髮軟。
嵇寒諫收回目光,眼底的柔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峻和不耐。
“傅斯年,如果你真的想追回姜昕,就拿出點男人的態度來。”
“如果她罵你,那肯定是你哪裡沒做對,你應該自己好好反思,而不是一出現問題就怪到別人身上。”
“還有,以後你跟姜昕之間的事,不要再讓我或我老婆插手,我們沒義務去處理你們之間的感情問題。”
說完,嵇寒諫就直接掛了電話。
被好兄弟訓了一頓的傅斯年,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滿臉不可思議。
他氣得差點把手機摔出去,咬牙切齒地罵道:
“靠!嵇寒諫你個重色輕友的混蛋!”
“還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兄弟,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冷血!”
罵歸罵,但嵇寒諫剛才那番話,還是讓他稍微冷靜了一些。
傅斯年靠在床頭,腦海裡不斷迴盪著姜昕剛才的聲音。
“外公走了……”
“心梗……”
“你真的不知道嗎?”
傅斯年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馬上給我查查姜家最近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還有,重點去查姜昕的外公,我要知道那老爺子的具體死因!”
掛了電話,傅斯年在病床上坐立難安。
一個小時後,助理氣喘吁吁地推門進來,“傅少,查到了。”
傅斯年一把奪過平板,目光飛快在上面掃過,瞳孔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