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自己的手腕,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恨意:
“我的手腕毀了。”
“肌腱斷裂,神經受損……醫生說,就算恢復得再好,以後也很難再做精細的動作,更別提那些高難度的打戲了。”
“往後很多我想演的角色,很多高難度的戲份,我都拍不了了。”
“我的演藝生涯,可以說是被毀了一半。”
喬泱泱猛地抬起頭,盯著林見疏,咬牙切齒地說道:
“三哥真的很冷血。”
“林見疏,我不知道你是幸運的還是不幸的。”
“被這樣一個男人愛上,確實很有安全感。”
“但如果有一天他不愛你了……”
“你就會知道,他到底是一個多麼冷血、多麼恐怖的人。”
林見疏抿著唇,沒有說話。
她看著喬泱泱那副崩潰的樣子,心裡並沒有勝利的快感,反而有些沉重。
這時,白檸又忍不住了,大聲反駁道:
“你胡說!先生才不冷血!”
“先生對姐姐可溫柔了!他看姐姐的眼神都是愛意!”
喬泱泱被這一聲吼打斷了情緒。
她沉著臉冷冷看著白檸:
“我們在談話,哪輪得到你一個保鏢插嘴的份?沒有一點教養!”
白檸被罵得愣了一下,隨即氣得腮幫子都要炸了。
她想衝上去理論,卻發現林見疏並沒有開口替她說話。
小丫頭心裡一慌,懷疑是不是自己確實不該插嘴,頓時自責地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林見疏見狀,眸光冷了下去,這才開口護短道:
“喬小姐,我的人,也輪不到你來教訓。”
喬泱泱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你知道你的問題在哪兒嗎?”
“林見疏,你心腸太軟了。”
“你太容易原諒一個人,也太容易縱容自己的手下。”
“像她這樣沒大沒小、不知分寸的保鏢,如果在一些重要的場合,可是很容易壞事的。”
“慈不掌兵,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喬泱泱嘴角勾起譏諷的笑:
“不過,你願意縱容那是你的事,反正到時候壞了事,倒黴的也不是我。”
白檸站在一旁,聽著這些話,頭垂得更低了。
她雖然不服氣,但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確實衝動了。
作為一個保鏢,她確實不該隨便插嘴主人的談話。
林見疏沒有理會喬泱泱的嘲諷,只是抿了抿唇,突然開口問道:
“你想報仇嗎?”
喬泱泱愣了一下:“甚麼?”
“阿比斯毀了你的手,毀了你的事業。”
林見疏盯著她的眼睛問:“如果你想報仇,我們可以合作。”
喬泱泱頓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自己受傷的手腕上。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疲憊和厭倦:
“你們之間的恩怨,不要再拉上我了。”
“我就跟阿比斯那個瘋子合作了兩次。”
“第一次,讓三哥徹底推開了我,跟我劃清了界限。”
“這一次……”
喬泱泱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
“竟然讓三哥對我如此無情冷血。”
“我跟你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那些陰謀詭計,我玩不起,也不想玩了。”
“我只想治好我的手,哪怕不能再拍打戲,我也想好好地站在聚光燈下,好好活著。”
林見疏看著她這副心灰意冷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
“如果你跟我們合作,結果是不一樣的。”
“不必了。”
喬泱泱直接打斷了她。
她撐著沙發扶手,慢慢站了起來。
“我今天才真正意識到,三哥……哦不,從此以後,我不會再喊他三哥了。”
“嵇寒諫,他真的是一個極其冷漠無情的人。”
喬泱泱轉過身,背對著林見疏,聲音空洞地說道:
“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會再喜歡這樣一個恐怖的男人了。”
“林見疏,我嫉妒你,也羨慕你,但我更同情你。”
喬泱泱回過頭,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林見疏,眼神複雜至極:
“這麼恐怖的男人,大概除了我以前認不清現實,沒人再敢往上粘了。”
“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溫夫人不喜歡你,也肯定不會接納你,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