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才傳來沈硯冰的聲音:
“你們……沒做措施?”
嵇寒諫皺著眉承認:“嗯,意外。”
沈硯冰又沉默了兩秒,才道:“目前市面上還沒有完全無副作用的緊急避孕藥。”
嵇寒諫眉頭瞬間鎖死。
那邊傳來紙張翻閱的聲音,沈硯冰忽然又道:
“不過,我這有林見疏的體檢記錄,她的生理期一直很規律。”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按照她的週期,昨晚應該是她來月經的前一天。”
“這個時間段屬於安全期,懷孕的機率比較小,所以你不用著急。”
聽到這話,嵇寒諫懸著的心落下了一半。
“那就好。”
下一秒,他又突然嚴肅起來,語氣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幫我約個時間,我要結紮。”
電話那頭,沈硯冰顯然是被這句話震住了。
足足沉默了好幾秒,才傳來她不可思議的聲音:
“你是認真的?”
“你知道這意味甚麼嗎?你的長官同意嗎?”
“你的基因那麼優秀,一旦結紮了,以後可能就很難再有孩子了。”
嵇寒諫目光溫柔地落在隔壁陽臺上,那裡是兒童房。
兩個孩子,正安靜地在裡面睡覺。
他道:“我已經有一對可愛的兒女了,這就夠了。”
“疏疏有她自己的抱負,我不想因為意外懷孕,再去耽誤她的身體和時間。”
“至於其他人同不同意……”
他冷笑一聲,語氣狂傲:
“這是我的身體,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沈硯冰嘆了一口氣,片刻後,她才無奈地說道:
“雖然我很佩服你的覺悟,但我還是怕你是一時衝動。”
“而且今天我這邊的手術都排滿了,實在沒時間幫你約。”
“明天吧,明天我再幫你問問,你也趁這個時間再冷靜考慮一下。”
嵇寒諫也沒有強求,他心意已決,早一天晚一天沒甚麼區別。
“好,麻煩了。”
……
林見疏這一覺睡得很沉。
等她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是大早上了。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伸手一摸,一片冰涼。
看來嵇寒諫已經起來很久了。
林見疏撐著身子坐起來,只覺得腰痠得厲害。
她趕緊起床,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
換了一件高領的毛衣,遮住脖子上那些痕跡。
這才推門下樓。
剛走到客廳,就聽見一陣歡聲笑語。
只見兩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已經起床了。
團團正拿著一本繪本,指著上面的圖案給沈知瀾看。
圓圓則趴在沈知瀾的膝蓋上,手裡抓著小老虎玩偶,咯咯直笑。
沈知瀾坐在沙發上,氣色看起來比昨天好了很多。
原本蒼白的臉上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再那麼驚惶不安。
她正一臉慈愛地摸著圓圓的小腦袋,眼底滿是溫柔。
林見疏站在樓梯口,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嘴角也揚了起來。
她快步走過去,帶著幾分內疚喊道:“媽。”
沈知瀾聞聲抬頭,看見女兒下來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疏疏醒了。”
林見疏走到母親身邊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圓圓抱到了懷裡:
“昨晚太累了,不小心睡過去了,都沒來陪您說說話,您還好嗎?”
沈知瀾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容溫柔:
“我沒事,也不用你特意來陪。”
“你能順利醒來,跟你老公好好的,我就踏實安心了。”
正說著,紀淮深從廚房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圓走了過來。
他身上繫著圍裙,雖然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那股子居家好男人的氣質卻撲面而來。
“醒了?”
他笑著跟林見疏打了個招呼,然後把碗放在沈知瀾面前,語氣自然又熟稔:
“有我陪著,你媽媽很好,不用擔心。”
“這是剛煮好的,趁熱吃。”
沈知瀾看著面前的湯圓,又抬眸看了紀淮深一眼,眼裡帶著情意。
昨晚,她因為受到驚嚇,剛睡著就做了噩夢。
是紀淮深一直守在她身邊,耐心地安撫她,給她講大學時候的趣事。
甚至……
沈知瀾想到昨晚發生的一些事,耳根子都燙了起來。
林見疏看著母親微紅的臉頰,還有兩人之間那種拉絲的眼神,瞬間就明白了甚麼。
看來昨晚不止她和嵇寒諫過得火熱,母親這邊也是啊。
林見疏心裡高興,拉著母親的手笑道:
“沒事就好。”
“我瞧著媽今天氣色真好,感覺突然年輕了好幾歲。”
“看來還是紀叔厲害,這麼會照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