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疏沒有貪戀這個懷抱,手上用了些力推他。
“等酒會結束再說吧。”
有些問題,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解決的,尤其是牽扯到喬泱泱。
此刻若攤開,只會扯出更多的不愉快,把情緒徹底搞砸。
稍後還有應酬,她不想兩人都冷著臉出去。
“不行!”
嵇寒諫不僅沒鬆手,反而收緊了臂彎。
“我已經忍了一下午了。”
“酒會參不參加都不重要,我們現在必須談清楚!”
林見疏蹙起眉,仰頭看他:
“怎麼不重要?度假村的招商還沒結束!”
“除了幾家主力店,商業區還有三十多個鋪位空著!”
“已經租出去了。”嵇寒諫打斷了她。
林見疏一怔:“甚麼?”
“那些空鋪,已經全部租出去了。”
他看著她愕然的神情,黑眸深處暗流微動,“如果你擔心的是這個,現在可以安心了。”
林見疏有些發懵。
她記得不久前看過的招商報表上,空置名單還很長。
這才幾天?
“怎麼可能,那麼多鋪位……”
見她不信,嵇寒諫耐著性子解釋:
“每一家的資料我都仔細看過,其中有二十家,是我看中其經營模式,讓齊風去談下來的。”
“剩下十四家,是主動上門求合作的。”
他稍作停頓,語氣帶著決策者的審慎:
“我從上百份申請裡篩選,每一家的資質、流水、品牌調性,都經過嚴格把關,絕不會有問題。”
林見疏聽著,原本推拒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心口泛起一陣細密的酸澀和心疼。
她從未聽他提過這件事。
在那種高壓的工作節奏下,他竟還能分出精力,親手處理商業區招商的細務。
那不是籤個字就能了事的。
要看資料,要評估風險,要談判條款。
即便交給專業團隊,想敲定這麼多優質客戶,沒一個月也難以完成。
可他不聲不響,全都做完了。
林見疏眼眶微微發熱,咬了咬下唇,聲音軟了下來:
“你沒告訴我。”
嵇寒諫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心頭一軟,低頭在她眼皮上輕輕一吻。
“你那麼忙,這種小事,我不會讓你操心。”
林見疏嘆了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
既然他堅持要談,那就把話說開。
她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這次嵇寒諫沒再強留,只是目光沉沉地鎖著她。
林見疏直視著他的眼睛。
“好,那我問你,你知道喬泱泱對你有意思嗎?”
嵇寒諫眉心驟然擰緊。
他沒有立刻回答。
那雙深邃的黑眸裡掠過複雜的情緒,有詫異,有迴避,唯獨沒有驚訝。
顯然,他是知道的。
林見疏看著他的反應,極輕地笑了一聲。
“既然知道她居心不良,為甚麼還要陪她吃早餐?”
嵇寒諫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得鋒利。
片刻後,他沉聲道:“我警告過她。”
林見疏像聽到了甚麼笑話,嘴角的弧度更冷。
“她若是個聽得懂警告、有自知之明的人,就不會當著你我的面,那樣挑撥我們的關係。”
“我們的問題,從一開始就不是信任問題。”
“問題出在你這裡。”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堅硬的胸膛。
“是你在給一個對你有企圖的女人,插足我們之間的機會。”
“早餐可以拒絕,門可以不開,人可以趕走。”
“但凡她能像晚晚那樣,哪怕只有一半的分寸感,懂得保持該有的距離,我都能把她當妹妹照顧。”
“可她沒有,而你,默許了她的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