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見疏是被熱醒的。
她像抱著一個大暖爐,周身裹著源源不斷的熱意。
天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得屋子裡亮堂堂的。
可嵇寒諫還沒醒。
他依舊保持著昨晚擁抱她的姿勢,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睡得很沉,呼吸比平時粗重不少。
那種滾燙的熱度,就是從他身上傳來的。
林見疏心裡咯噔一下。
她輕輕推了推他的手臂,想從他懷裡退出來。
可剛一動,那隻大手就下意識收緊,將她按回原處。
“嵇寒諫?”
林見疏試探著叫了一聲。
男人沒醒,只眉心緊緊擰著,睡得似乎並不安穩。
林見疏費勁地抽出手,探向他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怎麼燒成這樣……”
林見疏瞬間慌了。
這溫度,少說也有三十九度。
“嵇寒諫,醒醒!你在發燒!”
她用了些力氣推他,嵇寒諫才緩緩睜開眼。
那雙素來銳利深邃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霧,眼神渙散地落在她臉上,反應遲鈍。
“……再睡會兒?”他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林見疏急得去掀被子:“你發燒了,身上好燙,快起來。”
嵇寒諫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重新閉上眼睛,將發燙的額頭抵進她頸窩。
“沒事,”他含糊地嘟囔,氣息灼熱地拂過她面板,“再睡會兒就好了。”
“不行!”
林見疏掙著想坐起來,語氣斬釘截鐵。
“你別任性,快鬆手,我去給你拿藥!”
她好不容易從他滾燙的懷裡掙脫,剛要起身下床,卻被他從身後一把抱住。
“別走。”
嵇寒諫撐起發沉的身子,整個人貼在她後背,手臂環住她的腰,手甚至熟練地探進她衣襬,沿著腰線不安分地往上游走。
“真的是小問題。”
他把下巴抵在她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無賴似的含糊。
“就是免疫系統在釋放炎症因子,刺激了體溫調節中樞……發熱說明身體在自我修復,再睡一覺就好了。”
林見疏無奈地轉身,捉住他作亂的手。
“那也要喝藥。”
她皺著眉,像哄孩子似的放軟聲音,“喝了藥退燒快,人也能舒服點。”
“不要。”
嵇寒諫拒絕得乾脆利落,手上稍稍用力,就把她重新攬回床上,翻身虛壓著她。
他垂眸看著身下的女人,眼裡燒著兩團闇火。
既是發燒的火,也是別的火。
“太苦了,不想喝。”他說得理直氣壯。
林見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堂堂龍鱗隊長,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兵王……居然怕苦?
“你……”
她忍不住問,“你以前生病了不會都不喝藥,全靠硬扛吧?”
她仔細回憶了一下。
似乎在璨星島的時候,他傷得那麼重,連輪椅都坐上了,也沒見他怎麼正經喝過藥。
“扛扛就過去了。”
嵇寒諫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竟浮起一絲罕見的彆扭。
他低頭在她頸邊蹭了蹭,聲音黏糊糊地壓在面板上:
“扛過去了能增強免疫力。”
“要實在扛不過去……就打針。”
“打一針好得快,不遭罪。”
林見疏徹底無語了。
她真是頭一回見到寧願挨針也不肯喝藥的男人。
正要再勸,那隻手卻越發不安分起來。
原本停在腰間作亂的大手,順著脊椎一路向上。
滾燙的吻也從她唇角一路蔓延到耳後、頸側,溼熱而霸道,帶著不容抗拒的侵略意味。
“嵇寒諫……你別……”
林見疏被他弄得渾身發軟,呼吸都亂了。
她感覺到背後的排扣一鬆,胸衣被他熟練地解開。
“嗯……”
一聲輕哼忍不住從唇間逸出。
她氣息不穩,聲音又輕又顫:
“你在發燒……別亂來……”
“而且……這裡不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