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晏清看著林見疏,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她猛然覺得,林見疏身上有一種讓人自慚形穢的力量。
那是一種,早已超越了階級和財富的高貴靈魂。
她那雙閱盡千帆的眼眸帶著毫不掩飾的讚歎,緩緩從林見疏身上收回,轉而掃視全場,開口道:
“五十億,說捐就捐,林董這一手,早已超越了‘慈善’本身的範疇。”
“這筆錢一旦落地,不僅能為嵇氏贏回百倍聲譽,更能將這塊百年招牌,推向一個前所未有的社會高度。”
她稍作停頓,語氣漸深:“這才是真正的格局。”
隨即,她目光如刃,掃過剛才叫囂的董事。
“我認為,林董手中的三票不僅有效,而且分量極重。”
“若在座哪位自認也能拿出五十億來回饋社會,現在就可以站出來反對。”
顧晏清頓了頓,語氣驟冷。
“還有人對林董的投票權,有意見嗎?”
會議室鴉雀無聲。
這樣的局面,誰還能開口?誰還敢開口?
嵇沉舟臉色鐵青,下頜繃緊,卻終究吐不出半個字。
顧晏清望著滿場噤聲的眾人,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迴響起林見疏在辦公室說過的那番話:
“若嵇寒諫這次復仇,能徹底肅清嵇家的毒瘤,把那些腐爛的肉都剜掉。”
“嵇家往後的發展,或許會更好,更乾淨。”
“真到了那時候,那我們不僅不會成為千古罪人,還能成為嵇家的功臣。”
這些話,此時此刻,振聾發聵。
或許,她真的應該相信林見疏。
顧晏清深吸一口氣,見再無人應聲,便站起身,一錘定音:
“既然無人反對,我現在宣佈表決結果——”
“本次董事會表決,贊成票數高於反對票數。”
“即日起,收回嵇沉舟、嵇凜川名下全部股權及相關權益。”
她看向嵇沉舟,語氣公事公辦:
“嵇沉舟先生,請你即日離開嵇氏集團。所有工作交接,由嵇仲霖先生與嵇念慈女士全權接收。”
嵇沉舟低著頭,周身籠罩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陰鬱。
他,還是輸了。
多年經營,步步為營,終究還是被嵇寒諫徹底逐出了局。
他忽然起身,操控著儀肢,用他最快的速度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議室。
那些原本依附於他的董事,見大勢已去,一個個臉色蒼白,慌慌張張地追了出去。
而留在場內的其餘人,立刻圍攏到嵇二爺與三姑太身邊,滿面堆笑地賀喜。
會議室裡亂哄哄的,林見疏覺得有些頭疼。
她整理好面前的檔案,正準備起身離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籠罩過來。
嵇寒諫從她身邊路過,腳步沒停,只是微微側頭,低沉的嗓音鑽進她的耳朵。
“來我辦公室。”
聲音帶著一股壓抑的火熱。
林見疏抬起眼,只看見男人寬闊挺直的背影。
她沒猶豫,抱起檔案快步跟了上去。
一走出會議室,兩人的助理便迅速迎上,接過他們手中的東西。
一行人浩浩蕩蕩步入總裁專用電梯。
“叮”的一聲,頂層到了。
電梯門開,眾人徑直走向總裁辦公室。
到了門口,助理們默契地拐入旁邊的助理辦,開始高效處理後續交接流程。
林見疏剛跟著嵇寒諫走進辦公室,門在身後合攏。
下一秒,她的手腕便被一把攥住。
嵇寒諫將她直接拉進了相連的休息室。
門被關上,順手還落了鎖。
林見疏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抵在門板上。
“唔……!”
男人的吻毫無徵兆地落了下來。
急切、兇狠,帶著宣洩般的狂野,徹底吞沒了她的呼吸。
嵇寒諫的手掌緊緊扣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那種激動,那種快意,全都融化在這個吻裡。
平日裡,他隱忍剋制。
可這一刻,他不想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