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絮冷冷地頷首,算是預設。
嵇沉舟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看來,阿諫對弟妹,還真是上心。”
白家的人,是天生的武將,更是忠誠的代名詞。
除了為國家特種部門輸送人才,剩下最頂尖的精英,因為奶奶的緣故,都只為嵇家核心成員服務。
當年的白鳶,是嵇家砸了百億資源,才從白家換來保護溫姝的。
那是嵇家主母才有的排面。
去年,白鳶還因為誤會,打過林見疏一巴掌。
沒想到,嵇寒諫竟然會再次動用白家的資源,把白鳶的親妹妹要了過來,放到林見疏身邊當貼身保鏢。
這是甚麼意思?
難不成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林見疏就是他認定的嵇家下一任主母?
嵇沉舟心念微動,但他面上卻不動分毫,依舊是一副溫潤如玉的大哥模樣。
林見疏沒回他,她不想浪費時間,主動開口道:
“嵇總,你今晚費這麼大勁把我攔在這裡,應該不單單只是為了聊我的保鏢吧?”
嵇沉舟無奈地嘆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態。
“弟妹,你一定要這麼拒人於千里之外嗎?”
“說起來,我們也是一家人。阿諫是我弟弟,你也應該同他一樣,喊我一聲大哥。”
林見疏沒接這話。
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一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見她不接茬,嵇沉舟也不尷尬,繼續說道:
“弟妹,其實今天找你,是為了阿諫,也是為了嵇家。”
他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
“你這次,可給嵇家惹了不少麻煩。”
林見疏挑了挑眉:“哦?”
嵇沉舟盯著她的眼睛,緩緩道:
“去年父親參加總統大選,正是關鍵時刻,網上卻鋪天蓋地都是關於你被綁架、失蹤的流言蜚語。”
“政敵拿著這些事大做文章,攻擊嵇家家風不正,連自家兒媳都護不住。”
“如果不是我在暗中動用關係,拼命壓下那些聲音,父親的大選可能就毀了。”
說到這裡,嵇沉舟露出一絲苦笑。
“我做了這麼多,全是為了這個家。”
“可是阿諫呢?因為一些陳年舊事的誤會,無論我怎麼做,他都視而不見。”
“如今,他更是想在明天的董事會上跟我玉石俱焚。”
嵇沉舟嘆息一聲,眼神誠懇地看著林見疏。
“弟妹,你是他枕邊人,你要勸勸他。”
“若是他不收手,整個嵇氏集團,都會毀在我們兩兄弟手裡。”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
彷彿他真的是一個受盡委屈、卻依然為了家族忍辱負重的好大哥。
林見疏聽笑了。
“首先,對於給嵇家帶來的負面影響,我很抱歉,我會用我的方式去彌補。”
“其次,我認為嵇總……哦,大哥。”
這一聲“大哥”,喊得諷刺至極。
“如果大哥真的做過為我先生好的事,以他的敏銳,絕不會看不見。”
“既然他沒看見,或者是他不領情。”
“那就說明,大哥所謂的‘好’,並不是他想要的。”
嵇沉舟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住。
林見疏並沒有停下,繼續說道。
“最後,如果大哥是想透過我,讓我先生收手,那你真的是找錯人了。”
“你應該比我更瞭解嵇寒諫,一旦是他做下的決定,誰來了也改變不了。”
“恕我無能為力。”
說完,林見疏緩緩起身,拎起手邊的小包,轉身欲走。
“不,你有這個能力!”
林見疏腳步一頓。
嵇沉舟盯著她的背影,語速略微急切。
“如今他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在這個世上,他只把你當做他唯一的親人!”
“只要你開口,他會為你改變任何決定!”
嵇沉舟眯著眼,丟擲了最現實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