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諫回到京都,不斷動作的這幾日,嵇氏集團裡也暗流湧動。
原本那些站在嵇沉舟身邊的人,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誰都知道,嵇二少,才是商場上淬過血的狼。
他一旦回來,這嵇氏的天,恐怕就要變了。
嵇沉舟坐在寬大的總裁辦公室裡,倒是比誰都沉得住氣。
他指尖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噠噠聲。
真正讓他意外的是,嵇寒諫面對他送出的那份“大禮”,竟然沒有一點動靜。
那可是智健AI義肢。
是他用來羞辱和挑釁林見疏能力的王牌。
如今智健銷量還在漲,網上的好評如潮。
按照他對那兩口子的瞭解,一個在技術上不肯服輸,一個骨子裡比誰都傲,怎麼可能會一直忍氣吞聲?
“莫非……在憋大招?”
嵇沉舟眯了眯眼,那雙狹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陰狠。
可他派人去查,得到的訊息卻讓他皺緊了眉頭。
林見疏在M國拿完獎後,根本沒有回國。
她居然,選擇了繼續深造。
還進了哈佛的腦神經科學前沿課題組。
“甚麼?哈佛?!”
夏瑾儀聽到這個訊息,很是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她怎麼可能進得了哈佛的課題組?”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那個課題組的含金量。
她也在海外留學過四年,削尖了腦袋想往那種圈子裡鑽,可人家連門縫都沒給她露一條。
那種地方,聚集的都是全世界最頂尖的天才,普通人別說進去了,連門路都摸不到。
“她憑甚麼?憑她那張臉嗎?”
“她運氣怎麼會這麼好!”
她是真的又恨又嫉妒。
憑甚麼林見疏甚麼都不用做,就能輕而易舉得到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獎項、機會,甚至是來自男人的深情與守護。
嵇沉舟看著她失態的模樣,手指停下了敲擊。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看樣子,她是想從技術上,堂堂正正地贏回來。”
“倒是個……有種的女人。”
夏瑾儀聽到這話,不屑地冷哼一聲。
“她根本不是神經學專業的,一切都要從頭學起。”
“等她研究出新產品的時候,我們的AI義肢早就壟斷全球市場了。”
嵇沉舟眼神沉了沉。
他不喜歡輕敵,更不喜歡那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懈怠。”
“永遠不要小看與我們對立的任何一個人。”
正說著。
“叩叩叩——”
助理敲門進來。
“嵇總,嵇少來公司了!”
嵇沉舟挑了挑眉,“終於來了。”
他慢慢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和褲腿。
“通知下去,召集所有高層開會。”
……
與此同時。
嵇寒諫先去了他自己的辦公室。
頂層這一片區域,他的辦公室與嵇沉舟的遙遙相對,中間隔著巨大的助理部。
一年前,他離開京都後,他手下的助理也跟著從嵇氏離開,遍佈在太平洋的角落,隨時等候他的差遣。
只留下一個助理,負責打理他在嵇氏的產業。
可沒了嵇寒諫這個靠山,那位助理很快就被嵇沉舟的人架空,邊緣化。
而現在,嵇寒諫回來了。
那些曾經離開的人,也在一夜之間,迅速回歸崗位。
原本有些冷清的助理部,瞬間人頭攢動,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被邊緣化的助理,也立刻挺直了腰桿子。
這裡不再有閒聊和八卦,只有效率和專業。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在空氣中悄然瀰漫。
風光了一年的嵇沉舟的助理團隊,此刻被那些人不動聲色地壓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是一種來自絕對實力的碾壓。
嵇沉舟從辦公室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助理部彷彿又回到了他最厭惡的一年前。
他的人,總是被嵇寒諫的人支配著,壓迫著,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剛皺起眉,想要說點甚麼。
對面,那間一年未曾開啟的辦公室門,開了。
嵇寒諫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