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寒諫剛隨手解開兩顆襯衫釦子,露出性感的鎖骨。
聞言,他動作一頓,微微皺眉看著她。
“這是總部規格最高的套房,也是唯一的一間。”
他眼神暗了幾分,“我們是夫妻,在這種地方分開睡,恐怕會讓人誤會。”
“如果你實在介意……”
嵇寒諫舌尖頂了頂上顎,似乎有些不爽,但還是沉聲道:
“我去睡客廳沙發。”
說著,他就要轉身往外走。
“哎!等等!”
林見疏看著他略顯落寞的背影,心裡忽然一陣愧疚。
是啊,人家盡心盡力照顧了她這麼久,帶她治病,教她防身,現在還把公司分給她一半。
結果連張床都不讓人家睡,這也太白眼狼了。
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是夫妻啊。
“那個……不用睡沙發。”
林見疏抓了抓頭髮,有些不自在地紅了臉。
“床這麼大,一起睡就一起睡吧。”
反正之前醉酒那天好像也睡一起了,也沒發生甚麼……吧?
嵇寒諫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眉眼瞬間舒展開來,眼底漫上一層溫柔。
“那你先去洗漱。”
這變臉速度,快得讓林見疏懷疑他剛剛是不是在演苦肉計。
但這會兒話都說出去了,也沒法反悔。
林見疏拿著睡衣進了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
等嵇寒諫拿著換洗衣物進去洗澡的時候,她看著那張大床,心裡開始犯嘀咕。
她不是不相信嵇寒諫的人品。
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了,她也算了解他。
這男人無比紳士,絕不可能在這乘人之危。
她是……不相信自己!
這男人長得那麼妖孽,身材又那麼好,尤其是那身荷爾蒙爆棚的肌肉。
萬一她色慾燻心,又像上次喝醉那樣對他動手動腳怎麼辦?
不行,必須得有點防範措施。
林見疏眼珠子一轉,從櫃子裡翻出一條備用的厚毛毯。
她把毛毯捲成一條長長的圓柱體,擺在床的正中間。
甚至還拍了拍,確認這道“城牆”足夠結實。
“這下穩了,楚河漢界,互不侵犯。”
林見疏滿意地點點頭,鑽進了靠窗那一側的被窩裡。
沒過多久,浴室門開了。
嵇寒諫只在腰間圍了一條白色浴巾,一邊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走了出來。
水珠順著他髮梢滴落,滑過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肌,最後沒入那條危險的浴巾邊緣。
那整齊排列的八塊腹肌,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林見疏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忍不住滯了一下。
她趕緊移開視線,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
嵇寒諫走到床邊,正準備上床。
視線忽然落在床中間那條突兀的“毛毯長城”上。
他擦頭髮的動作一停,眉心瞬間擰成了川字。
“這是甚麼意思?”
他指著那條毛毯,似笑非笑地看著林見疏。
“防狼?”
林見疏嚥了口唾沫,眼神飄忽不定。
“我睡覺不老實,怕打擾你休息。”
嵇寒諫顯然不信這話,“林見疏,我要是真想對你做甚麼,你覺得這條毯子攔得住我?”
林見疏在心裡哀嚎:大佬,我這是防我自己啊!
但這話打死她也說不出口。
她只能硬著頭皮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反正我就要放這個,我困了,睡了,你也早點睡!”
嵇寒諫看著她鴕鳥一樣的背影,心裡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小女人,防備心還是這麼重。
但心底深處,又隱隱竄起一股無名的燥火。
看得見吃不著,還得隔著一條“河”,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
他煩躁地把毛巾一扔,關了燈,帶著一身未散的水汽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