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疏有些懵。
可她卻感覺到了脖頸處傳來的一點溼熱。
他……又哭了?
他不是兵王嗎?
怎麼比她一個女人還喜歡哭?
林見疏很費解,可心裡卻莫名酸澀得厲害。
林見疏頓了頓,還是推了推男人,臉頰微燙。
“下回能不能不要這樣?”
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兇一點,儘管沒甚麼威懾力。
“雖然你受傷了,但也不能借著這個理由輕薄我。”
她手腳並用地從男人懷裡掙脫出來。
嵇寒諫懷裡一空,眼神瞬間黯淡下去,目光受傷地看著她。
林見疏沒去看他,轉身在地上撿了一根稍微粗點的樹枝。
“喏,我幫你撿了個柺杖,試試這個。”
嵇寒諫垂眸看了一眼那根枯木,接了過來。
他單手撐著樹枝,剛想借力站穩。
“咔嚓——”
一聲脆響。
那根看著還行的木棍,在他的體重面前,脆弱得像根牙籤,直接斷成了兩截。
空氣突然安靜了兩秒。
林見疏看著那兩截斷木,尷尬不已。
她抓了抓亂糟糟的短髮,乾笑兩聲。
“那甚麼……”
“我一會兒重新給你找個結實的,那個,火快滅了,我先去生火。”
為了掩飾尷尬,她逃似的爬到火堆旁。
原本還有點火星子的火堆,被她一股腦地丟進去好幾根粗木棍。
結果不僅沒燃起來,最後那點火苗也被壓滅了,冒出一股黑煙。
林見疏愣住了。
這也太不給面子了。
身後傳來悉悉索索的動靜。
嵇寒諫拖著傷腿,慢慢挪到她身邊。
看著她對著冒煙的火堆一臉懷疑人生的表情,他蒼白的唇角沒忍住勾了一下。
“哪有你這麼生火的?”
他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在巖壁乾燥的縫隙裡抓了一把乾枯的樹葉和細絨。
“要想火燒起來,得先給它喘氣的空間。”
他把幹樹葉小心翼翼地架在那塊還發紅的小木炭上,輕輕吹了口氣。
火苗“呼”的一下竄了起來。
“先把火引起來,才能放小樹枝,最後才是粗木頭。”
林見疏蹲在一旁,看著火光重新亮起,臉有些紅。
“我看你昨晚拿著打火機隨便一點就著了,還以為挺容易的。”
原來這裡面還有這麼多門道。
“我來弄就行,你別沾手。”
嵇寒諫低聲說著,往火裡添了兩根細柴。
林見疏撇撇嘴,不想承認自己沒用,扭頭準備再去撿點像樣的木棍回來。
就在她剛要站起來往灌木叢走的時候。
“別動!”
嵇寒諫忽然低喝一聲。
林見疏嚇得渾身僵硬,保持著半蹲的姿勢,一動都不敢動。
“怎……怎麼了?”
嵇寒諫眼神凌厲如鷹隼,從揹包側袋瞬間摸出一個黑色彈弓。
上鋼珠,拉開皮筋,目光死死鎖住林見疏身後上方的巖壁。
手臂肌肉線條緊繃,充滿了爆發力。
“咻——”
破空聲響起。
“啪!”
一聲悶響。
林見疏只覺得頭頂一陣風掠過,緊接著,一條長長的東西從巖壁上掉了下來。
順著陡坡骨碌碌滾到了她腳邊。
林見疏低頭一看。
一條足有她手臂粗的棕色長蛇,正吐著信子,身體痛苦地扭曲著。
“啊!!!”
林見疏嚇得尖叫出聲,整個人彈射起步,連滾帶爬地往嵇寒諫身後躲。
那是蛇啊!
那麼大一條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