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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第491章 這不顯得陛下槍法準麼

2026-04-11 作者:日日生

春到二月,草長鶯飛。

陳紹在溫泉宮內,召見了幾位大臣,商議南荒戰事。

來人驚訝地發現,今日殿中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坐在陛下身邊。

仔細一看,才認出是太子殿下。

陳紹讓他來旁聽一下,要是不喜歡,可以隨時出去。

太子看上去並不頑劣,見了諸位大臣向他行禮,也能從容還禮,可見教養不錯。

眾人落座之後,陳紹稍微一擺手,內侍們在中間掛起一張地圖。

上面標註著南荒已經完成建設的部份。

南荒之戰,被稱為一場看不見的戰爭,因為戰場在海外,隔著茫茫大海,普通百姓根本見不著。

但是戰爭帶來的影響,已經開始慢慢顯現,比如說許多南荒獨有的貨物,開始大批次出現在中原市場上。

南荒的戰線推進,比陳紹預想的還要慢一些。

至今連麻逸(菲律賓)群島也沒完全拿下,要打到諫義裡本土,沒個三五年是不行了。

不過流官體系的建設卻十分順利,遷移的浪潮也在沿海流行起來。

大家興沖沖地去到新的大陸上,圈地、築城、建房、修建工坊。

河東出身的劉繼祖由衷嘆道:“南方百姓遷徙的意願,比北方要強,南荒開戰以來,已經有四十多萬人去到海外謀生。”

陳紹心底暗笑,地瓜土豆甚麼的還沒傳過來,閩地太貧瘠,種啥特麼都不收,不想離開才怪呢。

而且開海之後,貿易興盛,他們眼睜睜看著身邊人賺了錢。

上次下南洋的人,哪個不是腰纏萬貫,誰不眼紅。

這世上從來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沿海的百姓能過苦日子,但不能只有自己過苦日子,鄰居卻都發財。

此番南荒開拓,明顯是一個改變命運的機會。

“運輸火器輜重的船隊,正月就出發了,如今海上正是涼季,估計很快就能趕到。”韓世忠說道:“等火器到了,不知道會不會打的快一點。”

陳紹瞪了他一眼,前線打的快不快,是軍隊的事麼?

完全是後續建設的速度決定的。

打得太快了,自己打下來的地盤好處吃不乾淨,就要換防了。

韓世忠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陳紹也不是沒有耐心,這麼大一塊地方,哪怕是花幾十年吃下來也挺好。

但是他好像看到了還有加快的潛力。

無非就是想吃點好處,這沒甚麼不可以的,陳紹從來不忌憚自己手下打仗時候撈好處。

命都豁出去了,還不讓人家得利,久而久之誰給你拼命。

但這樣慢慢推進也不是個事,陳紹指著西南的一塊還沒有攻佔的地方說道:“讓南海水師探測可以登陸的地點,在這附近再開闢一個戰場。”

既然單方向不能加快,而後面還有很多部隊在等待,乾脆就多線作戰吧。

反正大景有支援戰爭的本錢。

早點把南荒打通關,自己還要去三哥地盤上戰鬥呢。

陳紹提出這個方案之後,劉繼祖他們馬上低著頭不說話,心底默默算起賬來。

國庫的收支情況十分良好,完全可以支援多線作戰,而且這仗實際上是賺錢的。

文官們不能買地、無法無限置辦田產之後,手裡拿著大量資金,對於這種開闢商路和港口的戰爭,再也不阻止了,還很支援。

朝野上下,對於戰爭,決心都是一致的。

這樣的班子,做甚麼事都能事半功倍。

因為你在這裡忙活,最後自己能獲益,幹起活來就分外有幹勁。

像明末時候,為甚麼官員們如此怠惰,手裡有錢但還拼命抗稅。

就是因為戰爭和他們無關,東林黨的基本盤在南邊、浙黨的基本盤在南邊、晉黨和塞外勾結擁兵自重

我憑啥出錢給你打仗。

就連頂在前線的遼東關寧集團,也是挾寇自重,靠跟朝廷要餉銀而發財。

看著文官們似乎在算賬,陳紹乾脆讓內侍取紙筆來,大家攤開一起算。

看看到底能不能再開闢戰場,還能開闢幾條戰線。

最後敲定,再開闢兩條戰線,快速吞下麻逸群島。

如今的麻逸群島,上面沒有統一的國家政權,是由多個分散的部落或小邦組成。

這樣的地盤十分好打,當地勢力不存在任何組織度,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沒有民族意識,十分容易征服。

定下這個決策之後,陳紹又決定再躺平幾個月,等待各條戰線的好訊息就行了。

眾臣子起身,看著陛下牽著太子的手離開大殿,都有些恍惚。

——

溫泉宮下面的校場上,新組建的火槍營正在試射。

他們一共五百人,每人裝備有兩個火銃,經過一個多月的訓練,已經對火銃十分熟悉。

隨著令旗揮動,一股股白煙升起,對面的靶子只倒了一半。

很多人都開始攀比起射術來。

遠處的陳紹,用望遠鏡看著下面的情況,頗有些不太滿意。

其實在匠人們看來,進步已經十分大了,火銃這東西是完全的從無到有。

而且它比火炮難打造太多了。

它需要更加精細的工藝。

但陳紹是吃過見過的,所以他對槍的要求很高。

所以陳紹又持續地增加賞金。

他相信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這次送到南荒戰場的火器中,就有不少的火銃,伊犁河谷的軍營也收到了這個新式的武器。

一來是武裝前線軍隊,二來也是想在戰場上,試驗一下這武器的威力和實用性。

大宋在研製火器上,本來就是世界領先,陳紹再進一步,相當於在這條路上,中原非但沒有落下,還提前搶跑了幾百年。

但他依然充滿了危機意識。

來自後世的他,是一個典型的漢人,因為見到過火力不足帶來的恥辱,恨不得一路狂奔,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後。

哪怕是已經領先了好幾個段位,依然不放心,生怕再被這些蠻夷彎道超車掏一把,恥辱個幾百年。

陳紹招了招手,在他身後也拿著一根望遠鏡的楊耕馬上湊上前,彎腰道:“陛下。“

“回去之後告訴工院,朕再拿黃金千兩,用於每個月獎勵有創新的軍械匠人。”

楊耕雙眼一亮,心中暗道,自己還研究狗屁節氣運轉儀。

以後就專門造槍炮了!

“臣,謝陛下隆恩!”

陳紹沒聽出甚麼不對勁來,只當他是替工院所有匠人謝恩的,點頭道:“只要你們好好幹,朕將不吝賞賜。”

就在這個時候,陳崇走了過來,在陳紹耳邊小聲低語了一陣。

陳紹點了點頭,說道:“備馬,朕去一趟。”

茂德要生了,比預產期提前了十天。    陳紹在路上心想,自己的槍法比火槍營那些菜鳥準多了。

也難怪新年時候,貴婦們去後宮問安時候,一個個都嘰嘰喳喳地詢問陛下多子的秘方。

陳紹這左一個右一個的,都快趕上大漢的中山靖王了。

《漢書·景十三王傳》記載:“勝為人樂酒好內,有子枝屬百二十餘人。”

陳紹也是樂酒好內,白天無酒不歡,晚上無女不歡。

到目前為止,已經有帝姬六個,皇子五個,有了身孕未生的兩個。

放眼歷史,這已經算是多子多福的皇帝了,但是他還是如此年輕,未來可見地還會持續增長。

沒有撫養壓力的情況下,生孩子這件事,是很好的一件事,基因是有延續慾望的。

人子嗣繁多,便會從中獲得愉悅。

來到葆真觀,儘管很多人其實沒事幹,但光看上去就讓人覺得她很忙碌。

例如現在的李易安。

陳紹走上前,摟住她的肩膀,笑道:“你在這兒繞著桌子轉圈,是修煉得甚麼功夫?”

李易安從他懷裡擰了擰身子,發現出不了,也就不再掙扎。

“急死人了,還沒讓我們進呢。”

陳紹雖然也有點擔心,但還是安慰道:“沒事的,林娘子是個可靠的女醫。”

這件事陳紹有經驗,來時內侍都告訴他了,林娘子提前來到了葆真觀,說是沒啥危險。

只是胎兒有些大而已。

果然沒一會兒,就聽見了哇哇的哭聲。

兩人這才放下心來。

有丫鬟跑了出來,看見陳紹,趕緊行禮道:“恭喜陛下,是個皇子。”

陳紹很開心,笑道:“每人都有賞!”

等過了一刻鐘左右時間,陳紹才進去看了一眼茂德,被她趕了出來。

她不想讓陳紹看到如今的樣子。

陳紹見她十分著急,也就沒有再多待,柔聲安慰一通之後走了出去。

宋氏和易安,都擠在外面看小皇子,果然胖乎乎的。

林娘子擦了擦汗,坐在椅子上歇息,陳紹走過去道:“辛苦了。”

林娘子笑了笑,“恭喜陛下。”

“你趕緊也給我生一個。”陳紹捏了捏她的臉頰。

林娘子見他守著這麼多人,毫不避諱,心中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這裡八成都是陛下在外面養的女人。

說起來陛下後宮確實人不多,也難怪大臣們老是張羅著要幫他廣選秀女。

等到了晚上,陳紹來到茂德的房間,此時她剛剛睡醒了一覺。

因為是順產,所以恢復起來其實很快。

茂德已經有了一些氣色,見到陳紹先流起淚來。

“我們又有了一個孩兒。”

陳紹發現,她是母性極強的,當初剛懷孕時候,還想生下來了讓自己帶到皇宮去。

結果剛生下來,看了一眼就後悔了。

這倒是和陳紹有點像。

陳紹握著她的手,柔聲道:“多謝你啊。”

“怎麼說這麼生分的話。”茂德嘟著嘴,一臉不滿。

雖然這位大宋最美帝姬不再是少女,但是成熟婦人偶爾露出這種表情,才真叫人憐愛。

當然,得有顏值才行,不然就是反作用。

陳紹發現,房間內沒有了產房時候那種淡淡的味道,應該是茂德特意讓人清掃過了。

兩人一起憧憬著未來,孩子長大後的模樣。

陳紹一時有些傷感起來,任他是個很成功的帝王,可以在青史寫下重重的一筆,但是也難逃人世間的生老病死。

這個帝國內,大多數人都衷心希望他能活到萬歲,可是民意也拗不過天道輪迴。

天若有情天亦老。

不是每個帝王,都有劉邦那樣的豁達。

茂德顯然是沒有注意到他的心思,見陳紹不說話,她撒嬌道:“你能不能抱抱我。”

陳紹這才回過神來,坐在床邊將她輕輕環住,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

三月時候,天氣已經溫暖起來。

偶爾有一兩天的中午,甚至會感覺到有些熱。

在東瀛平安京舊址,當年那場民亂的痕跡依然在。

地上的白骨森森,往日最繁華的地帶,周圍根本沒有人煙。

樹上掛著一顆顆骷髏頭,大大小小,空洞的眼窩就像是瞪著趕來的大軍。

一個景軍隨手砍下半截樹枝,頓時就發出咔咔的聲響,骷髏落在地上四處滾。

其實平安京在暴民之亂以後,都有人試圖重建,但好幾次都被戰亂摧毀。

久而久之,就成了這副模樣。

李彥琪騎著馬,在一處小高崗上,看著不斷集結而來的兵馬。

“就這些人馬,足夠橫掃東瀛了。”

趙隧點頭道:“可惜,這裡的路太難走,不然能在六月之前掃平東瀛。”

東瀛如今,再也回不去曾經那個時代了。

皮實耐操的東瀛老百姓能忍耐的性格,是多方面原因形成的,並非因為他們天生逆來順受。

而是地理環境、社會結構、宗教文化與政治制度等多重因素共同塑造的生存策略。

那時候人們篤信天皇是萬世一系,嚴格的等級制度下,身份固化,反抗成本極高;

“村方三役”自治體系下,朝廷透過村長、名主等地方代理人管理農村,形成自我約束機制。

反抗=脫離共同體=生存危機,因此多數人選擇隱忍。

佛教的“因果輪迴”觀、神道教的天皇“萬世一系”神話,讓百姓將貧困、壓迫視為自己的宿命。

結果一聲‘白蓮’,徹底打破了這種隱忍,佛門的這種鼓勵反抗的新說法,顯然比忍耐等待輪迴更符合人性。

暴民們在殺了天皇一族之後,神道教的枷鎖更是被一錘打破。

這動盪暴躁的民心,很難被人團結起來,一起抵抗外來的征服者。

李彥琪輕輕揮手,“出發!”(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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