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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第414章 太祖日記

2026-02-17 作者:日日生

金陵皇城內,陳紹看著來自伊勢國的奏報,心中十分平靜。

他沒有去過這個地方,但是他絕對不會放棄這個地方。

這裡的金銀,必須落入自己的口袋,來為大景前所未有的商貿盛世背書。

對於他們自己來說,在大景最強盛的時候,遇到大景的開海,其實也是一種幸運。

因為這個時候,大景有著極高之定力,可以慢慢征服你。

而不會直接訴諸武力,暴力攻伐。

比如在東瀛,要是遇到的是其他征服者,恐怕早就血流成河。

之所以不願意用後世西方那種海盜的方法征服土地,是因為陳紹覺得那種辦法很直接、見效快,但是後續很麻煩。

等到大英帝國衰弱之後,各地紛紛獨立。

陳紹要的是徹底化夷為夏,哪怕是後世出現了變故,這些土地上的人,也不會趁機反水。

這看似天方夜譚,但在華夏這兩個字的加持下,又並非不可能。

遙想從前,中原的疆域也不是那麼大。

山東還是‘東夷’,湖南湖北是“荊蠻”,山西、河北大片土地上的人被稱為“北狄”,陝甘川寧大部分地區的人被稱為“西戎”,就連蘇南、浙北,在春秋中期仍被中原視為“斷髮文身”的“南越”蠻夷。

到了唐宋時候,這些土地上的人,有誰還會覺得自己是蠻夷?

大景有人、有錢、有耐心,就有戰略定力。

所以陳紹只是慢慢讓高麗和東瀛的人,開始說漢話,只是焚燒東瀛的書籍,而不是焚燒他們的房子。

哪怕是如今的東瀛,有個甚麼萬世一系的天皇,它實際上的統治結構也非常鬆散。

就不提跟中原王朝比了,哪怕是與遼、金、西夏比,都天差地別。

所以要徹底征服這些土地,並非多難的事,主要就是看政策能不能長久穩定地被執行下去。

雖然陳紹有這個定力,但是最近朝中,要遠征東瀛的呼聲越來越大。

原因無他,東瀛竟然對大景宣戰了,自從大景建立以來,這是第二個。

上一個這麼勇的,叫做完顏吳乞買,今年已經兩歲了。

而且金國怎麼說也是滅掉契丹的強國,和大景開國定難軍打了小十年,他們宣戰也就算了。

你東瀛是個甚麼東西,竟然也敢來對大景宣戰,當國力強盛的時候,面對這種挑釁,是官員們無法接受的。

回到自己工位的宇文虛中,見陛下拿著東瀛奏報發呆,若有所思。

他和蕭婷一樣,心中也有一個疑問,陛下到底是怎麼提前知道東瀛有金山銀山的?

還有陛下是怎麼知道南洋有那麼多小國,有那麼多島嶼,有那麼多礦山的。

蕭婷想不出來,只能歸結於神啊仙啊的虛無縹緲的東西,宇文虛中可不一樣。

他知道這其中肯定有原由。

或許這是陛下的秘密,貿然去問肯定是不行的,說不定就牽涉到甚麼驚世秘密。

但陛下比自己年輕,還年輕很多,宇文虛中看上去不大,實則已經快要四十多歲,他是大觀年間的進士,從入仕開始算,都已經宦海沉浮二十年了。

而陛下一共才二十出頭。

不知道當自己臨終那天,向陛下開口詢問,他會不會解開自己的疑惑.

“叔通,你發甚麼呆呢?”

宇文虛中回過神來,瞧見陳紹看著他,趕緊說道:“陛下,臣在想東瀛的事。”

陳紹很自信地一笑,擺手道:“無需過多費心,按照朕事先的部署,早晚一口口將那四個島全部吞下。”

“陛下聖明。”

——

正午時候,陳崇進來詢問,要去何處用膳。

宇文虛中忍不住豎起耳朵,他很想跟著陛下蹭一頓,因為御膳房的手藝著實不錯。

而且陛下也經常帶上他們一起吃。

但今天陳紹沒有讓他得逞,“朕近來頗有修道之心,去葆真觀上柱香。”

宇文虛中有些有些失望,心道中午要啃自己夫人帶來的肉餅了,可以讓內侍省的人用銅爐烙一下。

不過一會兒也可以去都堂蹭飯,運氣好能趕上李相公、劉使相他們開宴。

其實如今陳紹的幾個近臣,是絕對不會因錢擔憂的,實在不行張口跟陛下要,都能得到不少。

更別提陳紹給他們的待遇、日常的賞賜,都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宇文虛中以前是個安於清貧的人,如今卻正在發生變化。

人在輕鬆的時候,就容易享受生活中的口舌之慾這種樂趣,也有閒心偶爾和好友聚飲、賦詩。

以前宇文虛中為了朝政,心力交瘁,是根本顧不上自己吃甚麼喝甚麼的。

而且如今的朝堂上,少了很多歪風邪氣,前朝那種你死我活的黨爭更是徹底消失了。

哪怕是和耿南仲、吳敏甚至是李綱,這些所謂的清流交往的時候,都沒有如今輕鬆自在。    彼時在考慮國家大事的同時,還要顧及他們彼此間的親疏關係,實在是頭疼的很。

大景開國之後,因為陛下一個人的功績實在是太大,用人都不用去考慮分化、平衡。

河東系剛開始有些抱團,後來發現陛下對定難、河東都是一視同仁,也沒甚麼好爭的,終究還是沒有結黨。

陛下封王封侯,是真看政績和功勳的。

清丈土地的許進,治河有功的楊成,都是文官裡用實打實政績封爵。

這是一個讓他這種人,可以盡情施展抱負,而且過得還很開心的時代。

賢者在其位,愚者受其惠。

其實哪怕是再為國為民的人,他本質上也首先是個人,有七情六慾,有喜怒哀樂。

陳紹哪知道他現在這麼雞賊,走出大殿之後,腳下生風。

春暖花開,葆真觀裡也是花香陣陣,沁人心脾。

來到後院之後,陳紹大喇喇往桌前一坐。

李清照在一旁篩茶,倒了一杯之後,用胳膊碰了一下茂德,讓她送過去。

她可知道陳紹現在手腳特別不安分,根本不管白天黑夜,肆意妄為!

茂德自從放開之後,百無禁忌的,李易安臉皮薄,還是有些扭捏。

“陛下,請用茶。”茂德捧了一盞茶,放在陳紹手邊,裝模作樣地說道。

看著在這兒COS小宮女的前朝帝姬,陳紹伸手一帶,茂德一聲嬌呼,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上次讓你和易安做的簿籍,可給我做好了?”

茂德點了點頭,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是要用來做詩稿簿麼?等你寫好了,可得先給我看看。”

李易安也偷偷豎起耳朵來,很感興趣。

“甚麼詩詞簿,我哪有那個才情”陳紹自嘲一笑道:“真寫一堆打油詩出來,還不夠丟人的。”

“那你要做甚麼?”

“我要寫日記!”

陳紹呵呵一笑,他要把自己施政的手段、心得和目的,統統記錄下來。

還有自己政令的得失,利弊,逐一總結記錄。

百年之後,傳給自己的繼承人,最好是一代代把這個好習慣也繼承下去。

如此來維持政策的連貫性。

聽到是日誌,就知道是和政務相關的,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多問。

說歸說,鬧歸鬧,朝廷大事上不插嘴,畢竟茂德也是權力怪獸趙佶的親女兒,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當李清照從床頭櫃裡,把她們製作的日錄簿拿出來之後,交到陳紹手裡。

陳紹趁機摸了她手一把。

李易安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陳紹嘿嘿一笑,看著精美的日錄簿,十分滿意。

這紙張是麻紗楮紙,大宋士大夫最喜歡的紙張,常用來作為詩詞簿,傳承子孫。

陳紹走到書桌前,翻開第一頁,把今日對東瀛的戰略,以及自己對東瀛人的看法寫了上去。

又在第二頁,寫了目下幾個重要的事:北伐、高麗大理的漢化、以及西南邊陲的土司們如何改土歸流。

隨著把這些原本都是在心底的謀劃,用白紙黑字記錄下來,陳紹腦子裡的思路也更加清晰。

不管是哪一條,自己如今都不用著急,是他們該著急。

大理的高氏、東瀛的鳥羽甚至是高麗的王楷和高麗門閥,他們才是應該著急的人。

自己是進攻方,而且遊刃有餘,甚至可以兵不血刃地將他們徹底拿下。

再遠的地方,暫時不在陳紹的計劃範圍內。

因為如今的交通手段有限,再往遠處打的話,訊息傳遞都需要好幾個月。

甚至是更長的時間。

自己不好掌控,還容易讓帶著中原先進技術的大部隊,在遠處割據自雄。

或許等到蒸汽機這種大殺器,用在交通上之後,陳紹才會考慮繼續擴張。

寫完之後,陳紹將簿子在一旁晾曬墨跡,他則笑嘻嘻地和茂德玩鬧起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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