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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第393章 小氣天子

2026-02-11 作者:日日生

陳紹最近也很心煩。

本來都佈置好的計劃,被一場火山爆發給攪和了。

其實按照他和手下親信們原本的部署,大景是不用出兵的,最好是讓他們自己打自己。

大景始終站住一個理字,高高在上地俯瞰就完了。

可是他也沒有辦法,這場火山來的太踏馬湊巧了,簡直就是鳥羽行大運。

靠著這個“天誅國賊”的噱頭,鳥羽只要不是很蠢,就能完成翻盤。

而且那時候,就不是單單滅掉一個筑紫國這麼簡單,他和整個天皇一系的威望將會再上一層樓。

要是陳紹不下場,很有可能同原本歷史一樣,讓他們一直苟到後世。

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陳紹只能強行下場,扭轉局勢。這要是按照中原的邏輯來說,無形之中,就應該已經埋下了仇恨和猜忌的種子。

和他以前的謀畫,差了一個檔次,很有可能會因此變得不那麼圓滿。

因為世上沒有長盛不衰的民族,要是大景在低谷的時候,這群倭人趁機再奪權反撲就不好了。

但其實他高估了東瀛。

這地方,本就沒有甚麼道義、信義可言,陳紹覺得他們會痛恨自己插手,甚至可能會激起他們的民族認同感。

但事實上,他們只看到了大景的強大。見大景滅掉了聯軍,參與其中的勢力自然是痛哭流涕,沒有參與進來的,則紛紛彈冠相慶。

景軍在戰鬥中,展現出來的實力,也著實讓他們開了眼。

這些從北境和女真韃子打了十年的大景騎兵,當世根本沒有對手,而且他們對軍功的渴望也正處於頂點。

只要這次暴民動亂,能如陳紹預料的那樣,殺入京都把天皇的祖墳刨了,東瀛就徹底完了。

他們肯定會分裂成為無數個小國。

因為此事,東瀛國土上的勢力太多、太龐雜了。

除了萬世一系的天皇一脈,沒有甚麼東西能把他們團結起來,作為一個共同的國家存在。

今日金陵府尹上報,說是龍港迎來了一船石見白銀。

陳紹特意來到港口,等著看一看質地成色。石見銀山,可以說是上天極大地饋贈,有了石見銀山,陳紹在國內推行自己的政令就有了底氣。

對男人來說,錢是男人的膽;對一個國家來說,這句話同樣適用。要是預算不好財計,哪怕你乾的都是利國利民,功在千秋的好事,那麼你的國家財計一崩潰,你還是免不了要惹出更大的禍端。

當皇帝很難,從來就不是知道某件事對錯,就能萬事大吉的。

運作好了,壞事能變成好事,運作不好,好事也能成為壞事。

這一趟算的上是微服私訪,只帶了金陵府尹趙山、市舶署長官趙河以及蕭婷,還有大虎等親衛。

這哥倆算是陳紹最鐵的心腹,自然要留在身邊最關鍵的崗位上。

港口處十分繁忙,作為金陵第一大港口,龍港已經經歷了數次的擴建。

最初遷都的時候,此地江面寬約3公里,水深可泊萬斛船;在遷都之後,挖深航道至三丈,築長堤十里,高一丈二尺防夏秋江汛。

又在港口的東西兩邊,修建水寨,設烽堠二座。

在這周圍,斷斷續續,修建常平倉三十廒,儲金、銀、糧,以備不時之需,以及貨物集散。

在金陵府庫內,常備糧食,能夠供十萬大軍一年之需。

雖然如今沒有人能威脅中原,陳紹還是做好了這個最壞的打算。

陳紹和蕭婷說說笑笑,趙山站在一旁,時不時附和一句。

這時候,目力極好的大虎,突然指著遠處道:“陛下,是不是那艘船?”

此時才剛剛清晨,東海霧散,晨光刺破雲層,照在長江口盪漾的水面上。

一艘九桅海船自東而來,船身低沉,吃水極深,龍骨幾近沒入浪中——艙內滿載石見銀山初煉之銀,粗錠未鑄,裹以麻布,壓艙如山。

船首“景”字旗飄揚,帆面鼓得緊繃。

甲板上傳來大聲的喧譁,有人正吆喝著,指揮水手船員搬運。

靠近之後,陳紹只聽得鐵鏈巨響、木板吱吱悠悠的,水手們面色黧黑,眼窩深陷,卻站得筆直,扒在船邊往下看——金陵龍港的繁華讓他們目眩神馳。

陳紹嘆了口氣,說道:“你們看,這些水手拋家舍業,何其艱難,都曬成黑炭了。一定要讓他們賺足夠的錢,養家餬口。朕就是看不得子民受苦.吩咐下去,殺豬宰羊,準備新鮮瓜果!”

這時候,市舶署長官趙河說道:“陛下,那都是從東瀛招募的。”

“哦。”

陳紹頓時沒有了甚麼悲憫的語氣和眼神,甚至覺得有點膈應。

“陛下,還殺豬麼?”

“我看你就像豬,這些倭人在石見吃不上飯,每天都餓死不少。能來幹活是他們天大的福氣,他們不幹有的是倭人願意幹。”

因為有運銀船靠港,周圍提前戒嚴。沿江十里,新築石堤如巨蟒盤踞,堤上旌旗林立,皆繡“漕”“舶”二字。

等著衙署的官差,將這些銀子全都搬運下來,裝到專門的車上。

搬下來的箱子一開啟,就混著海鹽與硫磺餘味。銀錠被抬上岸,每塊百斤,粗糲無紋,卻沉得令東瀛倭人扛夫步履蹣跚。

監舶官手持銅秤,一一驗重,銀錠落於青石坪上,發出悶鈍而貴重的聲響。

港口上的人,尤其是商人,看著那一塊塊的銀錠,無不高興萬分。

朝廷又有銀子運了來,今年估計能多發一些景券,如今大家已經離不開景券了。

出門做買賣,你帶著一車錢需要操心的事太多了,帶著景券就方便十萬倍。

而且朝廷的信譽極好,這些也都是真金白銀,貿易的大門一旦開啟,率先入場之人賺的都是盆滿缽滿。

江風掠過碼頭,捲起塵土,在空中旋成細小的光渦。

陳紹點了點頭,說道:“石見已經穩定下來了,咱們今年財計又富裕不少,得想個辦法花錢。”

其實他這就有點裝了,朝廷花錢的地方還是很多的。

他到處修河、修水渠,就是一筆天價費用。光是整治黃河,就是一個無底洞,多少錢投進去都吃得下。    更別提還有白道築城,遼東墾荒,西北修路,無不是在極為惡劣的環境中,戰天鬥地。

陳紹說完之後,發現蕭婷一直沒有接話,不禁有些奇怪。

以前說道賺錢和花錢,她都十分積極,有的是意見,小嘴叭叭叭根本不停。

最近這段時間,蕭婷對於商貿,確實已經不再上心。

這錢,賺多少是多啊?

她最近迷上了修道,看著那些中原的道門典籍,她覺得玄之又玄,十分深奧。

蕭婷是埋頭參悟,努力鑽研。

見陳紹有些疑惑地看著她,蕭婷這才晃過神來,趕忙朝著他甜甜一笑,略顯心虛。

只因她修道的目的,其實說出來頗有些難以啟齒,甚至是偷感十足。

陳紹在開海之前,就知道四海八荒的事,甚至畫出了地圖。

蕭婷苦思冥想,就是想不通他是如何知道的,排除掉一切不可能之後,那麼剩下的那個就是真相——最終蕭婷得出結論,陳紹是神。

得出這個結論之後,蕭婷是又敬畏又激動。

她聽說道門有一個修煉法門,叫做‘房中術’,所以她想用這個法門,再加上自己的身份,把陳紹的神力偷一點來。

至於商貿,早就被她拋諸腦後了。

陳紹要是知道她的想法,多半會整治她一番,作為自己財計的兩大柱石,蕭婷和蔡京,一直是他的倚仗。

雖說如今各項運程已經步入正軌,陳紹可遠遠沒想讓她退休享清福。

不能所有的活,都是自己來幹;所有的心,都是自己來操吧!

幹得過來?操的過來麼?

真如此勤政、勤勉,身子骨哪能吃得消。

要知道,陳紹早就給自己定下了基調:要做一個養生皇帝。

作為一個皇帝,李隆基的自私、無情、貪歡、享樂.和他那個奶奶一個死出,都是頂級大禍害。

但是他們祖孫倆的共同優點,就是都特別會養生。

武則天活了八十二歲,要不是神龍政變把她嚇著了,搞不好還能再撐幾年。

李隆基活了七十六,這不是他的極限,而是他兒子的極限他兒子李亨身體不行,眼看要死了,李亨身邊的靈武親信們,自然不會讓李隆基活著。

否則他重新攫取了權力,那可真是要命,所以在李亨病入膏肓的時候,被軟禁的李隆基很湊巧地就死了。

養生這一點,作為陳紹來說的話,是一定要學的。

就目前的局勢來看,只要陳紹活著,讓自己的這套政令穩定地持續下去。

哪怕他從現在開始,甚麼都不幹了,天天吃喝玩樂,也是社稷之福。

看著銀子被運走,陳紹十分滿意,又帶著他們去倉庫轉了一圈。

這滿滿登登的物資金銀,確實讓人心裡踏實不少。

回到蕭婷的住處,陳紹心情大好,大喇喇坐在椅子上,抿了一口茶:“婷兒啊,咱們總算是熬出來了。”

這幾年雖然陳紹賺了很多錢,但緊賺趕不上慢花,大部分時候,定難軍的財計都十分捉緊。

要維繫這麼大一攤子事,耗費實在是太大了,陳紹又從不拖欠軍餉,讓他手下的官員們想省都不知道怎麼省。

只能是靠商隊以戰養戰維持著,為此還養出一個巨無霸的商隊,此時裁撤削弱商隊,已經是陳紹要面臨的下一個難題。

大景立國站穩腳跟之後,商隊這個戰時出現的,權勢過於膨脹的機構,是一定要被削弱的。

陳紹端著茶杯,心裡一直在醞釀怎麼和蕭婷開口。

蕭婷卻根本沒想這麼多,她回到府上之後,馬上換了一身輕薄的對襟小襖,用一根絲帶鬆鬆地繫著,用小指一挑就能解開那種。

下半身更是十分大膽地只穿了喇叭褲,連裙子都沒穿,越發顯得雙腿修長,腰臀玲瓏浮凸,十分嫵媚。

她眯著眼,親自上前,給陳紹端茶倒水,殷勤伺候。

陳紹總覺得她這幾日鬼迷日眼的,眼皮一抹,心中頓時有了梗概。

蕭婷是多精明的一個人兒,恐怕是看出自己要削減商隊的權力了,這是討好自己變相求情?

可惜啊,不是自己心狠,非得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實在是商隊太全面了,不得不削啊。

自己以開國之無上威望,還能壓制住商隊,換望仔上來怎麼弄?

這江山都是人家打下來的,你要動,那時候養的更肥壯的利益集團,就要咬人了。

陳紹很希望蕭婷能體會自己的良苦用心,但她好像根本不懂,一個勁地在這兒獻媚討好。

陳紹嘆了口氣,心中十分複雜,既覺得有些對她不住,又有些不解.

你一個女人,你要權力幹甚麼!

他此時還不知道,蕭婷心底早就把商隊看的不那麼重了。

她又沒個子嗣家族甚麼的,要來幹啥用?

去過頂峰,商貿的一切在她看來,已經是索然無味了。

她下一個要征服的,就是眼前的男人。

陳紹實在不想和自己的女人勾心鬥角的,他輕輕一拽,把蕭婷攬在懷裡。

俯身看著她嬌嫩的臉蛋,陳紹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甚麼,你還能瞞得過我?”

他都知道了!

蕭婷頓時羞得暈生雙頰,渾身不得勁地扭了幾下,臊的不敢說話,側著頭哼唧了幾聲。

“說話!”陳紹在她大腿外側拍了一巴掌。

蕭婷掙扎著起身,歪歪斜斜地跪在地上,抬著頭委屈巴巴地說道:“賤妾該死,以後不敢了,你就你就,求皇爺開恩,賞給賤妾一點吧。”

這死出看得陳紹又心疼又失望,最後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你怎麼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啊,你真覺得這玩意有多好麼?別人只道身在高處,猶如身在雲端,定然是無限快活。”

“但是我,卻是如履薄冰啊!”

蕭婷聽得神魂顛倒,身在高處?那不就是仙?她心底咬著牙拈酸,饞的貓抓撓心一樣。

你如履薄冰,你倒是分給我一點啊!

一點點就行!

我願意替你承擔這個痛苦,替你做神仙!(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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