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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第317章 皇位誘惑

2025-12-13 作者:日日生

汴梁的秋夜還不算很涼,昭德坊內,蟲鳴聲響起一片。

陳紹喝得有點多了,翻來覆去睡不著覺,耳聽著旁邊不遠處床上大虎的鼾聲,想起蘇軾的一句話:懷民亦未寢。

“大虎。”陳紹走過去踢了一下他的床腿。

大虎睜開眼,迷迷糊糊,舊日稱呼脫口而出,“東家,怎麼了?”

“陪我出去走走。”

“好。”大虎的覺來得快,醒得也快,披了件衣服已經是全無睏意。

陳紹一直覺得,大虎能活到一百歲,他心裡是一點煩心事也沒有。

倒頭就睡,一叫就醒,能吃能喝,活動量還大。

當年在汴梁,第一次殺了人之後,他晚上也是這樣倒頭就睡下了。

在橫山第一次上戰場,陳紹第一次殺人之後吐得利害,大虎拿著兩柄銅錘,不知道敲死了多少人,照樣是倒頭就睡。

事實上,戰場上的錘子,都不是很大。因為打仗是個時間很長的體力活,動輒就要打幾個時辰,拿著重量過大的武器,純屬是沙雕行為。

大虎揮舞著錘子的模樣,讓李孝忠當即就雙眼一亮,後來還屢次嘆息這樣的猛將苗子,因為要保護陳紹而無法上陣,實乃一個遺憾。

陳紹可不覺得遺憾,他心中有數,自己的安危勝過一切。

在院子裡逛了一圈,陳紹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當年有人追殺春桃,兇手至今也沒頭緒。畢竟陳紹在汴梁的勢力不大。

“大虎,當年師師爹孃被殺的那件事,你還記得麼?”

大虎點了點頭,“崔大哥回去的時候,和我聊過一次,他那時候在汴梁手裡有些人手,本想幫著夫人追查,但是沒有尋到甚麼線索。”

儘管陳紹愛極了師師,但是他很清楚,李師師對爹孃有怨氣,甚至根本沒想過報仇。

對唯一的妹妹,也不是很親近。

“明日去跟王寅說一聲,叫他派人查一查,萬一能尋到呢。”

汴梁經歷了這麼多次鉅變。

當初最煊赫的梁師成、王黼、童貫這些人,早就成為枯骨。

他們的勢力,也大多煙消雲散。

真兇或許根本查不到,即使是查到,也有可能已經死了。

但陳紹還是想查一查。

就算師師覺得自己不在意,但這畢竟是爹孃,不知道在甚麼時候,她或許就會心軟。

更何況春桃也是自己心愛的女人。

拋開代王、和定難軍一系人馬的領袖的身份,陳紹也是一個人。

是人就有感情,這姐妹兩個,在陳紹的心中,都是排名極其靠前的。

說完之後,陳紹又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一舉一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若是耗費過多的人力去查,搞得滿城風雨,就不好了。

他又補充道:“叫他派幾個人去查就行,不要聲張,也不要鬧得太大。”

大虎哦了一聲,他肯定是不會去琢磨的,只會原話傳遞給王寅。

想到第二天還要去面聖,陳紹放了水之後,還是強迫自己睡下。

清晨時候,陳紹醒的不算早,以往每次飲宴之後,李師師都會為其準備醒酒湯。

簡單梳洗一番,穿好袍服,陳紹問身邊的崔林:

“東西都準備好了麼?”

崔林說道:“都準備好了。”

根據情報,趙桓是個很看重家庭的人。

當然,他的家庭不包括那個爹,只有皇后和他的一兒一女。

對於趙桓的這個品質,陳紹還是很認可的。

他可能菜,但是他不壞,至少比他爹強多了。

所以陳紹讓人給皇后和太子、甚至是一歲多的小帝姬都準備了禮物。

不管趙桓是不是為了自保,但是他對自己的配合,無形之中,為定難軍節省了無數的開支。

他的身份,決定了他有這個能量,可以讓自己的事業省去無數的麻煩。

從這一點來看,他甚至對整個華夏都是有很大貢獻的。

所以只要他繼續配合,陳紹很樂意多給他一些面子。

從昭德坊出發時候,已經臨近正午,官家趙桓特意下令,改在垂拱殿相見,順便宴請代王陳紹。

天子賜宴,一般是在紫宸殿,只有近臣才在垂拱殿或者金明池賜宴。

陳紹也是難得穿戴的十分正式,腰束金玉帶,頭戴進賢冠,並在腰間掛錦綬。

來到垂拱殿,天子親自出迎。

陳紹也是第一次見到了趙桓,雙方雖然互通書信好幾年了,但還是第一次面見。

出乎陳紹預料,在他印象中老實膽小的趙桓,生的竟然十分俊逸。

這幾年沒有了趙佶的壓制,也沒有了金兵的威脅,他心中又不眷戀皇位,所以過得十分舒心。

見到陳紹走來,他有些緊張,搓了搓手之後,咧了咧嘴,笑的有些不太自然。

“臣陳紹,拜見官家。”陳紹微微拱手彎腰。

趙桓趕緊上前,扶著他道:“代王不必多禮。”

雖然是第一次見,但因為書信往來實在太頻繁了,所以雙方聊了幾句就熟絡起來。

一般賜宴,是要請皇帝的近臣,如翰林學士、知制誥等,或者宗室成員及退休老臣作陪的。

但趙桓一個也沒請,就他和陳紹兩人,面前各自擺了一張小几。

“代王不常來汴梁,快嚐嚐御廚的手藝。”

如今的趙桓雖然皇權不大,但他卻極其富有,攢了那麼多的家底,要給完顏宗望賠款用,結果沒送出去。

他又是個只進不出,沒有花費的皇帝,所以內府充裕得很。

這次賜宴,也是極盡山珍海味,四海貢品,珍饈羅列.

陳紹聽著趙桓在那介紹,基本不說話,十分專心地享用美食。

等吃飽喝足之後,陳紹笑道:“多謝官家款待。”

“代王為國操勞,都是應該的。”趙桓擦了擦手,當著宮娥太監,毫不避諱地說道:“不瞞代王,那北虜完顏宗望,帶兵打入京畿時候。朕雖起用李相公,萬般支援,卻根本擋他不住。幸得代王麾下虎賁,驅除韃虜,才叫朕睡了這兩年的安穩覺啊。”

陳紹心道也該說點正事了,“官家,北邊的韃虜被趕出去了,但是南邊卻又冒出來一夥。交趾蕞爾小邦,當今國主李乾德,在我神宗皇帝時候,就興兵犯邊。”

“彼時神宗皇帝寬宏,饒恕了他,實指望他能知錯就改。誰知此獠非但不收斂,反而愈發地狂悖猖獗。四十年來,年侵歲吞,使我邊境百姓,累遭殺戮,苦不堪言。”

趙桓連皇帝都不想當了,對這些事,根本不想去費心,直接說道:“代王儘管調兵就是,朕都聽代王的。”

“咱們華夏上邦,要先禮後兵,還請官家派人,前去問責,叫李乾德懲治兇徒,立下誓言,不可再犯。”

“朕馬上就派人前往。”

陳紹見他如此不上心,情知跟他聊這些也沒用,便不再說交趾的事。

等賜宴結束,陳紹走後,邵成章帶著陳紹送的禮物進來。

趙桓饒有興趣看著清單,見到上面有給皇后朱璉、太子和帝姬的許多禮物,果然是笑的合不攏嘴。

雖然早就知道官家沒有甚麼大志,但邵成章還是覺得有些可悲。

他猶豫了片刻,說道:“官家。”

“怎麼了?”

“臣近日頗覺身體不適,怕是不能再伺候官家了,望官家開恩,賜臣回鄉養老去罷。”

趙桓沉默了片刻,隨後又喜滋滋看向禮單,說道:“愛卿要走,朕不好攔著。”

邵成章俯下身子,給趙桓磕了個頭,轉身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淚流滿面。

官家和上皇一樣,看著仁厚,其實也涼薄的很啊。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趙桓看向邵成章的背影,微微皺眉。

這些老臣,自以為是忠心,其實個頂個都是一樣!為了自己的名!為了自己的忠!在朕的面前如此做派。

好像朕能力挽狂瀾一樣。

難道非要朕和你們一起去死,才算是對得起祖宗麼?

事已至此,能保住血脈子嗣,不被滅族,才是對太祖最大的孝。

那劉禪樂不思蜀之前,為何能堅定北伐,因為他有相父。

朕有甚麼?

李綱那些人,朕沒給機會麼,你們交出的是何等慘淡不堪的戰績,朕能信你們麼!

對於這些人,他實在提不起一絲的好感和敬意來,反而覺得這些人可惡的很。

他們一個個,都是非要朕死不行。

朕有何罪?

——

從皇城出來,陳紹讓人直接去金梁橋蔡府。

雖然沒有和蔡京約好,但陳紹知道,蔡太師心中是有數的。

果然,蔡府早就準備好了。

進到蔡京書房,陳紹又一次見到了這個老太師。

他看上去,身子確實是比以前更老邁了,但精神卻一點都不差。

歷史上,蔡京也壽元未到,他正好是今年,在流放潭州的道路上死的,終年80歲,死因是被貶嶺南途中餓死於崇教寺。

一路流放,缺衣少吃,他都能撐到湖南再餓死,說明老東西沒啥病。

更別提如今壓力頓減,好生休養,能多活幾年不稀奇。

蔡京穿的很閒適,頭上纏著白色的束額,笑呵呵地說道:“老夫拜見大王。”

蔡京雖然沒有動作,陳紹還是虛扶一把,“太師這是作甚,快快坐好。”

大宋的財計,在蔡京手上,才能玩得轉。有了蔡京,陳紹就不必砸爛一切重頭開始,讓前線將士有糧草輜重的同時,陳紹還能開掘運河。

有的人是奸賊還是能臣,全看誰來用。

李隆基身邊的李林甫和趙佶身邊的蔡京一樣,都是那種能力極強,但是人品不怎麼樣的典型。

治國在他們眼裡,不是難事,內鬥的同時,捎帶手就給辦了。

蔡京看向陳紹,心中不禁再次感慨,代王實在是太年輕了。

只要他不中道而殂,絕對能成就一番大業。

兩個人落座之後,陳紹又看著蔡京身後的蔡行,笑道:“太師親自調教就是不一樣,幾日不見,你也精神不少。”

這算自己半個兒。

蔡行拱手道:“大王謬讚。”

陳紹和官家聊,全都是美食、汴梁風物、家長裡短。

等到與蔡京聊,那就都是乾貨了。    等他說出征討交趾來,蔡京的眼裡,閃過一絲不解。

但是他沒有說其他的,只是點頭,然後認真思考起來。

這就是被趙佶給開發出來了,對主公的要求,甭管自己同不同意,都先想辦法給你辦好。

不反對,不質疑,不提困難!

要不他能在趙佶這種權力動物手底下六度拜相呢。

趙佶把皇權看的比命還重,卻不得不分出相權來,讓給蔡京,而且捨不得換掉。

就是因為蔡京用的太順手了。

聽到陳紹要調西北人馬去征討交趾,蔡京搖頭道:“交趾多山林,蚊蟲密佈,瘴癘橫行,恐非良策。”

陳紹道:“我已有應對瘴癘之法。”

蔡京把其他話咽回了肚子裡。

他其實是不贊成征討交趾的,如今正是要取代大宋的關鍵時候。

雖然看上萬無一失,但這種時候,代王竟然還有心思去征討交趾可見他確實是有異於常人。

蔡京心中想的是,皇位的誘惑是何其之大,代王在有機會摸到的時候,還有心情想其他事?

他不懂陳紹,不知道在陳紹的心中,皇位雖然重要,但也只不過是他實現胸中抱負的一個工具而已。

做皇帝,尤其是大一統的皇帝,是很多人的終極目標。

但對陳紹來說不是。

人生短短几十年,自己已經二十有餘,便是坐上了皇位,也不過享受五六十年。

能享受的口腹之慾、酒色之歡,帶給自己的愉悅,都是有限度的。

但是實現抱負,帶領民族邁出堅實一步,所能帶給他的歡愉,則是無窮大的。

三五年內,他必須要完成徵交趾、下南洋這兩件事。

——

就在陳紹於汴梁落腳,開始佈局受禪稱帝的時候。

曲端那邊終於開始捷報頻傳了。

遼東各地,見到遼陽被圍,平州的郭藥師根本無力和定難軍抗衡之後,紛紛選擇投降。

終於,在中秋時節,城中的遼東當地官員,聯合軍民,開啟了城池。

張叔夜率兵進入遼陽城,將常勝軍的家眷全都掌握在手中。

秋高馬肥,此時暴雨帶來的翻漿期已經基本結束。

朱令靈下令出擊,進攻灤州。

從城門洞到護城河吊橋上,進進出出的大隊民夫來來回回。

更多的人上了城牆垛口值守,城門口也有常勝軍的軍官按劍走來走去,一副小心提防的模樣。

顯然,他們已經得知了訊息,定難軍要來攻城了。

從薊河退回來的甄五臣,此時臉色凝重。

他是見識過定難軍新式武器的人,若是他們用在攻城上,自己這灤州還守得住麼?

其實甄五臣已經去找過郭藥師了,希望大哥能投降,因為實在沒得打。

但投降了一輩子的郭藥師,不知道犯了甚麼病,這次說甚麼也不肯投降。

或許他也知道,這一回與之前不同。

之前不管倒向哪一邊,都是要讓他帶常勝軍,繼續掌兵的。

而且每次投降,都會帶給他更高的官職,更大的權力!

他已經習慣了權力帶來的滋味。

一旦投降了定難軍,他能保住命就不錯,帶兵更是想都別想。

灤州從五代開始,就是一座雄城,城牆高峻不說,這護城河也是又深又寬,吊橋極長。

每塊橋板都是幾塊大木由頭至尾銷死再加上鑌鐵鐵箍箍上的。

戰時一撤一拆,還可以用來堆迭加固城門。

一隊常勝軍,正把守著吊橋口,此時遼陽府被攻克的訊息還沒傳開,只有少部分知道,並且還被勒令不得洩露訊息。

但紙是包不住火的。

等到遼陽府被克的訊息傳開,自己手下,還能有多少的戰意。

甄五臣嘆了口氣,臉色愈發難看。

突然,遠處飛奔回來幾個哨騎,看他們模樣,甄五臣就知道緣由。

定然是大軍殺來了。

石州城與灤州緊鄰,而且沿途沒有阻礙,定難軍全是騎軍,本來就快。

城門口守卒,亂紛紛地往城中趕去。

垛口處值守計程車卒已經扯出了弓矢,搭在弓弦上,隨時準備用力拉弓射箭。

轉瞬之間,定難軍大部隊就殺到城下不遠處,開始進攻附近的軍寨。

呼喊廝殺混亂的聲音,就像炸雷一般在城外各處爆發響起,直入雲霄。

這呼喊錯雜之聲,轉眼之間就由西向東,席捲全城,城頭的常勝軍,應和錯雜成一片。

甄五臣始終盯著他們,果然在定難軍身後,一隊炮兵推著銅炮前來。

這東西在他們的射程之外,甄五臣只能是在城樓上,看著定難軍固定火炮。

他已經可以確定,這絕對不是霹靂炮

射程和威力,都不可同日而語。

呼喊之聲,挾著滿滿的殺氣,鋪天蓋地而來,撞擊得灤州城頭每個身處其中的人心旌搖動,不知所措。

隨著引線被點燃,砰砰的聲音響起,炮聲隆隆如同春雷。

火勢翻卷,黑煙燭天。

灤州城外的甲子堡輔城,被轟出一個大窟窿,哀嚎哭叫的聲音不絕於耳。

緊接著炮手再次開始裝填。

甄五臣都快絕望了,面對這東西他確實沒有辦法,尤其是在守城的時候。

灤州城牆或許能擋住,但周圍的輔城軍寨就倒黴了。

而輔城、護城軍寨被打下來之後,灤州也就成了一座孤城。

被攻下來,就是遲早的事。

常勝軍中,確實是有些硬茬,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依然大吼著守衛護城軍寨。

等到定難軍打到寨下,甄五臣也開始選鋒出擊。

他選好了一隊人馬之後,親自上馬,看這架勢要自己出擊。

周圍的裨將和親兵,紛紛勸他下來,要他在城上指揮。

但是甄五臣不為所動,“開城門!”

守城從來不是隻守自己所在的城池,而是要圍繞著這個城池,在附近各種交戰。

甄五臣已經料定必敗,但是他確實沒有慫。

在一片混亂驚惶中,城門大開,甄五臣揮舞著長槍,猛地大聲呼喊道:“跟我殺啊!”

在他身後,甄五臣的親衛、隨從也都跟著他大喊。

看著甄五臣竟然捨生忘死地親自帶兵前來策應,甲子護城軍寨上的常勝軍,頓時就士氣大振。

守寨子的都統趙鶴壽左手是一支長柄狼牙棒,右手是一支長柄重斧。在城牆之上翻卷展動,當者紛紛被掃下城頭。

他也是常勝軍的老將了,此時殺出了血氣,身邊常勝軍士卒飛快的減少,不時有人墜落城頭。

在輾轉廝殺的箭樓附近,不大的寨牆範圍內,血肉已經凝結成一片,人踩在地上都會打滑。

但定難軍仍然在拼死湧來。

終於,在趙鶴壽抬手的瞬間,一柄長矛從他肋下刺穿了護甲。

趙鶴壽大叫一聲,面目猙獰,一柄大刀頓時砍在他腦袋上。

被護甲一擋,發出沉悶的聲音,雖然沒有砍進去,但明顯脖子裡的骨頭已經斷了。

他不甘地倒下,很快軍寨就被攻了上來。

即使是甄五臣有了必敗之心,也沒想到這甲字軍寨這麼快就被打下來了。

他算是個老將了。

平生打過無數次攻城、守城之戰,但這麼快破輔寨的,還是第一次見。

定難軍一陣巨大的歡呼。

然後就有大隊騎兵,開始包圍他們。

甄五臣把槍一橫,軍寨丟了,先鋒出擊毫無意義,只能是退回去。

但是他又不想回去,稍作猶豫,後路就被騎兵截斷。

滿臉是血的羅青漢,拽著韁繩,“五臣,沒機會了,殺出去吧!”

“殺!”甄五臣高呼一聲,單手持槍,朝著身後包抄的定難軍殺了過去。

背後定難軍的一名軍將,已經殺得渾身都是血肉噴濺其上,揮舞著一柄大槍,率領麾下士卒逼上來。

這也是一員猛將,在他面前,常勝軍上下當者披靡,轉瞬之間就砍翻了兩三個。

甄五臣突然想起自己去見大哥,勸他投降時候,大哥的話:

五臣啊,難道咱們弟兄,就要隨便找一個地方,無權無勇的渡過下半生?連一個鄉人里正,都可以趾高氣昂的上門指手畫腳,而我們只能唯唯諾諾…………最後卑微的老死榻上?

與其如此,我寧願死在戰場上。

甄五臣微微仰頭,死死咬住牙關!

大哥,你說得對,男兒大丈夫不能快意恩仇,縱橫天下,縱然僥倖餘生,也不過是行屍走肉!

我先走一步了!

隨著他的衝鋒,四面八方,烏泱泱的定難軍騎士衝了上來。

如同一股股洪流,會把所有眼前之敵,統統淹沒。

慘烈的廝殺,瞬間展開。

常勝軍猛將羅青漢,被人一槍挑落馬下,頓時就有六七把冷冰冰的槍尖將他刺在地上。

甄五臣想要去救,被人砍斷了馬蹄,他身子失衡,落地之前,被人一槍掃在胸口。

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甄五臣剛要反抗,身後又有幾槍刺了過來。

看著胸口處,露出的槍尖,他眼睛瞪得溜圓,終於慢慢倒了下去。

死前只聽到一句話:殺,殺光他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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