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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第274章 岳飛的疑惑

2025-11-26 作者:日日生

古北口地處燕山山脈,東臨臥虎山,西倚蟠龍山,潮河穿境而過。

是長城沿線的重要關隘,素有“燕京鎖鑰”之稱。

自從石敬瑭將燕雲十六州割讓給遼人之後,整個古北口,都在遼地範圍內,失去了屏藩的作用。

為了方便來往,甚至修了很多道路。

此時被女真重新佔據,成為北方用兵的必爭之地。

澶淵盟後,宋遼和好幾百年,邊境少聞烽火。

百年下來,整個大宋,只有河東路西面與陝西諸路的兵馬,還算是有點戰鬥力。

契丹也差不了多少

別看童貫伐遼大敗虧輸,其實和兵馬的戰鬥力關係不大,主要是上層的騷操作太離譜。

契丹邊軍都毫無戰鬥力,更別提古北口早已成為內地,此間哪怕是如此要害的關隘,也早就廢弛。

駐紮在此地的完顏宗翰,此時早就沒有了曾經的意氣風發,不可一世。

接連的失敗,讓他整個人更加內斂,喜怒不形於色。

出乎完顏希尹的意料,他放棄燕京,撤退至古北口的行為,並未受到懲罰。

因為他儲存了有生力量,而且順利把物資運了回來。

要是完顏希尹在燕京選擇硬抗,打光了所有的女真甲士,那就真完了。

所以皇帝吳乞買力保下他,並且委以重任。

吳乞買因為動員整個金國,舉國之力南下接應兩路大軍的舉動,讓他的威望大增。

隱隱有當年老汗的號召力了。

若非他如此果斷,恐怕兩路大軍,就要被攔截在河北和幽燕之間了。

金國如今上下,都堅定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必須得集中所有力量,來抵抗定難軍的北伐。

不過奇怪的是,曾經就跟發瘋一樣,見到女真兵馬就要生撲硬撞的定難軍,竟然安靜了下來。

他們的三路大軍,分散在邊境上,都在休養生息,並未發動進攻。

吳乞買有意派遣使者,與陳紹議和,但是遭到了勃烈極的反對。

吳乞買覺得,如今女真手裡,還是有議和籌碼的。

但若是再敗,就真沒甚麼機會了,但是女真的將領們並不服輸,他們覺得還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其實很難說他們孰是孰非,吳乞買審時度勢,覺得定難軍正是兵強馬壯的時候,退回北境佔領契丹原本的東京道、中京道和上京道,慢慢積蓄力量。

這並沒有錯。

宗望、宗翰這些人,不想議和,想要在戰場上打回來,也沒有錯。

就看最終的結果如何。

這個世界,本就是以成敗論英雄的,女真人未必就真沒有一點機會。

最終吳乞買也只能妥協,開始佈置邊防。

因為有了大敵,他們也不再像以前一樣殘暴,開始正兒八經重用原本契丹的官員,制定自己的規則。

而此時此刻,岳飛就在古北口南邊的軍寨上。

看著北方那綿延萬里的山脈,好似一條臥龍,橫亙在中原北境。

古北口,是群山之中,一個山谷入口,相對於周圍的崇山峻嶺,此地是可以通行的,然後修建出的關隘。

原本因為是交通要道,周圍也有一些居民,後來金兵肆虐,逃的逃,死的死。

在這周圍,全都是軍寨、堡寨,女真人在此屯兵,極難突破。

堡寨群虎視腳下山道,在這裡駐紮兵馬,隨時可以攻擊沿著蜿蜒曲折山道行進的敵軍大隊,還有其必不可少的輜重。

周圍還有,也大體就是選擇同樣地形,形制也差不多的堡寨。

這些堡寨,往往可以屯步騎二三千之數,儲備守具戰具糧秣輜重可支一年。

從遼國時候開始算,燕地經歷了幾場大的風雲變幻,但是惟一沒有被大宋拿下的,就是這古北口了。

近百年的承平歲月之後,往日雄塞雁門寨已經頹玘不少。原來包在外面的條石,都被拆去做了別的用途,露出了裡面的夯土層。

這夯土層上,都長起了灌木衰草。

可見契丹人有多糙。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從未想過,宋人能打過來。

而近兩百年的時間裡,他們能想到的,唯一能威脅自己的敵人,也只有宋人而已。

女真,在大多數時候,只是一群任他們魚肉宰割的奴隸。

岳飛在軍寨北望的時候,宗翰也在看向南方。

他不知道南人又在準備甚麼陰謀詭計。

這幾個月,他都做好了死戰的準備,甚至以定難軍以前的做派,在寒冬北伐也不是不可能。

一向好戰的定難軍,為甚麼突然安靜下來了,是不是他們開始內鬥了?

宗翰心中,充滿了期望和擔憂,他又希望漢人能夠內訌,自相殘殺。

但是又害怕他們在憋著甚麼招數。

尤其是這個定難軍,在他們從西北突然殺出來之前,沒有任何一個人會預料到他們席捲雲內。

後來宗翰才知道,這些人早在幾年前,就開始謀劃這場突襲了。

他們甚至在女真人的眼皮下,收伏了遠在應州的孟暖,而應州恰恰就是最關鍵的那一關。

“西蠻子,到底在想甚麼?”

——

岳飛站在軍寨的寨牆之上,手撫著已經堅硬如鐵的夯土,放眼北望。

他沒有一點,因為此處荒頹而顯出的灰心喪氣。比起在河北時侯的鬱郁,他的神色已經不知道好到了哪裡去,滿滿的全是昂揚神色。

不得不說,岳飛這個人,是天生應該在這邊關之上,面對著北面朔風的武將。

打到邊關,對他而言,已經是極好的開始。

總比在家鄉相州要好,韃子那些沒有人性的殘暴惡行,施加在岳飛的河北同鄉身上的時候,真讓他恨意滔天。

恨不得將所有韃子全部挫骨揚灰才好,才能一解心頭惡氣!

在他身側,有幾名扈從親衛。

此時在中原,已經是春暖花開,這地方雖然還有料峭春寒,但寒風已經不再是割臉如刀。

前幾個月,他和士兵們,出門都得用油脂塗了臉,衣甲縫隙也包得滿滿的。

不然必然被凍傷。

岳飛和他手下的這些人,也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定難軍的頂級後勤。

張憲等人按刀跟在岳飛身後,四下張望。在他們北面的山間,有縷縷煙氣升起,一看就知道是哨騎們在生火。

“韃子如今倒也耐得住性子。”

山野裡全是哨騎暗探,但是就是不出關。

這裡的戰事廝殺,都是一兩個哨騎小隊遭遇之後的生死相搏,雖然足夠慘烈,但是規模確實極小。

岳飛同樣不知道定難軍為甚麼不出擊,而且就算是要去汴梁奪權,那也不該是如今這幅排兵佈陣。

大軍都在北方,看架勢明明是要北伐的。

轉過身來,看著在南面山道小路之上,數百上千名僱募而來的民夫,現在正在山下避風處,搭起了草棚,現在正壘起一處處灶坑,生火煮飯。

這些民夫大呼小叫地聚在一起,吃得正是熱鬧,他們臉色和以前的民夫完全不同,給這安靜已久的山間,平添了幾分活力。

這都是定難軍帶來的改變,岳飛看在眼裡,心中自然也有別樣的思量。

人,都是喜歡好的事物的,沒有人喜歡更差的環境。

曾經他們打仗時候,民夫過得不如騾馬,動輒幾萬幾千的死,屍體就丟在路旁。

有很多時候,甚至比前線將士死亡數目還要多。

這也並非是大宋的個例,古來打仗都是如此。

是定難軍的出現,改變了一切。

他們在最辛苦的運送中,選擇了由商隊來完成。

馱馬、騾子、駱駝不計其數。

水運、陸運交叉,行動快捷高效,而且不會累死人。

民夫們,只需要幹一些修築、搬運的差事,而且還管飽。

這是從未有過的、針對民夫的戰場人道,後世的人聽著或許沒有甚麼。

但是對這個時候的人來說,足夠震撼。

岳飛等將士尚且如此,這些民夫,更是毫無疑問地心向定難軍。

這天下的人心,至少是北方的人心,已經有了歸屬。

不說他們,岳飛和他從河北招募訓練的這些兵馬,心中也都是偏向於定難軍的。

他自己身邊這些親衛,哪個醉酒後沒有說過類似的話。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沒有受過大宋的恩惠,反倒是吃過大宋的苦頭。

而且自己的家鄉河北,就是被大宋給禍害的滿目瘡痍,又被他們無情放棄,讓韃子兩番蹂躪。

這樣一來,再和定難軍提供物資糧秣一對比,還要選擇忠心於大宋的,那絕對是精神有問題。

岳飛帶著人,從軍寨上走下來,沿著山道向下,到處堆積著大木石塊等建築材料,還有各種各樣的施工器物。

說實話,岳飛對定難軍的後勤,是從心底欽服的。

只有打過仗、帶過兵的,才知道他們有多厲害,能把女真打出關外,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岳飛選擇頂在最前面,是親自去和陳紹要的待遇,實際上等於是和陳紹有了羈絆。

要說岳飛直接投了定難軍,奔個前程,他真沒有這個想法。

但說他為了大宋,要怎麼怎麼盡忠,更是無稽之談。

他的想法很簡單,北伐!

將兩次南下,踐踏河北大地,殺戮他父老鄉親的韃子給滅了,這就是岳飛的理想。

如今他主動請纓,要做北伐的先鋒,從陳紹那裡得到允諾之後,沒有耽擱半點時日,早早就到了古北口邊地。

只是簡單派人去宗澤處,送去一封書信,表明自己的心志。

來到此地,準備好諸般事宜之後,就一直等著大軍北伐。

他要當先鋒,帶著麾下人馬,殺到北境,痛快地報仇雪恨。

就如當年的霍去病一般。

在他身後駐紮的,是韓世忠的大軍,他們如今的沉靜,讓岳飛也摸不清緣故。

而韓世忠也是個心大的,看到陳紹安排了人手在前面頂著,他直接讓自己麾下兵馬正兒八經休息起來了。    打了這麼久,是個人就累了,韓世忠每日裡只是簡單地操練士卒,對岳飛一行基本上就是冷眼旁觀的態度。

要支用糧食,要動用地方民夫,全都配合你,但是除此之外,對岳飛一行就是不聞不問。

有甚麼重要的軍會議事,也不會通告岳飛,所以他對定難軍的決策一無所知。

定難軍如此態度,岳飛一行早就有所預料,你又沒有加入人家定難軍。

能做到如今的支援,已經是很不容易了,既然融不進去,就自家幹起來再說。

岳飛這段時間,在邊地練兵,效果顯著。

此時他也算是靜極思動,想要主動去韓世忠那裡,打聽一下定難軍的戰略意圖。

能不能得到答案先不說,似乎也應該去和定難軍的人走動走動了,天天吃喝都是人家的,再不去就有些傲慢了。

岳飛並不是一個不通人情世故的,他看了一眼身邊的幾個親信,最後說道:“徐慶、李道,你們隨我去檀州走一趟。”

眾人一聽,要去燕京城,和定難軍接觸,面上都有些開心。

他們絲毫不掩飾對定難軍的好感。

至於將主為何要去找韓世忠,他們也懶得去猜。

反正他們對岳飛都是心服口服,跟著他幹就是了。

閒暇的這幾個月,岳飛在兵事上也沒有放鬆。除了組織民夫工作的人力,偵騎哨探也向北撒出,盡力打探北面動向。

可以說他時刻都做好了北伐的準備。

定難軍對他們著實不賴,哪怕是岳飛在流民當中募集強壯,韓世忠也不管。

任你募兵,任你操練,這股子定力讓岳飛很心折。

其實他不知道的是,不光是在這裡,定難軍對中原募兵的事,向來不管。

隨便你們招募、操練,我有絕對的信心,可以在敵對時候將你們擊潰。

甚至定難軍,做夢都想有人來挑釁,最好是挑釁他們的代王。

如此一來,大家有了南下的藉口,便可以一鼓作氣,徹底扶代王登上那個位置。

越是高層,越是這樣想,因為他們比下面的更清楚,如今的定難軍並非只是兵強馬壯。

代王在河東、陝西、山東、河北、幽燕、雲中的擴張,既紮實又徹底。

在汴梁,也有足夠的力量,幫助定難軍從大宋每年的財計收入中,獲取很大一部分。

而且他們還有一個老巢大本營。

燕京城中,韓世忠沒有住進原本的北遼皇宮。

因為陳紹來了都不住,他老韓不是傻子,當然更不可能去逞這個能。

但是他也不是個難為自己的主。

在燕京城中,佔據了一個無主的大宅子。

如今的燕京城中,大部分豪宅都沒有主人,城中居民十有八九都死於戰亂。

剩下的,也被完顏希尹給擄掠到北方去了。

韓世忠坐在大堂之上,手下將領分列兩旁,正在議事。

突然有人進來,報道:“岳飛求見。”

“岳飛?”韓世忠眼皮一抹,笑道:“這是坐不住了。”

兩邊的將領都笑了起來,其實他們心中也沒底,對於代王突然讓休養這麼久,大家都摸不著頭腦。

這裡面,還真就只有韓世忠知道原因。

代王在等水師

要一起發動攻擊,出其不意,從後方直接殺入遼東腹地。

可以說代王的胃口一如既往的大,他要同時滅掉郭藥師和女真。

韓世忠很認可這種戰略,因為一旦攻擊其中一個,另一個就會趁機作亂。

而定難軍在河北,打掉了女真不少本部甲士,又招降了雲內漢兒軍團。

女真和郭藥師的兵力加起來,也沒有定難軍一半多,正該一舉將他們擊潰。

水師若是能運兵到腹地,佔據一兩個城池,站穩腳跟,然後不斷擴張的話。

配合三路大軍一起北伐,有極大地可能,能夠一舉平定北境。

“讓他進來吧!”

韓世忠揮了揮手,不一會兒,岳飛就帶著兩個親信進到大堂。

“末將拜見韓帥。”

韓世忠如今的官職,確實是比他大很多,而且資歷年齡都比他要大,所以岳飛十分客氣。

“鵬舉啊,你是代王看重的將領,都是自己人,無需多禮。來人吶,給嶽將軍搬個椅子來!”

岳飛坐下之後,徐慶和李道站在他身後。

“這次來,所為何事啊?”

“特來詢問接下來的軍令,是否繼續襲擾敵營。”

岳飛說的很含蓄,沒有直接發問。

他們派遣小規模哨騎,襲擾女真古北口軍營的行為,本就是自己的動作。

來請示就顯得格外沒有道理。

韓世忠輕輕一笑,說道:“鵬舉啊,我於此時,也在等待代王軍令,如此說你懂了吧?”

岳飛微微沉默,低著頭沉思片刻,馬上點頭道:“我知道了。”

今日韓世忠對他很客氣,但是岳飛心中清楚,他八成沒說實話。

因為韓世忠說起這句話的時候,實在是太輕鬆了。

要是他真不知道代王的盤算,而率領六萬人馬駐紮在此,怎麼可能如此從容。

要知道,六萬大軍,全都不是本地兵馬,長期駐紮在外,統帥的壓力是很大的。

既然他不說,多半是牽涉到定難軍的機密。而韓世忠的從容,又說明代王的計劃,絕對是十分的周全。

韓世忠是百戰將主,他對戰場的局勢判斷,應該是靠譜的。

岳飛在心底嘆了口氣,自己並非定難軍出身,自然是無從獲知了。

韓世忠不告訴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強求不得。這種事涉及的機密,往往可以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所以沒有人會兒戲。

除了大宋君臣當初伐遼,那些權貴子弟買到名額之後,到處叫嚷炫耀,把童貫行軍的佈置,全都暴露了出來。

關鍵宋遼修好百年,契丹在汴梁是有很多官員的,自然就一字不差地傳了回去。

還沒開始打,遼人就知道童貫的底細了。

岳飛沒有離開,而是在這裡聽他們繼續議事,因為有他這個外人在,大家也都收斂了一些。

談論的內容,也漸漸都恢復到各營的操練、治理問題。

從韓世忠的大堂內出來的時候,岳飛精神一陣恍惚,突然他有了個想法。

他想直接和代王聯絡。

這個想法,按說是絕對不會出現的,因為彼此身份差距太大。

甚至你都不是人家代王的手下。

當日裡,代王來到燕地,收復燕京的時候,岳飛曾經和他見過面。

那時候陳紹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個權傾天下,手握重兵,卻能得到很好名聲的年輕軍頭、王爵,為人意外的十分和善,沒有一點跋扈的樣子。

而且他真的很不一樣,竟然有這個魄力把不屬於自己的兵馬調到最前線。

回到軍營之後,岳飛馬上提筆,寫了一封書信,封好之後交給身旁的徐慶。

“你去一趟太原,將這封信交給代王。”

徐慶猶豫道:“我那王府重地,我能進去麼?”

岳飛皺眉道:“去試試吧。”

“那好吧。”

不怪徐慶為難,這要是以前大宋那些權貴,他這個身份的去人家門口,是肯定進不去的。

都懶得給你通報。

一個普通軍漢,哪怕是岳飛這個級別的,恐怕都很難通報到童貫跟前,更別提面見了。

——

太原府。

陳紹身體已經完全康復,一大早就起床,李師師已經送來煎服好的保健藥品。

他笑著服用,然後又和她一起用了早膳。

“郎君今日還要去修水渠麼?”

“不去了,不去了,那也就是鼓勵大家,偌大的河東府,怎麼就缺我一個掘土的了。”

李師師掩唇一笑,說道:“郎君知道就好。”

陳紹這幾日因為養病,都沒有沾染女色,一看師師的嬌俏嫵媚模樣,頓時有點意動。

他小聲說道:“師師晚上洗好了等我。”

李師師臉一紅,嗔道:“妾今日不方便,郎君去尋其他姐妹就是。”

陳紹嘖了一聲,略感遺憾,在李師師羞赧的目光中,邁步離開。

來到衙署內,這裡顯得有些空曠。

以前總是文官武將一大堆,但春末夏初這段時間,都在外面忙碌。

因為陳紹重視農事,農事就成了河東的重中之重,此時正是春耕時候。

陳紹看了一上午的奏報,腰痠背疼,看外面日頭正高,便起身擰腰舒臂,要去小憩一會兒。

來到內宅,立刻就看到了穿著青色蠶衣的宋氏站在西側的門口,旁邊還站著茂德和李清照。

陳紹立刻被明豔的顏色吸引了注意力,馬上便將小憩的事拋諸腦外。

這三位站在一起,最漂亮的當然是茂德,但是其他兩個熟透了的嬌軀,在明媚春光中,顯得尤為誘人。

站在一起,正是一抹最鮮亮的風景。

晚春時節的寬鬆蠶衣外袍稍微有點透光,三個小蠻腰形成了美妙流暢的曲線。

茂德容貌絕色,宋氏臀部滾圓豐盈,李清照胸襟最寬大,布料箍著身體、明顯可見多道拉伸的褶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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