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4章 第193章 議和者殺

2025-11-26 作者:日日生

靖康元年,八月。

在河北磁州鼓山,堅持敵後抗金的宗澤,上書朝廷提出了一個建議。

為了表彰定難軍在雲中府的戰績,宗澤提議朝廷把大名府、河間府、滄州府內,童貫的宅邸、財物、田產賜給定難軍將士。

很快,趙桓就准奏了,童貫很多資產,他都無法去收。

趙桓乾脆做個順水人情,說起來,定難軍的功勞和他們的獲封的賞賜,完全不匹配。

朝廷其實也蠻心虛的,生怕他們哪天想起來,直接提刀上汴,來痛陳利害。

讓定難軍自己去拿這些賞賜,也算是免得給他們暴動的口實。

宗澤這一招說實話挺狠的,他這個人,也從來不是循規蹈矩的文人書生。

前番發現朝廷議和的使團,他直接暗戳戳地挑動河北義士,將尚書王雲活活打死,議和之事不了了之。

如今你杜充不是性殘忍,喜殺戮麼,我給你找個更狠的,有本事你就和定難軍作對。

文人狠起來,是真的挺變態的,這一招的殺傷力極大。

大名府裡,杜充怒不可遏。

杜充是進士出身,長得也很儒雅,單從外表來看,誰都很難想到他的心是如此之黑。

收到宗澤這封奏章被批准訊息的時候,杜充整個人都不好了。

同樣發火的還有楊可世。

楊可世原本是西軍的猛將,因為受童貫賞識,調進了勝捷軍中,一直是童貫的鐵桿親信。

在燕山府被郭藥師橫掃時候,楊可世再次被擊敗,只能率部南逃,一口氣跑到了大名府。

這樣的人,原本是要被問罪的,但是緊接著女真韃子就南下了。

朝廷用人之際,他那剩餘的兩萬勝捷軍,就成了一支主力兵馬。

畢竟他們也算是西軍,打仗的經驗很豐富。

楊可世原本也是忠於童貫的,幾次三番寫信,問候童貫,並且還派去不少的親兵伺候。

可是後來隨著童貫放棄河東河北,隻身逃跑,他就知道自己必須要和童貫切割了。

童貫剛剛獲罪,還沒被殺的時候,他們就把童貫在這附近的資產瓜分了。

尤其是杜充,這廝甚至將童貫的姬妾都給賣了換錢,而且說人家是犯官家眷,狠狠敲詐了一筆。

也就是說,他不但把童貫吃了,還敲骨吸髓,吃了個乾淨。

兵荒馬亂的,他們篤定朝廷不會追究,也沒有人管。

事實也確實和他想的差不多,幾個月下來,朝廷根本沒有人來查。

杜充覺得已經是高枕無憂了,並且為自己貪下這麼大一筆錢而沾沾自喜。

可誰知道,宗澤竟然這麼損。

自己不過是扣了他幾個月的糧草,他把自己往死裡整。

“陳紹這人,你和他交好,此人脾氣如何?”杜充不太瞭解陳紹,所以問了一嘴曾經和陳紹共事過的楊可世。

楊可世一聽,突然覺得有些牙疼,仔細一想好在自己拿的不多。

杜充這王八蛋拿的多,讓他去應付陳紹就是,實在不行自己把拿的那部份吐出來。

“好的很,此人急俠好義,忠勇無雙。”

楊可世呵呵一笑,他部下幾個親信,則全都是一副古怪表情。

要是這話幾年前說,尤其是在陳紹還沒發跡時候說,那是一點毛病都沒有。

紹哥兒那時候多招人疼啊,宣帥賞賜他一千貫,他拿出八百來宴請眾兄弟,吃酒狎妓。

臨走還分了點錢。

杜充冷笑一聲,“宗汝霖想要害我,只怕是難以得逞,陳紹遠在河東,他的兵馬根本過不來!”

“我何以怕他啊!”

說完之後,不知道是不是給自己壯膽,杜充哈哈大笑起來。

堂內幾員武將,全都皮笑肉不笑,跟著附和了幾聲。

楊可世心中暗道,你畏金兵如虎,卻不怕陳紹。

難道就因為他是漢人,你就篤定他不會動你?

看來你還是不瞭解紹哥兒.

別說是你了,童宣帥對他恩重如山,將他一手提拔起來,結果呢?

杜充雖然殘忍卑鄙,但是他並不傻,很快就讓人把截留的軍糧送了過去。

這才截留了幾天,宗澤就出這種絕戶計,再不給他誰知道他會做出甚麼事來。

幾人正在商議的時候,突然外面傳來腳步聲,有侍衛進來抱拳說道:

“府尊,外面有人來拜見,說是定難軍銀州營麾下。”

“這麼快?”杜充有點慌了,但是仔細一想,定難軍的大隊人馬根本來不了,自己沒道理怕他!

“叫他們進來。”杜充說完,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挺直腰板,讓自己顯得更有威嚴一些。

不一會兒,一個武官帶著四個兵進來,叉手道:“我乃銀州營馬軍都統制郭浩手下敢戰士張朋,奉命前來,接手童貫財貨。打聽之下才知道,原來杜留守已經幫我們收拾好了,特來拜謝,並順便接手。”

杜充沉聲道:“甚麼財貨?”

張朋從袖子裡,拿出一張文書,說道:“請府尊過目,這是朝廷的敕令。”

杜充粗略掃了一眼,根本沒仔細看,又說道:“童貫在大名府的資產,早就被亂民搶掠一空。”

張朋皺眉道:“留守為何說謊?”

“大膽!”杜充道:“本官甚麼身份,要和你一個敢戰士說謊?”

“我等已經查明,童貫在大名府和滄州府的田產、宅邸全部被你私吞。前番如此說,不過是給你一個臺階,既然你執意要黑定難軍的資產,那請杜留守好自為之!”

說完也不給他反駁的機會,轉身就走。

杜充突然從心底感覺到一陣寒意。

他張開嘴,剛想說話,那張朋又轉過身來,道:“留守想清楚了,隨時派人去與我們聯絡,勿謂言之不預也。”

說完之後轉身就走,張朋心中暢快,覺得自己剛才那句真是痛快。

比罵他‘狗攮的小心點,不給錢弄死你’可過癮多了。

難怪朱令大帥讓我們晚上讀書認字,原來是真有用啊。

等人走了之後,杜充才惡狠狠地罵道:“粗鄙武夫,竟敢藐視於我!”

他這四個字,打擊面有點廣,勝捷軍的武官們也都臉色難看。

杜充卻根本不在意他們的感受,這些人都是敗軍之將,沒有甚麼好怕的。

他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童貫那筆錢,實在是太多了,他收入囊中的就有近百萬貫。

這是何等的巨財,自己絕對不會送出去的。

定難軍山高水遠的,能奈自己何!

再說了,等完顏宗望回去,陳紹還還能不能繼續待在河東都難說。

八成會被人趕回西北吃沙子去!——

女真兵馬,已經開始徐徐撤退。

黎明的晨光之中,他們的鐵騎捲起的煙塵竟然有遮天蔽日之感。

完顏宗望已經看透了,這宋廷很軟弱,不敢不給。

當年和遼人簽訂了盟約,還不是每年都按時送。

所以他也不急著收錢,只要有議和的條約在手,就不怕他們不守信。

真不給的話,自己再打過來就是了。

當然,他也沒有一股腦兒完全撤走。

沿途他開始清掃河北義軍的據點,十分的血腥殘忍,因為宗望知道,自己再次南下的時候,他們這些義軍依然是比宋廷官軍更棘手的麻煩。

那些官軍一觸即潰,望風而逃,反倒是這些義軍不住的襲擾,讓人不勝其煩。

湯陰,經過一番廝殺的女真遊騎,正在緩緩的收拾戰場。

他們營中,如今也有很多遼人醫師了,不再是受傷了之後聽天由命。

很多在老家冰天雪地裡傷了的人,根本就沒啥事,那種地方病毒細菌也少。

但是到了南邊就不一樣,有時候稍微有點傷,回去之後就破傷風而死了。

他們把女真傷者都救護起來,架到一旁,將傷口用火燎過,在傷者撕心裂肺的喊叫之聲中,又匆匆用油膏塗抹,然後用毯子將他們包起來,放在馬背上,繼續趕路。

而戰場上的河北義軍,重創之人就是一刀砍下首級。而創傷稍微輕些,看得能活得久一些的,就兩人架起來,朝著常勝軍的甄五臣所在的地方送去。

戰場之上,響徹重創義軍最後的破口大罵之聲,還有被架起來的傷勢輕一些的騎士奮力掙扎之聲,夾雜著傷馬的咴咴嘶鳴之聲。

火光映照著滿是血泊的戰場,一片紛亂的景象。

這些義軍確實戰力一般,因為他們前不久還是農民,但骨頭是真的硬。

極少有求饒的,有的人被擒之後,還掙扎著在押送他們的韃子身上咬一口。

女真韃子這次南下,和在大遼時候做派一樣,所到之處燒殺搶掠。

很多河北義軍,都是全家被害,僥倖逃出來的。他們對金兵恨意滔天,根本無懼生死。

喝罵聲中,十幾名打掃戰場的女真甲士架著七名落馬義軍傷者大步走了過來。

這七人負創輕重不等,人人俱是渾身鮮血淋漓,兜鍪都被打掉,頭髮披散下來。    有的人垂首似乎昏迷過去,有的人卻在奮力掙扎,破口大罵。

女真甲士死死架住各人,不斷用刀背敲打他們,敲得越重,罵聲卻是越高!

甄五臣冷眼掃過這七人一眼,指著其中六個衣甲髒汙,鬍鬚蓬亂,滿臉泥垢的南軍騎士道:“這些都砍了!”

常勝軍的甲士頓時奉命,將這六人拖了開去,按到地上,揮刀就斫了下去。

那六人只是放聲大笑:“狗韃子,狗韃子!你殺不光俺們河北男兒!”

他們其實並不知道,殺他們的不是韃子,也是一樣的漢人。

他們曾經是怨軍六營的人馬,是遼地長大的漢人,前幾年還曾投降大宋,和宋軍一起守備燕山府。

但是他們從未和宋人同心同德過。

血光迸濺之中,六顆首級落地,猶自雙目圓睜,凜凜而有生氣。

旁邊的女真韃子,看著屠戮自己同胞的常勝軍,眼中也有一些鄙夷。

這是他們故意為之的,就是怕常勝軍再次跳反,要不斷加深他們和宋人的仇恨。

最後還剩下一名義軍,看上去年紀要小一些,他一直垂著頭,不像其他人那般怒罵。

甄五臣微微示意,一名常勝軍甲士就揪著他的頭髮將臉扯起來,啪的一個巴掌扇過去。

那年輕義軍嘴角頓時就被這一巴掌打得破裂,鮮血頓時就淌了出來。他勉強睜開眼睛,嘴唇蠕動幾下,似乎就虛弱得說不出話來。

常勝軍甲士,用帶著遼地口音的漢話大聲怒吼:“你們是哪個隊伍的,領頭的是誰,藏在哪個山頭!快說!說出來就留你一條性命,放你隨意去哪裡!”

這年輕義軍怔怔的看著常勝軍甲士,嘴唇又輕輕蠕動兩下,似乎要說甚麼,常勝軍甲士情不自禁的就湊前一些。

這負創的年輕義軍陡然大喝一聲:“狗韃子!狗韃子!”

怒吼聲中,他雙膀叫勁,一晃之間,兩名抓著他的甲士猝不及防,把握不住,讓他掙脫了出來!

電光火石之間,這名負創義軍來不及搶奪兵刃,就是直衝一步,單拳點出,指節凸起,砰的一拳打在眼前常勝軍甲士的咽喉處!

他的虛弱全是裝的,就是為了這一擊。

耳聽的喀喇一聲脆響,那甲士只是捂著咽喉,再也吸不進一口空氣。

轉眼間就面孔發紫,眼見著就這樣生生憋死過去!

其餘常勝軍士卒,反應也很快,頓時就是兩柄長刀,直抵著脊背要害處捅了進去,順勢再一攪動。

這個年輕的義軍,咬著牙慢慢倒了下去,至始至終,他就從來未曾發出一聲痛呼慘叫!

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恨意滔天。

常勝軍將士們,心中悚然一驚,這些河北人是殺不完的。

自己今後要和他們一直打麼?

此時他們還不懂征戰,但是再過幾年呢?

這些人百戰之後,餘下的那些精銳,再來一個合格的統帥,還會像今天這般不堪一擊麼。

事實上他們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要不是一個叫趙構和秦檜的,這些河北人幾年後真來索命了。

甄五臣殺完人之後,騎馬來到郭藥師身邊。

看出這員心腹猛將興致不高,郭藥師很快就明白他心中所想。

但是郭藥師沒有說話,反倒有些高興。他是習慣了背刺上官的,又怎麼能不擔心手下也學他,對自己來個背刺。

甄五臣這人,是他的副將,也是他的兄弟。

但是他很簡單,喜怒形於色,看他的臉,就知道他心裡想甚麼,這讓郭藥師很滿意。

“五臣,不高興了?”

“沒有。”甄五臣意興闌珊地說道。

郭藥師呵呵一笑,在馬背上傾斜身子,拍了拍甄五臣的肩膀。

“俺們北境漢人,流落異國,被契丹統治兩百年了。他們宋人根本不會拿我們當自己人的,你想想張覺!”

郭藥師一提張覺,甄五臣果然好受很多,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大哥,你說這仗到底甚麼時候才能打完!”

“很快的,你看這大宋,根本和契丹沒有甚麼兩樣。等咱們回去,和完顏宗翰會和,一起滅掉定難軍。這世上,就再也沒有攔得住我們的人了,到時候一統天下,咱們也混個王侯噹噹。”

——

完顏宗望開始撤兵。

首先是他孤軍深入,擔心後路被截斷。

二來也是完顏宗翰不斷求助,讓金國上層也意識到了定難軍才是大敵。

是他們女真金國的心腹大患!

不把陳紹滅掉,金國就不算安穩,此時宋廷反而要保住。

陳紹不希望看到宋廷資敵,金國同樣不想看到陳紹把大宋給架空了。

要是定難軍得到大宋的物資供給,那才真是心腹大患。

所以完顏吳乞買,下旨讓宗望暫時撤兵,速速去燕山府集結,然後會合東路人馬,前去支援雲內諸州前線。

宗望也適時放鬆了對大宋的脅迫,允許他們今後慢慢賠款,不過要加利息。

壓在趙桓身上的擔子,突然就輕了一大半。

趙桓簡直恨不得給他磕一個,覺得這完顏宗望大元帥,金國的二太子,實在是個大大的好人。

他派人又送去幾個人質,並且一再保證,肯定會湊齊賠款。

趙桓蠢到甚麼地步?後來完顏宗望讓他親自去和談,他真就跑到金國大營去了。

雙方在蔚州填了不少人命,試探出彼此虛實之後,就沒有再爆發大的戰鬥。

主戰場再次轉移到大同府附近,宗翰時時刻刻都想拿回大同。

他回去之後,覆盤了整場大同爭奪戰,發現自己真的是大意失雲內。

大同、應州和太原,已經連成一線,從河東突破已經絕無可能。

此時只有決戰了,滅掉定難軍,或者將他們趕回西北去。

完顏宗望撤出京西北路,整個京畿省都鬆了一口氣,汴梁城中也慢慢開始復甦。

此時誰都沒有注意到,郭浩的人馬,已經進駐在北上必經之路的潘鎮。

王稟剛開始也沒當回事,畢竟只有千騎,在如今的京畿省附近,算不得甚麼。

——

潘鎮,原本是開封府外圍的一個小鎮。

在大宋,你只要靠近汴梁,就絕對窮不了。

此時鎮中十分冷清,女真韃子屠了這裡,只有一些僥倖不在的人,躲過一劫。

郭浩的人馬,就駐紮在這裡,看著殘破的房屋,郭浩心中暗暗咋舌。

這潘鎮不過是一個小鎮,房屋都是這般水準?

其實這裡,是很多汴梁權貴休閒放鬆的地方,城中也多是他們的別苑。

郭浩在帳中,擦拭著自己的兵刃,親兵正給他念曲端的書信。

他心中感覺沉甸甸的,因為節帥和曲將主,給他放了無限大的權力。

只要是和女真韃子議和有關的,不管是人,還是物。

他郭浩全部可以先斬後奏。

不論用甚麼手段,都必須破壞掉有關議和的所有事物!

權力越大,責任也就越大,郭浩的心也緊張起來。

他把自己的大槍握起,讓親兵放回兵器架上。

“告訴張朋,讓他以十人為小隊,組織三小隊,晝夜輪換,控視北上人馬。凡超過兩車的,都要查清是何物,及時回報!”

來到這地方也有日子了,郭浩知道,節帥的擔憂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朝廷早晚會去賠款,到時候,自己可能就要出手了。

這種行為,嚴格來說,等同於造反。

但是郭浩義無反顧。

他雖然是大宋武將之子,如今身上卻也揹負著定難軍的責任。

有我在,一文錢也別想資敵!——

趙桓沒有讓郭浩久等。

宗望雖然已經撤出京畿,屬於是解掉了燃眉之急,但是他依然十分守信地送出了第一批賠款。

整車的黃金,迭在一起,裝在兩輛駑馬挽著的廂車中,吱吱呀呀向北駛來。

過了陳橋驛之後,護送的騎士風馳電掣,四處觀測。

為首的一人,面色沉鬱,雖然年紀輕輕,卻是一臉老成。

此人正是都門新軍校尉楊沂中,他的官職並不大,但是他們都門新軍,乃是皇家親兵,每一個都尊榮無比。

他很珍惜這個身份,他出身大宋西北邊防武將世家,祖宗楊閔是永興軍路總管,死於元符間的西夏之役。

他爹楊震知麟州,本該在這次女真南下時候,率部堅守麟州,城破之後拒絕投降被金人所殺。

但是因為陳紹的定難軍橫空出世,他爹也就此逃過一劫,至今健在

楊沂中原本在種師道麾下,西軍子弟,很多都會送到老種麾下磨鍊幾年。

因為高俅要幫趙佶練兵,就派人到西北選拔人才,將楊沂中等人選入都門新軍。

這次官家讓他運送賠款共計十萬兩黃金,送去女真營中,據說今後還會有很多個十萬兩。

這讓楊沂中感到有些屈辱.

自己祖上都是些忠節死義之人,自己竟然要運送黃金,去敵國營中。

這次韃子打到了開封周圍,都門新軍中年輕武將們,人人摩拳擦掌。

但是卻連汴梁都沒出去,太上皇根本不讓他們參戰,每日裡耳聞韃子在外面如何燒殺搶掠,他們卻只能在城中坐視。

走出陳橋驛之後沒多久,楊沂中突然心中一陣警覺,他猛地從馬背上站起來,四處觀瞧。

風沙彌漫的官道上,遠處突然出現了一隊騎兵。

這些人如幽靈一般,突然出現,冷冷地看著他們。(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