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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迎娶新婦

2025-07-16 作者:日日生

第93章 迎娶新婦

接下來幾天,陳紹又和種家敲定了銀州接管的細節。

因為沒有人手可用,所以陳紹特意請種家不要撤走已經派遣的官員。

种師道正好沒法安置這些已經提拔起來的官員,欣然同意。

儘管結親的事還沒正式敲定,但是在永樂城已經都傳遍了。

陳紹的地位,也是肉眼可見地提高,每天都有人來拜訪。

一旦陳紹和種家和親,那麼陳紹手下的大片土地上,會有無窮的利益。

大家都想分一杯羹。

定難五州和中原的產出,完全是互補的,洪州和銀州,又都是天然的交通樞紐。

一個繁華的塞外江南,已經初見雛形了。

陳紹沒有在永樂城待很久,宥州還有大把的事等著他處理,銀州也必須快點完全收回來,不給朝廷摻手的機會。

這次和來時不同,送行的人非常多,連老種都親自來了。

人們把陳紹送到城外官道方止。

雖然大多人是衝著種家來的,但人們殷勤話別之情,陳紹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利益摻雜。

很多人急著和自己攀交情了.

他全程笑著應對,上馬時候,心裡甚至有種解脫的感覺。

太累了.

饒是陳紹虛偽慣了,依然覺得有些吃不消。

但是他依然很鄭重地在馬上,與眾人抱拳告別。

亂世人生就是這樣,道別的時候陳紹希望自己可以適當認真一點,也許這次揮手離別、就是彼此間的最後一次見面了。

並不是說對方一定會死,而是大家都有各自的事要做,有眼前最現實的事情要面對,只要不再有利益合作、多半就沒有機會只為了那點情感專程來往了。

當然,其中很多人,可能真的要死了。

死在童貫的色厲內荏,死在趙佶的好大喜功,死在女真的兇蠻狠厲.

陳紹掃了一眼,看著各色笑臉,心中真切地希望,等自己出山時候,他們都能還在。

與自己一道,挽天下。

——

正值盛夏,不過到了黃昏,被河面上的風一吹,隱約已有了一分秋意般的涼意。

臨近宥州,陳紹觀察到,許多老弱婦孺拖家帶口,正在送揹著大包小包的兒郎們上路。

這樣的景象讓陳紹忽然想起了前世,車站熟悉的喧鬧,記憶裡的場面也是同樣大包小包。

他以為只有工業時代才會有頻繁的人口流動,沒想到在古代也親眼見到了這樣的場景。

陳紹叫住前來迎接的楊成,問道:“這都是甚麼人?”

楊成說道:“這都是去堡寨屯衛計程車卒。”

“已經修起來了麼?”

“先墾田放牧。”楊成笑著說道:“這裡和橫山還不一樣,無險可守,堡寨塢璧也就能稍微阻攔一下,靠的還是兵馬硬撞。”

陳紹皺眉道:“這種想法不對!”

他的語氣很嚴厲,堡寨戰法,是自己定下的最重要的政策。

必須被嚴格實施。

不是說一定要能夠像橫山的堡寨一樣,阻攔住幾萬大軍,只要是能起到堅壁清野,收攏附近百姓,讓生羌諸胡慢慢固定下來,就是堡寨最大的作用。

民力就這些,產出就這些,利用堡寨與夏州奪食,慢慢地餓死他們!

“你覺得一個堡寨沒用,那就修兩個,你覺得兩個還不行,那就修二十個!兩百個!兩千個!”事關最基本的政令,陳紹沒有再留面子,沉聲道:“而不是拿我的命令,當成是可以糊弄敷衍的屁話!”

楊成極少見他發火,趕忙彎腰認罪。

陳紹陰沉著臉,丟下他們回到城中。這就是草創班子的無奈,這件事必須不能就這麼算了,至少要有人因此受罰,而且不止一個。

楊成等官員這才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

“怎麼辦?”有人小聲問道。

楊成嘆了口氣,說道:“趕緊去重新制定規劃吧,幸虧還來得及”

陳紹騎著馬,進了府邸門樓,外圍確實佈滿了親衛士兵,剛到內院,忽然一聲激動的呼喚:“陳大哥!”

隨後便見春桃提著長裙幾乎是蹦跳地奔了過來,她很快越過了董大虎,直接跑向陳紹。

陳紹摸了摸春桃的腦袋,轉身對董大虎說道:“大虎,董家娘子也來了,你去找你娘吧。”

等大虎走了之後,緊緊抱著他胳膊的春桃,再也忍不住思念之情,翹著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此地還不是完全的內院,常有侍衛經過,以李師師的性格是肯定不會來的。

春桃就沒有那麼多規矩。

李師師早早就寄人籬下,處處小心,春桃則是爹孃的掌中寶,寵溺嬌慣,沒甚規矩,很像後世女孩子的性格。

再加上她長得也是完全符合後世的審美,高挑長腿、纖細腰身、狐媚瓜子兒臉。

陳紹跟她在一起時候,常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好像夢迴前世一般。

春桃身輕體柔,單手託著小屁股抱在懷裡毫不費勁。

陳紹將她抱到牆角,探手入懷,丈量了一番,嫩的能掐出水來。

春桃也不反抗,閉著眼哼哼唧唧地,怕癢時候還會縮縮脖子,模樣十分可愛。

陳紹和她溫存了一會,春桃這才想起來告狀,咬著嘴唇說道:“姐姐不讓我去!”

“甚麼不讓你去?”陳紹聽得一頭霧水。

“她知道你今天回來,兇巴巴地不讓我去她院子!你別看她平日裡在你跟前柔聲細語的,你走了她可兇了!”

陳紹啞然失笑,難道師師發現這小妹偷窺了?

“不去就不去,晚上我去找你。”

“真的?”春桃一聽,眼神頓時亮晶晶的,“你可別騙我啊。”

陳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的春桃渾身不得勁,不安地扭了扭身子。

“甚麼東西咯我屁股。”

陳紹按住她的小手,站起身來,微微彎著腰笑道:“快回去吧,晚上等著我。”

送走春桃,陳紹站著歇了一會,這才繼續往裡走去。

到了下一進宅院,走進裡面的門樓,便見李師師走出了一間廂房。她扶在門口看著他,又跨出來一步,屈膝作萬福,纖長的脖頸十分挺拔。

陳紹頓時就笑了起來,感覺渾身都輕鬆了不少。

到了門口,李師師笑著給他脫去外穿的袍子,又要蹲下身子去給他脫去鞋襪。

突然身子一輕,被陳紹整個兒抱了起來,仔細看著她的眼睛。

她一笑一顰的美目非常好看,天生淺紅光滑的朱唇在顫動,在雕窗透進來的光線下,泛著柔美的光澤。

李師師臉紅撲撲的,眼神充滿了羞意、卻不迴避,直視著陳紹的眼睛,問道:“郎君看甚麼呢?”

“看你呢。”

李師師臉色越來越紅,但眼睛依舊沒有躲開,她顫聲道:“好看麼?”

陳紹用力點了點頭,“師師太漂亮了。”

李師師從汴梁帶回來的兩個僕婦,把準備好了飯菜、熱水、換洗的裡襯,都拿來放在床邊。

耳聽著有些誇張的聲音,還有些不堪入耳的對話,她們捂著嘴,偷笑著退了出去。

“我可能要迎娶西軍種家的女子了。”

陳紹摟著李師師,輕聲說道。

李師師立刻掙扎著翻了個身,摟住了陳紹的腰,有氣無力地軟軟說道:“奴家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郎君不用跟奴家商量。”

她一邊說,一邊依依不捨地用削蔥一般白的手指輕輕放在陳紹肌肉成塊的胸膛上,指尖微微地顫抖、在他的面板上滑動。

她的臉上嫣紅,那美豔的顏色讓她嫵媚更增。

雖然她如此做派,陳紹還是從她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惶恐不安和失落。

李師師一直在盡力扮演一個,完美的情人的角色,她感覺自己的身份,應該是比普通小妾高一點的。

有時候,她甚至故意剋制自己的情緒,免得逾越了某條看不見的紅線。

乍聽到這個訊息,她心裡其實是疼了一下,但是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馬上轉身來說了些違心的話。

陳紹沒有說話,只是把她還著抱在了懷裡,感受到那臂膀束緊的力度,李師師怔了一下,隨即心中一暖。

他心裡竟然有愧疚,李師師貼的更緊了一些,郎君心裡愧疚了,就說明他在意自己。

李師師也知道自己是絕對無法嫁給陳紹的,他只要在意自己,就足夠了。

雪白的貝齒輕咬朱唇,李師師趴在他的胸膛上,聽著砰砰的心跳,撒嬌道:“郎君快說些情話來騙騙師師.”

男人的愧疚之心,來得快,一般去的也很快,

把李師師哄睡著之後,陳紹穿好衣服,來到春桃的小院。

七月,陳紹託鄜延軍經略相公之子劉光世去種府下聘。

還沒等他回來,宋夏和談的結果先出來了。

西夏正式承認橫山地區歸北宋,保證再也不出兵進犯;

夏崇宗李乾順稱臣,去帝號稱夏國主;

開放被封鎖的青白鹽貿易通道;

恢復邊境榷場互市

大宋歲賜永久廢除,從此再不給西夏一個歲幣;

許諾停止進攻夏州;

陳紹看著公文,覺得有些離譜,自己打了這麼多勝仗,比原本歷史上的局勢好得多,怎麼合約對西夏還是這麼寬鬆。

廢除帝位,就完事了?

至少也得納貢稱臣、割讓幾個城池吧。

還有就是歲賜僅北宋財政收入的0.3%,如此一來,不是讓西夏獲得喘息之機麼?

歷史上,西夏就是靠這個喘息的機會,最終引金滅宋時反噬北宋。

看來趙佶和童貫,對於伐遼的執念太深了,不惜放了西夏一馬,專心準備伐遼。

如此短視,也給陳紹留下了機會。

不進攻夏州是吧?

不進攻就不進攻,我只是不停地修建堡寨,可沒去攻城啊。

和談成功之後,童貫馬上從朔方前線撤兵,劉延慶的大軍也隨之撤退。

鹽州西北,頓時就和西夏兵馬重新接壤,陳紹不得不加派了一萬人,駐守鹽州。

來自鄜延路的宋軍,也都收到了命令,陸續撤回。

童貫還專門派人來給陳紹送了封信,囑咐他不要主動挑釁西夏,一切都等他伐遼之後再做計較。

陳紹馬上回信,表示自己完全理解朝廷和宣帥的苦心,一定看好西北,不給朝廷伐遼惹麻煩。

童貫不知道是真喜,還是不信裝著大喜,總之派人送來不少賞賜。

此時的他,心已經飛到河北、飛到幽燕去了。

也不怪童貫如此著急,留給他準備的時間不多。

河北諸路,和陝西諸路不同,那裡沒有西軍。

他需要徵調西軍兵馬前去,這個過程非常繁瑣,而且還要準備糧草輜重。

西軍也不會乖乖配合,在西北打夏賊,那是保衛自己的家鄉。

即使西軍那些宿將,和童宣帥有些分歧,暗地裡使絆子,但是在大的戰局上面,他們也是不敢含糊的。

可是去河北,西軍將士們心底就不願意,背井離鄉地去作戰,也沒有了保護家園的動力,戰意首先就十分低下。

童貫統兵近二十年,打了無數的仗,不會不明白這些困難。

他需要一件件,慢慢去解決,然後還要隨時準備對遼開戰。

目前他根本無從分心,甚至連老種要和陳紹結親這種事,他也懶得去管了。

等伐遼之後,自己功成名就之時,再來和他們算賬不遲。

——

七月中旬,迎親的吉日就選在最近,不過陳紹忙的一個頭兩個大,仍然不打算管這事,一切交給表兄和姑母去辦,自己只要坐等洞房。

西夏的信譽,果然是狗屁不如,童貫剛剛撤兵,興慶府就向鹽州方向增兵。

陳紹也不慣著他們,設伏半路擊之。

本來是打算利用合約會麻痺宋人的機會,來個偷襲的西夏,完全懵了。

沒想到這次的宋人,比他們還過分,竟然提前下手了。

生怕大宋撕毀合約的西夏,只能嚥下苦果,裝作甚麼事都沒有。

他們在等大宋和大遼開戰,那時候定要把留在西夏的這股人殺個乾淨。

緊接著,劉光烈又選了個近日的吉日,把日期寫在聘書上,託劉光世送去種家。

种師道,對這些繁文縟節,根本不太在意。雖然他們的祖父种放是大儒出身,但是行軍打仗這麼多年,种師道辦事最看重效率。

他覺得日子沒問題,答覆了訊息,親迎的婚期就這麼幹脆利索地辦妥了。

兩家的每一次來往,都是有名字的禮儀,甚麼“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禮儀名字說起來高深繁複,其實都是必要的交流過程。

只要有一次摸透了,接下來都是套公式,簡單的很。

人們就是不懂這些禮儀,只要請了媒人、經過了家長,基本都不會疏漏某個禮,不然婚事本身就辦不順暢。

劉光烈雖然忙活,但是卻異常開心,越發覺得自己兄弟天賦異稟。

先是拿下京城花魁,吃了大大的一口軟飯,然後又傍上了種家,這口軟飯更不得了!

還沒娶呢,銀州先當成嫁妝提前送了。

七月二十二,宜嫁娶。

今日天氣還不錯,明媚的太陽持續了一整天,直到黃昏時分。

太陽漸漸向西邊落下時,種家人以及賓客都來到了府邸裡供奉祖先牌位的院子。

他們從永樂城,回到了延安府,也是種氏的老宅內。陳紹也是從這裡,迎娶新娘到鄜州的陳家莊完婚。

等了一會兒,折氏帶著女兒種靈溪來了,徑直進了廟裡。

種靈溪慢慢走著,穿戴者十分整齊,基本看不見相貌,不過她穿著的一身黑色婚服裁剪得很好,黑色深衣襯得她的身材亭亭玉立,

這裝束確實厲害,種靈溪年紀輕輕的,就有了十分端莊的感覺。

家裡的人開始祭祀祖先,上貢品、焚香,叩拜,念祭文,忙活了好一陣,廟堂裡也籠罩在煙霧繚繞之中。

等忙完了,大夥兒便走出了廟堂,只留下折氏和種靈溪母女兩人。

折氏看著這樣莊嚴肅穆的場面,心裡有些不忿了,氣呼呼地說道:“當年我從折家嫁出來,也沒有這麼多禮節!看來真是沒拿我當回事,一把就把我推到了火坑裡,嫁給一個瀕死的老頭兒!”

“你閉嘴!”儘管平日裡關係不錯,但是聽到她又在那罵自己親爹,種靈溪也忍不住了。

“你這沒良心的!”折氏哪是肯吃虧的人,給她給不小心,就在她胳膊上擰了一下。

娘倆差點掐了起來,幸虧丫鬟來的多,趕忙把她們分開。

兩人互相數落著彼此的不是,爭著爭著,連誰用了誰的胭脂,誰吃了吃誰的蜜餞這些事都抖落出來了。

空氣中瀰漫著貢品的香味,以及焚香的氣味,還有因為天氣有點熱、人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微酸汗味,讓人的感受繼續停留在祭祀的氣氛中。

種靈溪吵累了,冷靜下來之後,聞著這特殊的味道,心裡也不是滋味。

“繼母,我還能回來看你麼?”

折氏也不記仇,攬著她的肩膀道:“腿長在你身上,誰還能攔住你不成,想回來就回來唄,又不是隔得十萬八千里。”

“不過你這丫頭,慣是沒有良心的.”

種靈溪又覺得很煩躁,有些後悔跟她說那句話。

過了許久,外面又有吵嚷聲響起,說是迎親的人來了。

眾人引著陳紹,來到折氏跟前。

折氏趕緊坐直了身子,接受女婿的揖拜行禮。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心裡又不平衡了,真年輕啊!

憑甚麼自己就得嫁老頭子!

陳紹拜了兩次,有個穿黑衣的白髮老頭,在旁邊長聲念:“拜……再拜稽首,禮成。”

這時候按照禮節,就該折氏伸手,叫陳紹起來了。

事先都交代了很多遍的。

可是她好死不死正在發呆,眼神空洞,沒有一點動作。

旁邊的嬤嬤趕緊輕咳一聲提醒。

折氏這才恍覺,趕緊伸手,道:“快起來吧。”

按理說她伸手就完了,但是因為前面的出神,她手忙腳亂地竟然真去扶陳紹了。

陳紹也嚇了一跳,微微躲過,心裡暗道這年輕岳母有點迷糊啊。

種靈溪翻了個白眼,緩緩地走了過來,伸出手掌。陳紹上去牽著她的手,便往門外走。

她的手很柔軟,陳紹忍住了捏一捏的衝動,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走出這個門之後,上了陳紹的馬車,從此就是人家的娘子了。

折氏追出來,抹著眼淚,叫了一聲種靈溪的小名:“環環!”

種靈溪微微回頭,沒有說話,也被她弄得有點傷感了,只覺得鼻子一酸,她急忙忍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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