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當趙寒跟隨仟夭飛去,發現仟夭竟然調轉槍頭,返回了之前的飛行線路上。
見此,趙寒更是無語。
這叫飛錯了地方?
明明就是你在半空故意轉了個彎,又回到原來的飛行線路,純屬故意整我。
趙寒倒也沒說甚麼。
小孩子嘛,愛玩是天性,老子陪你玩。
不久,趙寒便跟隨仟夭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山谷之內。
只見山谷內有一片大型湖泊,湖泊的水都是死水,且是深藍色的。
湖泊的中央還有一處凸起的小島。
當一人一半妖來到湖泊時,島上的一隻巨型獨眼蜘蛛,正在裹著一團全是蛛絲組成的白繭。
這個白繭露出了一個人頭,正是上官信的人頭。
只見上官信露出死不瞑目的雙眼,渾身已經乾癟發紫,看起來和一具殭屍頭一樣。
下半身全是蛛絲裹著,顯然早已死了好幾天。
趙寒看到後頗為吃驚,難道是我猜錯了。
上官信不是仟夭殺的,而是這巨型的獨眼蜘蛛精殺的?
這巨型獨眼蜘蛛精也不簡單,竟然是一頭妖祖層次的超級大妖。
在大殷皇朝這個和妖族對立的土地上,竟然還能有一頭妖祖倖存,不得不說挺離奇的。
面對妖祖,僅為凝神境的上官信自然不是對手,屍體甚至被當做玩具玩弄。
目前事實勝於雄辯,上官信的屍身是在獨眼蜘蛛精處被發現的,自然和仟夭撇清了關係。
“好膽,竟然敢殺我叔叔辱他屍體,我要把你這畜生大卸八塊!”
仟夭見到這種場面,怒髮衝冠,怒吼一聲後化作一道紅色流光朝巨型獨眼蜘蛛精撞擊上去。
也不知道它是真的怒了,還是裝怒,至少表面上看起來似乎真的死了叔叔。
趙寒就這麼隔岸觀火,準備看看仟夭要如何處理這頭獨眼蜘蛛精。
只見那獨眼蜘蛛精,忽然轉頭用足有直徑一米的巨大眼球,死死瞪著仟夭。
一股莫名的精神力釋放外出,直指仟夭。
哪怕是趙寒隔著老遠和獨眼蜘蛛精對視,都感覺到了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這眼球有特殊功能,能影響精神力,還能產生幻覺。
趙寒感覺強烈,但只見此刻的仟夭,彷彿沒事人一樣,竟然絲毫不為所動繼續激射過去。
“好傢伙,夠剛的,連精神力攻擊都不怕!”趙寒有些吃驚,同時有些凝重。
這仟夭太不簡單了,似乎能無視精神方面的攻擊。
反觀那獨眼蜘蛛精也頗為震驚,自己拿手絕活竟然對紅毛半妖毫無影響,這怎麼可能?
可事實擺在眼前,獨眼蜘蛛精不再動用精神攻擊,而是大眼珠子閃爍著碧綠色的光芒,並在瞬間激射出一道綠色光柱。
“唰!”
綠色光柱直徑高達一米,徑直攻向直衝下來的仟夭。
趙寒和獨眼蜘蛛精本以為仟夭要躲閃或者硬剛一下。
哪知道仟夭面露狠色,單掌呈刀狀前劈,硬是撕開了綠色光柱。
被分開的綠色光柱散發出大量的綠色光點,濺射在了仟夭身上,這些綠色光點都是劇毒,即便對神域境都有影響。
可落在仟夭身上乃至於面板上,甚至滲透進去,仟夭卻毫髮無損。
“就這!”仟夭冷笑一聲,單掌瞬息萬變轉化成了利爪。
嗖!
仟夭飛速閃身,迅速消失不見。
等再次出現,那獨眼蜘蛛精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已然被仟夭一爪子輕鬆撕成了六半。
就像是撕碎紙張那麼簡單一樣。
“桀桀桀!”仟夭冷笑一聲,隨即張開嘴巴,舌頭猶如繩子一樣迅速鎖定了獨眼蜘蛛精的六塊被撕碎的肉身。
將六塊肉全部綁住,然後回吞到了仟夭的嘴裡。
“咕嚕咕嚕……”
狠狠將六塊肉下嚥入肚,仟夭舔舐了一下嘴唇,感覺無比美味。
絲毫不懼怕獨眼蜘蛛精的肉和毒,會不會對它有影響。
“對了,叔叔!”
仟夭飛速消化完獨眼蜘蛛精的屍體,隨後立刻來到上官信被裹成的大蛛絲繭旁。
並裝作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抱著蛛絲繭彷彿目睹最親的親人逝去的慘痛。
“叔叔,您不能死啊!”
“都怪侄兒來晚了,如我能早些來,您就不會死的如此悽慘!”
“我該如何和嬸嬸交代,如何和表姐交代啊!”
仟夭表情悲痛萬分,就差哭出眼淚了。
哪怕趙寒看了,都覺得它不像是演的。
此刻趙寒並未告知上官蓉他父親死的事,怕她接受不了吵著鬧著要出來。
趙寒打量了巨大的蛛絲繭一眼,精神力內透,一眼便看穿了繭的內部情況。
只見蛛絲繭內部全部是蛛絲,根本看不到血肉。
而上官信的腦袋裡,滿是被蛛絲滲透。
可以說上官信死的相當悽慘,血肉全部被吞食了。
而且面部表情恐懼,多半是活著的時候被吞食的,可謂經歷了劇烈的痛苦。
“叔叔,侄兒已經為您報仇,您九泉之下就安息吧!”
“侄兒這就帶您回去,好生安葬您!”
只見仟夭硬生生將上官信的腦袋和蛛絲繭剝離開來,捧在手上,然後轉身走了過來。
“姐夫,我叔叔僅存的屍首就暫時交給你了,平時我叔叔最寵表姐,你一定要讓表姐見叔叔這最後一面。”
“等表姐見過後,我再將屍首帶回上官家,好生安葬!”
趙寒深深看了眼頭顱,並未上前接過。
這頭顱裡滿是蛛絲,也不知道有沒有危險,我怎麼敢輕易觸碰。
“姐夫,你怎麼了?”見趙寒愣著,仟夭疑惑問道。
趙寒擺了擺手道:“哦,沒事,我就是在想,伯父這般悽慘,我帶給上官蓉會不會刺激到她。”
“我頗為精通札紙之術,這就給伯父札一個紙身子從而連線頭部,這樣也不顯得伯父太狼狽。”
說罷,趙寒當即開始取出一些紙張和支架,開始札紙。
仟夭微微皺眉看著趙寒,著實沒想到趙寒這麼謹慎,連一顆頭顱都不敢接。
瞥了眼手裡的頭顱,仟夭能明顯感覺到內部的蛛絲在活躍,在等待。
“可惜了!”暗歎一口氣,仟夭默默看著趙寒札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