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日落之際,開門聲輕微的響起。
一道有些孤獨和失落的身影,在落日的照射下呈現斜影,落在了趙寒的身上。
門口的身影先是一頓,有些吃驚竟然有人在屋內等著自己。
特別是看到熟悉的黑色戰袍,這道身影竟然害怕的顫抖起來。
開門開到一半不敢全部開啟。
黑色的戰袍,意味著來者是一名男性,且是正式學子。
身影愣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究竟是誰。
隨即立刻就想要退走。
不過屋內的趙寒速度更快,在身影剛有退走的預兆時,便起身來到門前,伸手拉住了身影的手臂。
“你還想去哪裡!”
趙寒沉悶的發聲,隨後一個猛拉,便將身影拉入了懷裡。
仔細一看,正是身著白色勁裝的上官蓉。
不過此刻上官蓉的身上有些狼狽,臉上還有淤青,馬尾束髮有些凌亂,雙目滿是血絲,手指的指甲齊齊斷掉平齊指頭。
“你,你……”當被一把拉了進來,上官蓉本想反抗,卻看到了本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的人,直接愣在當場。
看著上官蓉死死盯著自己,趙寒輕笑道:“怎麼,才四年而已,就不認識我了!”
“砰!”
反手將門關上,趙寒抱起上官蓉,坐回到了蛇紋厚墊子上,不過並未放下她。
“趙,趙寒,你怎麼……”上官蓉瞪大滿是血絲的雙眼,有些不可置信。
趙寒不是在大周嗎,他竟然漂洋過海來到了大殷。
甚至進入了稷下學宮,穿上了正式學子的衣服。
怎麼可能?
趙寒笑道:“看來還沒忘記我,同樣,我也沒忘記你。”
“我說過的,一年後會來,雖然食言了三年,不過現在也不晚!”
說罷,趙寒邪魅一笑,撲了上去。
上官蓉有些沒反應過來,兩人便糾纏在一起。
期間,趙寒從嘴裡吐露了一枚丹藥,瞬間恢復了上官蓉身上的不少傷勢和暗傷。
十個小時後,兩人在厚墊子上緊緊抱團。
只是趙寒總感覺少了些甚麼。
是上官蓉作為半妖的那條蛇尾巴。
期間,上官蓉已經告知了不少事情。
從四年前和南宮夢迴到大殷,並回到上官家,以及進入稷下學宮的這兩年多的遭遇。
上官蓉說是自己不想被束縛,不想被打擾,於是才考核進入稷下學宮,以此避開催婚。
但趙寒知道,這裡面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
要是被上官家的人發現,上官蓉肯定是死罪一條,同時自己也會被牽連。
上官蓉孤身離開,這對她,對自己同樣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現在趙寒可不怕。
“放心,有我在,今後沒事了!”
趙寒緊緊抱著上官蓉,給予其強烈的安全感。
上官蓉也有些落淚心酸。
雖然不知道趙寒經歷了甚麼,短短四年便從擴脈境臻至凝神境,甚至能透過稷下學宮的考核。
比之北冥擎空修煉速度還快了太多太多。
剛才她詢問過趙寒,不過被趙寒一句“在生死當中變強”而糊弄過去,她也沒多問。
但不管怎麼說,趙寒都是自己的男人,自己終於能擺脫這段苦日子了。
雖說是苦日子,但修煉起來還是比外界快了不少,這也是上官蓉不願意離開的原因。
畢竟稷下學宮背靠大殷,資源無窮無盡,哪怕十分之一也比上官家分配的多。
今後,將迎來好日子,畢竟趙寒對她還算不錯,之前在帝陵內,還將大部分丹藥和其餘收穫給了她和南宮夢。
否則,她連稷下學宮的門檻都到不了。
見到上官蓉落淚,趙寒輕輕擦了下,說道:
“你的斷尾之仇,還有秦儀欺凌你的仇,所有欺辱過你的人,我都會為你報復回來,放心吧!”
聽到此番話,上官蓉有些感動,想要動一動尾巴去捲住趙寒,卻空空如也。
這不由讓她想起斷尾之仇,那名學姐對她的霸凌。
以及不久之前學姐提議她去找借功人,借取功力的事。
找了借功人,那便是我命由天不由我,身不由己了!
深深看著趙寒,上官蓉心道:
“我總共向借功人借了三成功力,借功人每年會來收走我三成功力,三年時間我的九成功力就會喪盡,四年我就會連同肉身和最後一成功力被收走。”
“他曾經說過,自己招惹上了賒刀人,才投靠玄武一脈的起義軍。”
“我還是不告訴他最好,免得又給他增添一個麻煩,為我擔心。”
“一共能和他相處四年,倒也足夠了。”
“咚咚咚!”
天才初亮,才凌晨六點左右,敲門聲就響起了。
上官蓉身體一震,趙寒明顯感覺到了。
精神力一掃,外面同樣是個御姐型別的白色勁裝黑色長髮的女學子,顏值和上官蓉不相上下。
可以說,能修煉到擴脈境的,顏值都不會太差,只有氣質才有區別。
哪怕趙寒曾經平平無奇,如今看起來也頗有風度和氣勢。
至少和普通武者不搭邊,讓別人不敢隨意揣測,動手前都會考慮考慮值不值當。
只是此女神情有些陰狠,而且敲門聲用力急促,顯然來者不善。
“她是誰!”趙寒問道。
“是,是寧姐!”上官蓉輕聲回應。
趙寒說道:“寧姐?寧瑤,那個介紹你成為秦儀跟班的中間人。”
上官蓉點頭道:“嗯,寧姐對我還算不錯,有難事都會幫扶我。”
“我是秦儀學姐眾多跟隨者中,屬於進度緩慢的那一類,寧姐也沒拋棄我,還是願意幫我。”
“如若不是寧姐,我恐怕早就被踢出局外,任由那些學長學姐霸凌了。”
“哼!”趙寒嘴角上勾發出冷笑。
對你好?這可不見得吧。
在剛才,上官蓉和趙寒溝通了不少,趙寒內心早已門清。
趙寒可不是那種認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人。
除非是真心實意的。
而有些人的滴水之恩,說不定水裡摻了毒。
稍加分析,趙寒便肯定此女明顯不是一個助人為樂的好人。
敢進入稷下學宮追求變強的,也找不到幾個心善的人。
上官蓉不明白,那是因為她長期居於上官家,在溫室待久了。
即便做任務,也就是在大周涼州這種偏僻之地,遇到的都是些實力低微的人。
有些實際經驗,她甚至沒有一名地方幫派幫主的經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