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這裡我要了,你,我也要了!”
“飛龍在天!”
趙寒話完,直接拍出雄渾一掌。
“昂!”
金龍出世,震天一吼,霎時間金光耀眼,宛如破曉晨光,閃爍整個黑黝黝的黑旗山脈中。
黑旗山脈,乃至雍北十六縣,所有人和妖詭都能看到。
對此驚懼不已。
“這掌力……”
感受著巨大的威壓,樹妖婆婆臉色劇變,深知遇到可怕的存在了。
而其他倀詭、樹人、樹妖,都在這一刻跑路了。
包括那群紅袍人。
不過他們才剛離開大悲寺,便看到了四個高大的紙人,堵在了下山的路上。
“太好啦,樹妖婆婆札的紙人到了。”紅袍人臉色大喜過望。
反觀其他倀詭、樹人和樹妖,一臉看沙幣一樣的看著紅袍一行人。
樹妖婆婆會札紙?它們整天陪伴在其旁邊,怎麼沒聽說過?
而且一頭妖怪能札紙?說出去都沒人信。
會札紙的,不就你們六人中的某一個嗎。
也就是說,這紙人根本不是樹妖婆婆札的,而是另有其人。
並且,看著死氣凝重,起碼堪比擴脈境的紙人,能札出這種紙人的,必然是開竅境武者。
也就是說,這紙人,是裡面的那少年札的。
一得出這個結論,所有妖詭臉色都變了。
紅袍人也發現氣氛有些詭異,怎麼樹妖婆婆的手下都在遠離,想要從其他方位逃跑。
他們再看向紙人時,卻發現紙人面無表情走來。
哪怕再傻,他們也知道這紙人並非樹妖婆婆所札。
“不好,這紙人是那少年札的,他只是為了讓我們好好帶路,才讓紙人出手相助。”
其中一名紅袍人想通了,可在一瞧,身邊人都跑光了,把自己扔在了最後。
可他們根本逃不了。
擴脈境的紙人,加上趙寒大成的札紙之術,他們沒有任何逃出生天的機會。
“啊……”
慘叫聲不斷從黑峰山傳來,乃至於西側的黑風煞以及它麾下的百詭,都感到一絲驚懼。
大悲寺中。
“落葉歸根!”
樹妖婆婆頭頂的所有樹枝,忽然垂落並刺入地底。
這是它的保命手段,將所有露出在地表的樹幹、樹枝、樹葉的妖氣,全部匯入地底的根系。
有個成語叫做冰山一角。
同樣,這露出在地表的樹幹樹枝樹葉,只是樹妖婆婆的冰山一角。
地底下全是密密麻麻的根系,佈滿了整個黑峰山的東側。
反觀樹妖婆婆的露在外面樹幹,伴隨著妖氣流失,頃刻間就枯萎起來,皺紋佈滿。
樹葉樹枝,也成了枯枝敗葉。
“轟!”
當金龍落在腐朽的樹幹上,就像是石頭砸中了豆腐一樣,瞬間引爆。
各種樹木碎片被炸的四散開來,大悲寺更是出現了震動。
“想跑!”趙寒嘲弄一笑,並未繼續出手,而是朝大悲寺的破廟裡走去。
這裡面,才有真正的大魚。
從趙寒剛到黑峰山,就感覺到了一絲隱晦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直到來到大悲寺,才知道這隱晦視線的來源,是從廟子裡傳來的。
至於樹妖婆婆往地裡鑽,這不純屬找死嗎。
那夜叉屬於是地行夜叉,專門在地底活動。
剛才便一直潛伏在地裡看戲,這會樹妖婆婆進入地底,和老鼠碰見貓沒啥區別。
果不其然,不久之後,在剛才樹幹被爆開的地方,忽然冒出了許多粗大的樹根,彷彿受災一樣往外出逃。
但很快,樹根又被強行拽入了地底,再也沒了動靜。
而趙寒,已然走入了幽深狹小的破廟。
只見這破廟一目瞭然,僅僅供奉了一尊和人一般大小,認不出的泥塑佛陀,一臉慈眉善目,雙手合十的盤膝坐著。
面前供臺上沒有一絲供奉,供臺上的香爐裡更沒有一點香火,早就寂滅了。
對於大悲寺,趙寒在昨天客房裡蒐集情報的期間,便有所耳聞。
畢竟這個世界又沒有手機,娛樂專案也少,還不是資訊大爆炸的時代。
很多談資都相當有限,時不時就會拿出來說,一個通俗的故事都能原封不變的講一輩子。
正好被趙寒聽到了大悲寺的一些傳聞。
看著泥塑佛陀,趙寒冷聲道:“出來吧,藏著掖著有甚麼意思,真男人就該真刀真槍的幹。”
“自從我進了黑峰山,你就看了我一路,現在讓我看一眼沒問題吧。”
“唰”的一聲,佛陀慈善的面容忽然轉變,直接變成了一個詭臉。
隨後那佛陀竟然原地一個轉身,露出了佛陀後面的樣子。
竟是一個怪臉和尚。
不過這個和尚的雕塑,竟然是用肉身做的,屬於肉身佛像。
趙寒脫口而出:“大悲和尚!”
和尚臉發出笑容:
“小子你的警惕心還挺強,不知是曾經被我害死的哪家的後代啊,過了千年了還不忘找我麻煩。”
見這和尚自證身份,趙寒更加確定它就是大悲和尚。
當初這十惡不赦的和尚肯定沒有死,而是換了一種活法。
趙寒冷聲道:“你管我是哪家的後代,我倒好奇你為何還活著?”
和尚陰惻惻道:“桀桀桀,看來我得罪的人還挺多,這樣都能找上門來。”
“告訴你也無妨,反正也過了千年,當初那些人都死絕了。”
“我是大悲和尚,同樣也不是大悲和尚,你所說的大悲和尚,我想你是認錯人了!”
“???”聽到這和尚的話,趙寒滿腦子問號。
甚麼叫是也不是?
難不成這傢伙精神分裂了?
“呵呵,其實我就是大悲和尚本人,但我卻被那人殺了,他替代我成了大悲和尚。”
“可我的屍體被他做成了肉身像,還把我的靈魂禁錮在內,每日被上香的香火壓的死死的。”
“好在天公作美,大悲和尚被他的仇人找上門,寡不敵眾慘遭殺害,屍體作為樹妖的養料,靈魂被暴曬,大快人心哪!”
這和尚一番話,把趙寒弄糊塗了。
整理了一下,大概是大悲寺的大悲和尚,被那個十惡不赦的人殺了,替代了他。
然後替代的大悲和尚又死在了仇人手裡,還被暴曬。
趙寒搖了搖頭,心道:算了,和這個死和尚廢那麼多話幹嘛。
你怎麼死的關我何事,我是來修煉的,不是來解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