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旗山脈。
這裡是雍北十六縣所有百姓眼中的神山,幾乎很多人都會對其朝拜。
其中昆兀神山雖然不是最高的主峰,但依然是神一般的存在。
其地位類似於藍星的岡底斯山脈的主峰,萬山之王岡仁波齊。
只見籠罩在黑夜的黑旗山脈,漆黑一片,完全無法視物。
哪怕很多已然能夜視明目的武者,一進入也會和瞎子一樣,伸手不見五指。
而在山脈之中,到處都有黑色的陰影在高速移動,甚至有些都形成了一團濃郁的黑霧。
這裡面,有妖,有詭,更有人。
“啪啪啪……”
“此乃黑峰山妖王樹妖婆婆之物,各位妖爺爺詭大人,還請速速回避,莫要惹禍上身!”
一名紅袍人手持樹妖婆婆給的樹枝,不斷拍打周圍的草木,口裡振振有詞,以此來驅散有壞心思的妖詭。
其他人則是面目凝重的抬著轎子。
每次走這裡,都感覺要把命丟了一樣。
去往黑峰山,要經過很多妖詭的地盤,其中不乏大妖、厲詭。
甚至有養屍失敗,從養屍地流竄出來的野生銅甲屍、銀甲屍、金甲屍的存在。
更有妖王和煞的存在。
大活人而且還是武者走在其中,就像是綿羊進了狼窩,肯定會被盯上。
好在有樹妖婆婆給的樹枝,上面攜帶著樹妖婆婆作為百妖王的氣息。
煞有白煞,黑煞,邪煞;妖有妖王,百妖王,千妖王。
百妖王,已然是能和開竅境匹敵的存在。
樹妖婆婆的名頭還是挺響亮的。
靠著樹枝,那些覬覦他們的妖詭都沒有任何動作,顯然對樹妖婆婆極為忌憚。
六人以及其他紙人有驚無險的穿過了幾座山,最後來到了黑峰山的範圍。
在這裡,才是最危險的。
因為黑峰山沒有其他妖詭,只有兩個老大,分別是樹妖婆婆和黑風煞,分別在山的東側和西側。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樹妖婆婆和黑風煞實力也相當,常年發生私鬥。
乃至於樹妖婆婆豢養的倀詭、樹人、樹精,都經常和黑風煞麾下的百詭爭個你死我活。
他們一行人走在黑峰山的範圍,很容易會被黑風煞手下百詭襲擊。
好在這次挺輕鬆的,一行人安全抵達了半山腰,沿著半山腰往西的環線走過去,就能抵達一座叫做大悲寺的破廟。
據傳曾經的黑旗山脈,還沒有那麼多妖詭存在,甚至有很多百姓居住在山上。
這大悲寺曾經建在這裡,寺裡有個大悲和尚實力不弱。
不過某一天,大悲和尚的仇人找上了門。
原來,大悲和尚看似是慈眉善目的僧人,實則道貌岸然,出家之前壞事做盡,是十惡不赦的惡人。
出家,就是因為年齡大了,為了躲避因果和仇家清算,這才化身大悲和尚,想了卻塵世。
可人家還是用手段找上了門,你想了卻一切,別人的深仇大恨怎麼說?
大悲和尚遭到圍攻,不敵慘死,被仇人將其屍魂分離。
屍體千刀萬剮後,埋在了寺裡的槐樹下,用他的血肉灌注槐樹,讓他死後都不得安寧。
詭魂則被帶走,捆綁在了向陽的位置,日日接受烈日灼烤。
反觀和大悲和尚交手而死的一群人,被剩下的仇人找了黑峰山的東側掩埋立碑。
這些人的詭魂時不時也出來收拾一下大悲和尚的詭魂。
可謂受盡了苦頭,最終就這麼沒了。
但不得不說大悲和尚運氣好,死了還不安寧。
這要說到後面的黑旗山脈,忽有一日陰風大作,陰氣遮雲蔽日,籠罩了整個黑旗山脈。
由於陰氣盛行,讓人意外的是,大悲和尚的血肉竟因此養育了一頭樹妖。
隨著時間推移,樹妖成了樹妖婆婆。
反觀埋在東側的大悲和尚的仇人屍體的詭魂,則因為陰氣盛行,成了黑風煞。
兩者天生結仇一樣,不可調節,見面就互掐。
當看到大悲寺的輪廓後,其中一名紅袍人欣慰道:
“終於要到了,這次要沒有樹妖婆婆的紙人保護,我們怕是早就折了。”
“待會還得多多感謝樹妖婆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就是就是,樹妖婆婆對我們太上心了。”
當他們前往大悲寺時,中途還遇到另外一支已經給樹妖婆婆上供過的隊伍。
給樹妖婆婆打工的可真不少。
來到大悲寺後,六人看到大悲寺破敗的門匾,裂開的牆壁,都不由瑟瑟發抖。
每一次來大悲寺,都有一種源自心底的恐懼。
在隔著牆壁往裡看,能夠在黑夜中隱約看到一棵枝繁葉茂,滿是黑色葉片的蒼天古樹。
這就是樹妖婆婆了,整個黑峰山西面都在它的監控範圍內。
剛一踏入破廟門口,便看到了一棵巨大且沒有皺紋的樹幹。
樹幹中央有鼻子有眼有嘴巴,長著一副年輕女性面孔,雙眼正張開盯著一行人。
還有兩條粗大樹枝而成手臂,最前端分出的枝丫便是手指。
樹幹旁邊,還有很多倀詭、樹人、樹妖,正在給樹幹捶著身子進行按摩。
“你們來了,這次給我上供了甚麼好東西?”樹妖婆婆聲音徐徐且帶著沙啞,聽起來就像是有甚麼東西卡在喉嚨裡。
領頭的紅袍人不敢再往前一步,而是一臉諂媚:
“婆婆,這轎子裡有個資質不錯的少年,十五六歲便是煉血境,我們好不容易才得手拿來獻給您。”
“中途還遇到了黑風煞的手下想要搶走這天才少年,好在婆婆札的四位紙大人出手相助,否則我們早就下黃泉了。”
樹妖婆婆滿頭問號,我札的紙人?可我不會札紙啊。
這行人該不會是認錯了吧。
樹妖婆婆慢悠悠道:“哦?聽起來倒是不錯,帶出來給我瞧瞧。”
紅袍人滿臉笑意掀開了紙轎子,準備把趙寒帶出來。
哪知道趙寒睜著眼睛,正環抱雙臂一副大佬姿態坐在紙轎子內。
“你,你……”紅袍人傻眼了,這少年竟然醒了,不應該啊。
而且他醒了竟然一絲反抗都沒有,不應該是打破轎子逃跑嗎?
“多謝帶路!”
趙寒笑眯眯的挪起屁股,一腳踩在外面的泥巴地上,如同客人一樣,肆意打量樹妖婆婆和周圍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