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真正掙大錢的,那就是煉屍和養屍了。
煉製和培育富含攻擊性的銅甲屍、銀甲屍、金甲屍,那才是真賺錢呢。
可那都是武者乾的,沒有絕強的實力,可煉製和降服不了殭屍。
“鈴鈴鈴……”
“咿咿呀呀……”
就在快接近藏屍縣的時候,忽然前方出現了一隊人。
伴隨而來的還有清脆的鈴鐺聲和有些刺耳的嗩吶聲,以及滿天飛舞的黃色紙錢。
這鈴鐺聲音質感,竟比老頭的鈴鐺好多了,也清晰和傳遞的更遠。
仔細一看,竟有一個武力不弱的趕屍人搖動鈴鐺,後面是四個殭屍抬著一頂棺材,朝這邊一蹦一跳的過來。
而且還是豎棺。
俗話說:棺材豎著葬,後人一定棒。
兩側則是一些戴著白色尖帽子的怪人,正單手拿著嗩吶吹奏,聲音異常刺耳。
另一隻手則是從包裡取出黃色紙錢,走一截扔一些。
另外有頭戴黑色尖帽子的怪人,手持展字黑旗不斷揮舞,搖招過市。
再朝後面看去,這隊伍竟然還挺長,連綿百米的樣子,並且把堪比四車道的路都佔完了,簡直就是路霸。
且幾乎都是清一色的四個殭屍抬棺,並且每一具棺材都由一名趕屍人負責。
不過後面有豎棺,也有橫棺。
讓趙寒驚訝的是,這些殭屍竟然都是清一色的銅甲屍。
銅甲屍可不弱啊,足以堪比煉髒境的武者,而且煉髒境武者還不一定能破其表皮。
顯然,這群趕屍人是一股當地不弱的姓展的勢力。
“小兄弟趕緊躲遠些,別擋著展家的來路了。”趕屍老頭臉色一變,立刻催促趙寒往趕屍大道外面走。
同時老頭迅速搖動手中的鈴鐺,驅趕行屍到外面躲避。
然後從布包裡掏出一面黑色大布,蓋住了一群行屍,免得被殭屍濃烈的陰氣給衝撞了,導致詐屍異變。
趙寒仔細一看這黑布,好傢伙,這老頭也不是個簡單貨色啊。
這哪是甚麼黑布,明明就是人皮縫製的,和周圍的人皮燈籠是同一材質。
怕是要好幾張才能夠縫成這麼大一面。
不止是老頭躲避,後面還有好幾個趕屍人都在躲避。
顯然,這是惹不起的勢力。
領頭的那名趕屍人,見到這些業餘沒有編制的趕屍人都讓開了路,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我展家可是十幾座縣城內,屈指可數能把趕屍行業做成流水線的家族。
雖然都是趕屍人,可這些獨門獨戶小小的趕屍人,豈能和我們比。
不過當看到趙寒時,他本能的生出一股厭惡感。
不為別的,而是此刻的趙寒身上散發的氣息,在他的視線中猶如太陽一樣刺眼。
就連那些抬棺的銅甲屍,都本能的生出不適,出現了迴避的動作。
顯然,這是趙寒修煉的內功對陰氣有剋制作用,並且趙寒對自身的掩飾也沒做足。
領頭趕屍人雖然心生厭惡,但知道對方是個外地來的高手,不懂這裡的規矩。
也就沒有多看和露出不滿之色,而是使勁搖動鈴鐺,欲要掩蓋趙寒微微散發的氣息。
同時,周圍吹嗩吶的也加大了頻率和聲音,揮舞黑旗的同樣如此。
後方的趕屍人同樣發現了氣息非凡的趙寒,有些詫異,但都和領頭人一樣稍微離趙寒遠一些。
等到這百來米長的隊伍離開後,趙寒有些納悶道:“他們看我做甚麼?”
老頭在一旁收起了人皮黑布,笑著解釋道:
“小兄弟你畢竟是外地人,在我們這是本地的還是外地的,一眼就能看得出。”
“原來如此……”
趙寒輕輕點頭,隨即氣息一轉,渾身濃郁的陰氣便往四周散了出去。
整個人,也從剛才凌厲的氣息,變成了死氣沉沉。
可當這些陰氣接觸到老頭驅趕的行屍時,行屍立刻炸毛了。
“不好!”老頭反應很快,立刻回頭看去,臉色露出驚恐。
再看向趙寒時,發現趙寒已然氣息大變,從之前的開朗少年,變成了陰森的墮落小人。
“你……”
“嗷!”
老頭剛想說甚麼,哪知道一旁的行屍屍變的太快,惡狠狠的朝他撲了過來。
“完了!”
老頭臉色鉅變,趕屍途中最怕的就是遇到陰氣忽增,導致屍變的情況。
可下一秒,這些屍體身上的陰氣就流轉了回去,甚至原先屍體上的陰氣都淡化了不少。
這是被趙寒給吸走了。
沒了陰氣支撐,行屍瞬間變乖寶寶。
“呼,這位小……大俠,你莫要嚇老頭子我啊。”趕屍老頭擦了擦汗,心有餘悸。
不過當他看到趙寒渾身陰惻惻時,即便趕屍多年的他,也有些後背發涼。
“繼續走吧老人家。”
趕屍老頭不敢多問,連忙搖起了鈴鐺,催促行屍上路。
沿途,趙寒詢問了老頭,剛才那隊趕屍人是何來歷。
原來,這展家是當地的趕屍大家族,有一套規模化、叢集化、標準化的趕屍方法。
而且人家不止趕屍,最重要的是進行養屍和換身。
和趙寒曾經在宣武縣遇到的黃龍觀一樣,人家也做活死人的生意。
將活人的詭魂,換入殭屍身上,從而跳出陰陽五行,永生不死。
但這輩子也就當個活死人,那玩意也硬不起來。
這一趟,便是展家的趕屍人在進行趕屍,將這些殭屍屍體轉移到展家專門的養屍地進行養屍。
而這些殭屍,同樣是展家精挑細選煉製的,被客戶看中。
豎棺的相對起來更貴,橫棺就要便宜一些。
從煉製、養屍到趕屍、換身,可以說確實做到了流水線生產。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不久便到了藏屍縣的縣城門口。
“紅線牽,陰陽纏;新娘哭,棺材鋪;新郎笑,紙錢燒……”
一道詭異而陰森的童謠從城門內響起,趙寒立刻朝內看去,發現是一行身披喜慶紅衣的人,正在往城外走。
這裡面有吹著喜慶嗩吶的人,有臉蛋紅撲撲唱童謠的小孩,還有頭戴紅色尖帽子,穿著大紅袍扛著兩具紅漆棺材的人。
仔細一看,小孩哪裡是小孩,明明就是紙人,正僵硬的行走和機械的唱童謠。
棺材上還貼有喜字的剪紙,有一個棺材內更是離譜,竟然裝的紅色轎子。
這似乎是在結婚,怎麼看怎麼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