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老!”
見到徐元凱被殺,許幽五人頓時失去了主心骨,臉色驚慌失措。
雖然早就知道暴露在州城,結局無路可退,下場定然悽慘。
但真正降臨自己頭頂那一刻,五人還是亂了陣腳。
可他們亂不亂陣腳,都不影響最終死亡的結局。
“各位,服毒自盡吧,也算死得其所。”許幽看向身旁慌張的四人,語氣堅定道。
被活捉的下場可想而知,不堪折磨生不如死。
與其如此,不如自盡對起義軍盡忠。
幾人心知被活捉會面臨著甚麼,連連點頭,立刻咬碎壓槽內安置的超級劇毒。
那是針對內氣和詭魂的破體滅魂丹。
這個毒,能將內氣轉化為劇毒,只能毒殺自己,不能毒殺別人。
不止能頃刻間毒死擴脈境的身體,還能把詭魂也給毒殺了。
因為毒是內氣轉化而來,已經變成了能量形式,詭魂同樣是能量形式,因此能殺傷詭魂。
這樣,他們肉體和詭魂皆死,便不會被活捉拿捏,經受酷刑拷問。
“你們……”
見到幾人自盡,肖遙欲要阻止,卻被墨離攔下:“肖幫主不要白費功夫了。”
“我常年和起義軍交手,深知起義軍信仰堅定,寧死不屈。”
“你即便活捉了他們,施以酷刑,他們也不會透露一絲資訊的。”
其實,不是不透露,而是無法透露。
只要是被洗禮過的人,敢於亂說話,不用別人出手,他們自己就會身死道消。
墨離可是早就經歷過和見識過,對起義軍的幕後之人,特別是那些護法相當忌憚。
這些護法的幕後,到底是誰要利用起義軍禍亂涼州,卻又不禍害其他州,究竟有何目的?
難道是欺軟怕硬,畢竟涼州不比其他州。
“轟!”
一聲震響,將眾人又拉回現實。
原來那金色龍頭,炸燬徐元凱和蛇頭後,威力不減,更是砸中了下方的龜身上。
同樣將內氣形成的龜炸燬覆滅。
不止如此,金龍還落入地面,將半個街道鋪在地面的青石條都給砸出一個凹坑,很多房屋被波及,像是被流星砸中一樣。
卓雲誇讚一聲:“不愧是丐幫執法長老,出手果斷狠厲!”
其他人沒啥動靜,臉色平靜,正在想善後事宜。
煉氣境武者,有規定不準對煉氣境之下的人和普通人出手。
如此光明正大的在人口密集的城市建成區出手,可想而知會波及多少無辜之人。
不管怎麼說,丐幫今天鬧出的動靜太大,善後可不好做,必須要讓丐幫大出血。
至於到底死了多少人,都是一些底層螻蟻而已,死了還會生,生了還會死,不是他們考慮的。
他們考慮的,是如何從丐幫處拿到好處。
就在此時,肖遙忽然感覺到懷裡的尋龍石震動了一下。
讓他有些驚愕。
這是……
當尋龍石取出來後,肖遙雙眼瞪大,不可置信。
那個起義軍姓徐的長老,竟然沒死徹底!
他的氣息又憑空出現了,尋龍石指向了某個位置,顯然他還活著。
“嗯?”魯敬也察覺到了尋龍石的動靜,看了過來,發覺了異常。
兩人對視一眼,心道這起義軍的長老還頗有手段,這樣都沒死透。
怪不得能在涼州霍亂這麼久
可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魯敬立刻對眾人抱拳告辭:“諸位,我丐幫還有他事要做,就不奉陪了!”
“但有損毀,通通報來,我丐幫一力承擔!”
話畢,便一個飛行回到中心廣場,肖遙緊隨其後。
實則,兩人隱匿氣息,去追查徐元凱暴露的氣息了。
而在一間昏暗潮溼、伸手不見五指的地窖中,一個虛影坐在一張爛椅子上。
虛影后方,放置著一尊破損的玄武雕像。
就在剛才,玄武雕像內忽然鑽出了一道詭影,正是徐元凱。
這尊雕像,是曾經起義軍全盛時期,攻打州城時為了裡應外合留下的。
剛到州城,徐元凱便在玄武雕像留下了後手,避免暴露被殺。
不過詭體已經沒有那麼凝實,反而虛幻飄渺,大有風一吹就散了的趨勢。
坐在破爛的椅子上,徐元凱沉寂道:
“我徐元凱經歷了幾十年的大風大浪,身份多加轉變,甚麼行當我沒做過,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的死去。”
“可惜,我的身軀沒了……”
“小許他們也……唉……”
待在昏暗的地窖中,徐元凱止不住的嘆氣。
真是糟心的一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為趙寒白白背鍋。
這個趙寒也是,幹嘛招惹丐幫,這不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了嗎。
“嗯?”
正在地窖中靜靜待著的徐元凱,忽然感覺一絲不對勁。
這地窖裡,為何讓我慌得很。
仔細打量地窖一番,徐元凱這才發現地窖更深的黑暗處,有一道黑影佇立在那。
黑影全身氣息一絲未洩露,根本覺察不到。
“你是何人?”
徐元凱冷喝一聲,一屁股從破椅子上坐了起來。
那黑影聽到聲音,輕輕一動,隨即從黑暗之處緩緩走了出來。
仔細一看,竟然是一道身高兩米五的瘦長詭影。
可詭影明明看起來是詭,可詭體上卻沒有一絲陰氣,反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氣息。
是一種壓抑的暴虐、殘忍。
越走近,徐元凱感觸越深,甚至往後退卻。
這古怪的氣息,侵蝕性很強,如同附骨之蛆。
自己身上的陰氣都產生一種動盪潰敗的感覺。
不止如此,還有一種禁錮性,讓自己動彈不得。
“你……你究竟是何人?”徐元凱吃力道。
不過這個瘦長詭影並未理會他,反而扭動著大腿粗的細腰,越發靠近。
當直面徐元凱時,他才發現這瘦長詭影,有多麼可怖。
整個詭影確實很瘦,指甲黑直而細長,沒有頭髮耳朵和鼻子眉毛,腦袋看不出個人樣。
只有一雙黑中帶著猩紅的詭眼,眼神之下,壓抑著可怕的慾望和瘋狂。
那嘴角都咧到耳根子了,嘴的形態幾乎是彎月狀,宛如裂口。
就這麼用黑紅詭眼靜靜看著自己,彷彿來自地獄的凝視。
看的徐元凱頭皮發麻。
雖然現在他沒有頭皮,但整個詭體都因此冰冷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