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
一眾乞丐和流民紛紛圍攏，雙眼希冀的看著趙寒手裡冒著熱氣的包子，吞嚥聲不斷。
頂著這群乞丐和流民身上散發的各種臭味，趙寒不慌不忙每個人給遞了一個包子。
“拿去吃，隨便吃。”
“不要爭，不要搶，包子有的是，吃完了還有。”
趙寒不斷遞包子，這群乞丐拿了包子就狼吞虎嚥起來。
甚至不管包子還挺熱乎會損害食道，三四口就把包子塞入了乾癟的胃裡。
“你們就這點人嗎？”
發完了包子，趙寒掃視一眼人群。
三十多個乞丐和流民，其中大部分都是男性青年、中年和少年，幾乎沒啥女子和老頭以及小孩。
老幼婦弱可以說是亂世之中生存率最低的，很容易病死、餓死，爭也爭不過，趕路也趕不過，小孩女子更是容易被拐走。
還有，別看盛世時期女的平均壽命大於男的，一旦亂世，男的絕對比女的生存率更高，平均壽命也更長。
“大人您嫌我們人少了？”乞丐們剛吃了點熱食，有了說話的力氣，聽到趙寒這麼一問不由疑惑。
這是大善人來發糧食了嗎，而且還是直接發包子。
要知道很多所謂的“大善人”，不過是表面“核善”。
一吃他們施捨的食物，裡面幾乎都摻雜了沙子和樹枝石子的稀粥。
哪像這位大善人，直接買剛出爐熱乎乎的素包子給他們吃，即便是州城的平頭老百姓，在物價飛漲的時代，怕是也吃不了這麼好。
“沒錯，把你們的妻子、老父老母、孩子都帶來吧，我這包子管夠。”
眾人一聽，頓時雙眼一亮。
可又捨不得離開，生怕離開了，趙寒又發了一波包子他們反而錯過。
“還不快去，想不想吃包子了。”
“想要吃熱騰騰的包子，就按照我的話來做。”
“趙四，再去買三十來個素包子過來，給他們一人一個路上吃，免得回去通知家裡人時沒力氣了。”
“是！”
趙四又去買了三十多個素包子，包子鋪老闆娘喜笑顏開的收錢裝包子。
不過她還是小聲提醒了趙四一句：
“這位客官哪，雖說你照顧了我這麼多生意，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
“這些乞丐和流民，他們吃幹抹淨了就走，記不了你一點好。”
“你今天給了他們一頓飯吃，難不成還能一直給？還不如不給，餓死他們得了，也能節省那麼多糧食。”
趙四聽老闆娘這樣說，心裡有些不認同，可不得不說，老闆娘說的很對，符合當下亂世。
“我就是個下人，是我家少爺吩咐的，你趕緊把包子裝起來給我。”
“好勒。”老闆娘見趙四不想多說，立刻忙活起來。
當三十個素包子給了這三十來名乞丐和流民後，他們立刻帶著包子去通知家裡人或認識的。
也有一些人沒走，而是啃食著包子，他們都是孤寡鰥夫，或是家人在逃難中就死了或分離了。
一旁乞討的職業乞丐，看著趙寒大手大腳施捨包子，也有些繃不住了。
老子四肢殘廢，都這麼悽慘了，辛苦演戲辛苦要錢，才幾個銅板。
你特麼倒好，一文錢沒給老子，反而買了那麼貴的素包子給一群快死的人吃。
我這麼慘你是選擇性的看不到嗎，那些人可都是有手有腳的大活人，不比我強多了？
“大人，行行好吧，給幾個銅子讓我吃口飯吧！”
職業乞丐用頭推著破碗，用膝蓋走路來到趙寒身旁，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乞討要錢。
只見他破碗裡的銅子，已經堆積了好幾十文，省著點用足夠他好幾天的生活了。
實則這乞丐乞討了不止幾十文，他每乞討了上百文時，便會悄咪咪的進入隔壁的巷子裡，再出來就是空碗了。
趙寒隱晦的瞥了眼藏在巷子暗處的人，隨後對著職業乞丐笑道：
“我一分錢都沒有，只有吃不完的包子，我看你這麼可憐，待會我送你十個包子吃，讓你吃個飽，吃飽了，就不用這麼辛苦出來乞討飯錢。”
職業乞丐一聽，臉色一陣青一陣黃。
神特麼一分錢都沒有，只有吃不完的包子，你那包子我明明看到你手下用錢買的，你告訴我沒錢？
“大人，我的胃早就得病了，吃不了硬邦邦的包子，只能買點米粥養胃，您不如施捨給我一些銅錢吧。”
“大人，我是真的慘啊！”
職業乞丐痛哭流涕，把自己說的老慘了，就差用膝蓋走路撲上來抱著趙寒的雙腿寫個慘字了。
“吃不了硬邦邦的包子？只能喝米粥？”趙寒愣了。
只能喝米粥是吧，那就給你喝個夠。
趙寒露出輕笑，吩咐趙四道：
“趙四，這位老先生的話你聽到了吧，你趕緊去給他買米粥，先買十斤，我要看著這位老先生喝完，讓他好好養養胃，養到能吃包子為止。”
趙四會意，點了點頭立刻就轉身要去買米粥。
職業乞丐一聽，臉色劇變，但長期的職業素養讓他很快壓制了下來。
“我還是不勞煩大人您買米粥了，我家裡的娃兒還需要我喂，我就先走了。”說完，職業乞丐用膝蓋走路，用腦袋頂著破碗，速度還挺快。
“切！”趙寒冷笑一聲。
腳底稍微運勁，踢出指甲蓋大小的石子朝職業乞丐的腰部打去。
“砰”的一聲，石子擊中職業乞丐的腰部，力度並不大。
但一股暗勁已經滲透入職業乞丐的體內，並直擊雙腿。
“啊，這是怎麼了？”
忽然，職業乞丐感覺到雙臂和雙腿腫脹充血起來，骨頭也不再那麼柔韌能彎折，反而是硬朗起來。
這是縮骨功要破功的前兆。
一旦破功，前臂和小腿都會恢復原狀。
自己本是正常人，反而裝可憐裝殘疾的身份就會暴露。
“該死的傢伙，竟然敢攪黃我的生意。”職業乞丐回頭怒視了趙寒一眼。
隨後加速用膝蓋走路，朝巷子走去，甚至連破碗裡的幾十文錢都不要了。
“哼，想逃，你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看著職業乞丐慌張的樣子，趙寒冷笑一聲，倒也沒有阻止，畢竟勝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