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寒和賒刀人唐介在下面鬥個你死我活。
在沙丘作壁上觀的方清源看了會,頓時手癢癢道:
“這個少年不簡單,我去支援他,順帶試試這三年來唐介提升的有多強,是否還能像曾經那樣壓制我。”
董霸和薛超見方清源要上去會一會唐介,臉色霎時間慘白,立刻阻攔:
“少主萬萬不可!”
“少主,唐介可是賒刀人,不可招惹!”
方清源聽到賒刀人三字後腳步一頓,隨後收回腳步,輕聲道:
“你倆說的沒錯,唐介已死,我何必和一個死人計較,還是隔岸觀火,免得沾上了晦氣。”
“如若少年勝了,我便上去結交他一番,畢竟他殺了唐介也算為我出口氣,他實力不弱未來不可限量,拉攏他也能為我方家拉攏一位未來少年強者。”
“如若少年敗了,那他就是另一個賒刀人,到時你倆及時攔住唐介,我對少年進行搜刮,他的武功很特別,身上必有大秘密。”
“秘密可是留給活人變強的,而不是留給死人埋土裡不見天日。”
薛超和董霸對視一眼,心道不愧是少主,分得清是非,立刻誇道:“少主高明!”
實則,方清源是忽然想起了家族中長輩曾說過關於賒刀人的一些資訊。
寧惹閻王,別惹賒刀人!
還是隔岸觀火來得好。
“這兩人,短時間分不出勝負來。”薛超見識過趙寒的厲害,默默說道。
方清源倒是搖了搖頭:
“不會,唐介修煉的是霸王鐵血功,大周軍中霸王一系的內功和武技,往往霸道絕倫、以勢壓人、消耗巨大,我看唐介撐不了多久。”
“那個少年的武功不一般,爆體這麼久了氣勢依然雄渾,這少年怕是要勝了。”
趙寒和唐介鏖戰甚酣,漸漸的,如方清源所說,唐介先撐不住了。
不過唐介撐不住,不是消耗過大的原因。
見到唐介動作緩慢,黑袍下面動作都相當不適,趙寒冷笑道:
“嘿嘿,賒刀人雖說非人非妖非詭,可你總的來說,還是頂著一張人皮和人軀才能行動,只是沒有人的思維而已,完全按照賒刀人的某種執行規則辦事。”
“我的天武十變,可不止剛才那麼簡單。”
“每一次交手,我都對你隱晦的投毒,長久積累下,即便你是擴脈境,也撐不住了吧。”
事實如同趙寒所說,唐介和趙寒交手,中毒已經頗深。
如若是擴脈境武者,早就發現並分出內氣進行排毒。
可唐介是賒刀人,並不是人,他雖不用睡覺吃飯,但終究是個死人,只能按照賒刀人的規則,戰鬥時卻無法像人那樣靈活多變。
甚至沒有察覺到趙寒投毒。
“接下來,就將大局逆轉吧!”
“喝!”
趙寒爆喝一聲,渾身氣血飛速湧動,黑綠色的罡氣瞬間變成黑綠紅三色混合,全身氣勢暴漲。
“給我死!”
在氣血爆發加上爆體的情況下,趙寒的實力遠勝之前。
一個提速便瞬間來到唐介跟前,全身內勁集中於右手拳頭上,狠狠擊出。
“砰!”
此刻是敵弱我強,虛弱的唐介面對這招,根本來不及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拳擊穿了它的胸膛,連帶著黑袍都被擊穿了。
好在它最後同樣擊出一掌,落在趙寒身上,可連罡氣都沒有擊破。
“咳咳……”
唐介猛地咳出大口鮮血。
僅能看到的雙眼中沒有露出痛苦,反而是浮現興奮之色。
黑袍之下,唐介的嘴角上彎到耳根,猶如裂口女一般:
“我又失敗了,讖語再次失效,而你將得到我的一切,從而變強,不過,你越強,我越興奮!”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桀桀桀,我預言你……”
“砰!”
唐介話還沒說完,腦袋連同罩住腦袋的黑袍均被趙寒硬生生扯了下來,扔到了半空。
鮮血從脖子處猶如噴泉一樣噴出血柱,濺射在半空,散落四周將黃沙都染紅了。
“上一次我上當了,這次我不會上當。”趙寒寒聲喝道。
“吧唧!”一道拳勁擊出,趙寒將半空中掉落下來的頭顱直接擊碎成渣。
這賒刀人,每次死之前都會再下一道讖語,詛咒我死。
那麼我就在你下讖語前,徹底殺了你,將你挫骨揚灰,這下看你還怎麼咒我死。
沒有下預言,也就不再有下一次賒刀人的出現。
對於賒刀人,趙寒心中滿是忌憚。
上次宣武縣那個賒刀人還好說,不算太強,被自己輕鬆碾壓打死。
可這次的賒刀人明顯強出了太多。
要不是自己足夠努力、學的夠多、搶的夠多、融的夠多,怕是也要在他手裡翻車。
萬一給我只下三天必死的讖語,三天後來個更厲害的,那豈不是要玩完。
趙寒可不想一直被賒刀人盯著,名字一直在死亡名單上。
雖說殺了賒刀人有獎,可謂風險與機遇並存,但趙寒可不想整天頭上懸著這柄能要自己命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見到勝負已定,曾經的老對手死在了一個無名少年手裡。
方清源倒也沒有緬懷,他自己的路還長著呢,而是輕笑道:
“我曾經就對唐介說過,莫學霸王勇!”
“霸王一系的功法武技,威力雖強可消耗同樣巨大,不適合單打獨鬥進行消耗。”
“前期能佔據優勢,可時間一久必陷入劣勢,只適合軍中強者振奮士氣、陷陣殺敵。”
“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薛超恭維道:“少主說的沒錯,我看唐介之前被賒刀人所殺,怕是同樣如今天的下場。”
唐介被殺,他的身體裡忽然竄出一道黑光,迅速流入趙寒體內。
見到這黑光,觀戰的方清源三人雙目頓時露出貪婪之色。
這可是唐介的畢生功力啊。
雖說曾經被殺他的賒刀人搶奪了一部分,有所損耗,但之後唐介成為賒刀人這期間,又殺了回來,反倒是增加了不少。
畢竟也是一名不弱的擴脈境武者的功力。
可惜不能硬搶,只能由反殺賒刀人的人得到。
不然三人怎麼說,也得趁著趙寒疲弊之際下去痛下殺手當漁翁。
有時候,練功不是靠苦修而來的,而是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