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黃沙之上,趙寒和張凝快速趕路,視線內已然出現了涼州州府的輪廓。
不久,兩人靠近了城牆,前面還有不少行人、商隊,等待著排隊進城。
這次沒有武清璇帶路,趙寒可沒辦法從小門走VIP通道進去,只能老實在外面看著。
“那個,我這裡有樊陽給我的手令,可以快速進出涼州。”張凝猶豫了一下,接著從懷裡拿出手令遞了上去。
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趙寒的名字,趙寒也沒親口說。
“有這種好東西你怎麼不早拿出來!”
見此,趙寒快速將其抓到手裡,隨後脫離隊伍,朝小門走去。
兩人靠著手令僅僅被簡單盤查一下,便放行進了甕城,接著前往樊家。
張凝可是說過,樊陽可能在樊家藏有元石。
對於元石這種好東西,趙寒是絕不可能放過的。
在趙寒和張凝走後半個時辰,一個獨行的黑袍人從沙丘中走了出來。
當來到涼州州府的城牆外時,黑袍人默默看了眼老長的隊伍,以及高大的城牆。
正是賒刀人。
只見賒刀人也沒有老老實實排隊,而是來到了小門處。
“站住,沒有特殊身份、手令,不得從小門進入!”一名守軍拔刀喝道。
但守軍此刻的神色有些緊張。
因為他看不清面前這個黑袍人的底細,只能看到一雙沒有感情的眼睛,像是看死人一樣。
不止如此,他還對面前這人,生出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忽然,賒刀人從黑色袍子裡取出一枚刻有雍字的玄鐵牌,遞了上去。
“嗯?這是……”守軍臉色一變,甚至將兵器靠在城牆上,顫巍巍的伸出雙手去接玄鐵牌。
隔壁有好幾名守軍都發現了不對勁,連忙圍了過來。
其中一名什長看到玄鐵牌後,臉色劇變,立刻半跪在地高聲道:“參見雍州主將!”
其他守軍也立刻半跪在地,神情嚴肅。
包括正在盤查入城商隊的守軍,也紛紛半跪在地,神情肅穆。
商隊們也被嚇到了,連忙半跪在地,生怕惹了大人物不開心。
擁有這玄鐵牌的,可是大周軍中主將。
而且是來自於涼州南方的雍州,妥妥的擴脈境高手,和涼州的主將之一嚴峰是一個檔次的存在。
只是,為何在雍州坐鎮一方的主將擅離職守,還穿一身黑袍獨自來到北邊荒涼無比的涼州州府?
意欲何為?
什長不敢多想,只是低著頭等待這名主將發話。
“起來吧,將玄鐵牌給我。”賒刀人發出沉悶的聲音,伸出了一隻手。
什長立刻起身抱拳道:“小人遵命!”
隨即抓起了身旁守軍拿著的玄鐵牌,並順勢掃了一眼。
“雍州主將,唐介。”
只看了一眼,什長便將玄鐵牌遞還給賒刀人。
接過玄鐵牌放入黑袍內,賒刀人邁步往前,什長和守軍們識趣的分散兩側,讓開了道。
“主將慢走!”
等賒刀人遠離後,什長雙眼一沉,隨後拔腿來到城門隔壁的臨時軍營內,找正在練功的百總彙報。
百總一聽,臉露驚訝,隨即停止練功,前往大營找千總彙報。
一層一層上報,可不能越級。
年邁的千總也在奮力練功,即便是大周軍中的中層軍官,年齡也挺大了,可不卷也不行,必須要保持修煉。
“唐介,這個名字怎麼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千總皺著眉頭仔細思索,可始終沒想起來是誰。
大周的主將數量很多,光是坐鎮涼州州府的就有十來個。
更別說涼州的邊塞還有很多主將,統帥著諸多兵馬鎮守大周邊陲。
這個雍州的主將,確實不太熟悉。
千總想不起來,就不想了,而是命令道:
“我去找方將軍彙報,方將軍也是雍州人,想必知曉些甚麼。”
“你們繼續看好城門,嚴防死守,最近涼州不太平,起義軍又在煽風點火,莫讓這些宵小鼠輩進了城製造麻煩。”
“喏!”
千總離開了城門臨時軍營,進入城內,來到州府專門劃出大面積空地建造的軍中主營,找到了自己的上級主將方清源。
他正閉目坐在木榻上,渾身散發出一股鐵血之氣,稍微一靠近就感覺千刀萬剮般割裂面板。
方清源身材高大、儀表堂堂、神色平靜,年紀輕輕才二十五歲,便已經是和嚴峰同級的主將。
方清源不止家世不錯,乃是雍州大族,資質也屬天才,兩年前才突破到擴脈境,從雍州來涼州這邊地任職。
而千總,已經是快六十歲的老將了,大了方清源一輪多。
“唐介?唐介?你說是唐介,你沒聽錯和看錯吧?”方清源聽到這個名字,臉露驚愕,雙眼失去焦距,似乎回憶起了甚麼。
千總躬身道:“將軍,絕對沒看錯,那玄鐵牌確實是主將才擁有的,上面的防偽也完全符合。”
“穿一身黑袍?來我涼州州府?奇了怪了……”方清源訝異無比,腦袋極速運轉。
“方將軍,這唐介唐主將……”
千總顯然很好奇,他曾經聽過前任主將談論過一次這個名字,但似乎很久遠,給忘記了。
方清源搖了搖頭,緩緩說道:
“唐介確實是雍州主將之一,我曾經和他是同一期的武院同學,他成績不錯比我好上不少,可惜的是,他已經失蹤三年了!”
“啊這……”千總愣了。
失蹤三年?一名位高權重的主將,竟然失蹤了三年!
好像,三年前前任主將是說過有個雍州一名挺年輕的主將失蹤的事。
找了三個月一點蹤跡都沒有,甚至用特殊手段都找不到,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
那這唐主將為何又出現了,還拿出證明身份的玄鐵牌進城?
一個失蹤三年的人,他現在出現,又進涼州州城究竟想幹嘛?
方清源緩緩搖頭道:
“倒也不一定是唐介,他應該早就死了,很可能是被人殺的,有人拿著他的身份招搖撞騙而已。”
接著方清源提醒一句:
“你們別去管他,就當唐介是個死人,無論他在州府做甚麼,只要不牽扯我涼州軍,那都是州府府衙該操心的事,和我們涼州軍無關。”
“我涼州軍,只管拱衛城池,鎮壓起義軍,聽從涼州大將和主帥號令,其他一概不聞不問,免得惹一身騷!”
千總神色肅穆,應聲道:“屬下知曉了!”
方清源擺了擺手:“下去吧,不該問的別多問,只做我吩咐給你們的事。”
“喏!”